聽到衛凜這酸言酸語,玉羅頓時彎著眼睛嗔他:“王爺怎么這般小氣,又不是旁人,只是在你長姐府上住一晚都不行嗎?”
衛凜低頭和她咬耳朵:“我好不容易捱到了第三天,王妃怎么能如此心狠?”
衛凜說的自然是夫妻倆約定好的,三日一回的那事。
玉羅臉皮一燙,沒想到衛凜在外頭也這么口無遮攔,頓時上手擰他腰:“你能不能有個正形呀!”
成婚這二十多日,玉羅發現她這個王爺夫君臉皮越來越厚了。
什么中原俊秀君子,他除了那張好臉皮像,其余哪里和君子沾邊了!
衛凜朗聲沒所謂地笑,直接將羞惱的王妃一把扛到馬上,命人把空轎子抬回去后,自己則與王妃共乘一騎,就這么吵吵鬧鬧地回府了。
送人出府的侍女春琴將小夫妻打情罵俏的模樣瞧了個正著,回到后院,便笑著將方才所見說給端平聽。端平斜倚在榻上,聽到先是樂不可支地笑了半晌,而笑過后面上卻又浮現了淡淡的悵然。
春琴便道:“公主可是想起駙馬了?”
端平聞言面色一僵,繼而冷哼了一聲:“想他作甚,他配嗎。”
春琴嘆了一口氣,沒敢多勸。
端平看著案桌上插好的新鮮梅花枝,眼底神色復雜。
當初新婚,誰又不是這般濃情蜜意呢,可再深情也難抵歲月長久,她只愿七弟妹的婚姻永遠順遂吧。
…
桓哥兒剛從學宮回來,便鬧著要見梁王妃。
好在梁王妃已經從端平長公主府趕回了府,正好與下學的桓哥兒在王府門口碰上。
“娘親!”桓哥兒一頭就扎進了梁王妃的懷里。
梁王妃笑著摸摸桓哥兒的腦袋,而后便柔聲問:“第一天去學宮,桓哥兒覺得如何呀?”
桓哥兒埋在娘親的懷里撒嬌:“好玩又不好玩?!?/p>
學宮里雖然有其他嬸嬸家的兄長陪著他一起讀書一起玩鬧,但沒有自己的娘親在,他不太習慣。
梁王妃聞言笑他,捏了捏小胖子的肥臉蛋:“桓哥兒長大了,可不能一直黏著娘親了?!?/p>
桓哥兒不依,在梁王妃懷里拱著身子撒嬌,而后想到了什么,看向梁王妃的一雙葡萄眼亮晶晶的。
“娘親,今日學宮的午膳有炸小丸子,好好吃,我也給你帶了?!?/p>
小家伙一邊說著一邊從自己身上的背的小布袋里掏了半天,最后掏出了一個用手帕包得嚴嚴實實的小包裹,白胖的小手解開,赫然兩顆炸丸子在里頭。
金黃的油酥皮,好像是香菇和雞肉做的。
桓哥兒在府里沒吃過這種,今日在學宮吃到后便喜歡上了,想著娘親和爹爹肯定也沒吃過,便偷偷從自己碗里夾了兩個放手帕里,準備帶回來給娘親和爹爹吃。
梁王妃見狀頓時心軟不已,一把將桓哥兒摟進懷里,在他白胖胖的小臉上連親了好幾口,心中都有些愧疚了,畢竟自己今日只顧著一心打牌,都沒怎么惦記著桓哥兒。
“桓哥兒真乖,快和娘親去洗手,今日允許你多吃一塊芙蓉糕。”
梁王爺下值已過了戌時了,將近年關,刑部的公務都得趕在年前辦完,所以這一個多月,多晚下值都是常有的事。
梁王先去耳房看了一眼桓哥兒,見他早已睡下,便叫過一旁伺候的小太監,細細問了桓哥兒今日在學宮的情形,小太監一一據實回稟。
看完孩子后,梁王便回了與王妃的屋子。
梁王每日幾時下值,都會提前遣人告知梁王妃一聲。若下值晚些,便讓她不必等他一同用膳,今日亦是如此。
梁王先去盥室沐浴,出來時,下人已將王妃提前留好、又重新溫熱過的飯菜端進了西次間。
而他的王妃正坐在小榻上笑盈盈地看著他。
梁王雖覺疑惑,但也沒多問,只當她今日心情好。
直到看見幾道菜旁,有個茶碗大小的碟子,里頭只孤零零地躺著一顆炸丸子時,梁王爺那向來冷硬的面色竟是愣了愣。
梁王妃對他笑:“這是桓哥兒特地從學宮里給王爺帶的,王爺快趁熱吃了吧?!?/p>
梁王聞言一怔,繼而眼里劃過了一絲淡淡的讓人不易察覺的笑。
但也僅止于此。
他吃了那顆丸子,而后看向自己的王妃正色道:“明日記得囑咐桓哥兒,日后不可再如此了,與禮不合。”
這份孝心固然難得,可終究有失皇家體面,若是引得其他兄弟紛紛效仿,回頭讓父皇知曉,怕還是個麻煩事。
聽到這句話,梁王妃本還笑盈盈的芙蓉面頓時就僵了僵,只回了句“曉得了”,便起身往內室走。
梁王一愣,卻也沒多問。
…
玉羅本以為施行三日一回的規矩后,夜里便能夠讓衛凜消停些,誰知他不僅沒有消停,竟還將憋了三日的精力一股腦地發泄出來,硬是欺負的玉羅哭哭啼啼地咬他方才罷休。
衛凜想得很簡單,本來就只能三天吃一回了,那他這一回當然要吃得痛快,吃得過癮。
就是苦了嬌滴滴的王妃,整夜里暈過去又醒過來,一直被精力旺盛的襄王爺鬧到了天色將明才肯放過。
而翌日玉羅竟是直接睡到了下午未正。醒來時只覺渾身酸軟,一點都不想從被窩里爬起來。
可肚子餓得空空的,玉羅就是不想起也得起。
雖吉祥說可以將午膳送到床上吃,但玉羅嫌棄飯菜的味道會熏染了被褥,還是硬起了身。
用完午膳后,春月見王妃懶洋洋的,便提議和秋月一同給王妃按按筋骨。她們二人曾在宮里跟著推拿嬤嬤學過,頗通此道。
玉羅一聽,立刻點頭應下。隨后由二人一左一右,仔仔細細給她按摩了一番,身上的酸軟果然緩解了許多。
不過雖然皮肉上的酸軟淡了,但讓她如此的罪魁禍首下值回府后,玉羅還是瞪了他好幾眼。
衛凜自知理虧,所以今日特意早早給自家王妃備了份哄她開心的禮物。
而玉羅雖說下定決心賭氣不理睬他,但看到衛凜命人抱進屋里的小箱子后,還是忍不住好奇開口:“這是什么?”
衛凜卻彎起那雙丹鳳眼,故意對她賣起了關子:“你打開瞧瞧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