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誕快樂。”
麥考夫說完,轉身走進了屋子。
“你討厭圣誕。”夏洛克對著他的背影說。
麥考夫沒有回頭:“是啊,可能是因為潘趣酒不對我的胃口。”
林恩看著眼前的情景,心情復雜。
原來那個高傲的“大英政府”,在褪去權力外殼后,也只是一個會為弟弟擔憂、會笨拙表達關心的兄長。
潘趣酒……夏洛克之前囑咐比利,讓他往潘趣酒和茶里加了點“助眠”的好東西。
而現在,藥效差不多該發作了。
她走進客廳,果然看到福爾摩斯太太打了個哈欠,靠在丈夫的肩頭睡著了。
麥考夫坐在沙發上,那臺維系著整個自由世界安全的電腦已經從他腿上滑落,他雙眼緊閉,呼吸平穩。
瑪麗的身子軟了下去,被華生及時扶住。
“不要喝瑪麗的茶。”
夏洛克從華生身后走來,聲音平靜,“還有潘趣酒。”
“……”
華生看著這詭異的一幕,終于意識到了不對勁,“你又干了什么好事?”
華生猛地回頭,一臉震驚與憤怒:“夏洛克……你不是給我懷孕的老婆下藥了吧?!”
“別擔心,”
夏洛克一臉無辜,“比利化學很好的。”
角落里一直很安靜的比利挺起胸膛:“我親自調配的你老婆的用量,不會影響到小孩的。而且我會看著她的。”
“基本上,這就是他的日常工作。”夏洛克補充道。
“你到底做了什么?!”華生快要瘋了。
“跟魔鬼做了個交易。”夏洛克說。
他轉向林恩,林恩點點頭,表示一切準備就緒。
————
在夏洛克養傷的那段時間,他們并沒有閑著。
夏洛克瞞著所有人,獨自約見了馬格努森。
“你不應該在住院嗎?”
馬格努森坐在醫院附近餐廳的椅子上,看著桌子對面的夏洛克。
“我就在住院,這就是醫院食堂。”夏洛克面不改色。
“是嗎?”
“在我看來,是的。”
夏洛克切入正題,“我想看看阿普多。你儲藏所有機密,所有文件的地方。”
馬格努森低低地笑了起來:“為什么你覺得我會做這么不謹慎的事呢?”
“我覺得你比你表現出來的,要不謹慎得多了。”
“是嗎?”馬格努森不置可否。
夏洛克伸手從馬格努森臉上摘下那副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眼鏡往自己臉上戴,一邊分析:
“你那瞪著發呆的死魚眼睛出賣了你,你并非在發呆對吧?你是在閱讀資料,便攜的阿普多?是什么原理?內置閃存,4G無線網絡……”
夏洛克突然愣住了。
“只是副普通眼鏡而已。”
馬格努森輕描淡寫地打破了他的幻想,“你小看我了,福爾摩斯先生。”
“那么讓我見識一下,給我展示一下真正的阿普多。”
“獲得任何東西都是有代價的,你打算拿什么交換?”
夏洛克知道,想讓這條鯊魚露出真正的獠牙,就必須拿出足夠的誘餌。
“一個圣誕禮物,”夏洛克看著馬格努森的眼睛,
“我哥哥。”
————
“天哪!”
聽完夏洛克的敘述,華生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又被刷新了,
“夏洛克,拜托你告訴我,你剛才是不是妄想癥發作了。”
“還是讓你繼續困惑一會吧。”
夏洛克笑了笑,看向窗外。
突然一陣巨大的轟鳴聲由遠及近,螺旋槳攪動空氣的聲音震得窗戶嗡嗡作響。
一架黑色的直升機懸停在別墅前的草坪上。
“啊,來接我們了。”
“來嗎?”
夏洛克看向華生,向他發出邀請。
“去哪兒?”
“你想確保你老婆安全嗎?”
“當然啊!”
“很好,”
夏洛克臉上的笑容擴大了,
“這次行動會危險至極。走錯一步,我們就會葬送整個英國的國家安全,并因叛國罪被投入監獄。”
“馬格努森是我們遇到過的最危險的人,綜合考量,現在形勢對我們很不利。”
華生的臉都綠了:“但是今天是圣誕節啊!”
“是啊。”
夏洛克贊同地點點頭,然后恍然大悟,“噢,今天真的過了個不一樣的圣誕節。”
他從地上撿起麥考夫的筆記本電腦,走到門口,穿上大衣,然后回過頭,語氣稀松平常地問道:
“你帶槍了沒?”
華生的表情徹底崩不住了:“我來你父母家圣誕聚餐!為什么要帶槍?!”
“在你外套里。”
夏洛克指了指衣架。
華生難以置信地沖過去,從自己的大衣口袋里,真的摸出了一把沉甸甸的手槍。
他震驚的目光掃過夏洛克,最終落在了林恩身上。
林恩只是回以一個無奈的眼神:“別看我,你知道是誰干的。”
看著華生頭頂那個由【震驚】、【憤怒】、【無奈】三種顏色混合而成的混亂氣泡,林恩忍不住嘆了口氣,和夏洛克·福爾摩斯做朋友,真是需要一顆強大的心臟。
“那我們走吧。”
夏洛克推開門,冷風灌了進來。
“到底去哪?”
華生還處在混亂中,被林恩拉了一把,才踉踉蹌蹌地跟了上去。
夏洛克回頭,在直升機巨大的探照燈光下,他的輪廓被勾勒得清晰分明,那雙灰藍色的眼睛亮得驚人。
“阿普多。”
華生擔心地看了一眼林恩:“你也要去?”
林恩跟上前去,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背包。
“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