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感覺怎么樣?”夏洛克略顯不自然的關心道。
“還行,就是被煙嗆到了。”
華生頓了一下,問道:“昨天晚上誰干的?為什么他們沖著我來?”
“我不知道。”夏洛克皺眉。
“是不是有人想通過對付我來警告你?”
華生有些擔憂,“是不是和你說的恐怖襲擊有關?”
“我還不清楚。為什么特工會為了那么籠統的情報犧牲?”
夏洛克不解且慍怒。
“犧牲?”
“麥考夫說的,有一個地下網絡要襲擊倫敦。這就是所有情報。”
夏洛克站起身,走到貼滿資料的墻壁前。
“我標記了一些人。”
他伸出手指,點過一張張面孔,“特工、雇傭兵、職業殺手、外交官……一旦其中有人出現異常,我就會知道有事要發生。”
林恩和華生都湊了過去。
“這五個人,最近都很正常。”
夏洛克的指尖劃過五張照片,最后停留在第六張上,
“但第六個人,行為異常。”
照片上的男人看起來五十多歲,面容和善。
華生卻一眼就認出了他,瞪大眼:“等等,這不是莫蘭勛爵嗎?上議院的那個?”
“沒錯。”
夏洛克的聲音很平淡,“莫蘭勛爵,世襲貴族,上議院議員,英國海外發展部的部長。以及,”
他頓了頓,“從1996年開始就為朝鮮效力。”
“什么?!”華生手里的茶杯都晃了一下。
【臥槽!玩這么大嗎?!】
【這個反轉我給滿分,部長級別的二五仔!】
【地鐵里消失的那個男人就是他!】
林恩也裝作震驚地張大了嘴。
夏洛克轉過身,看著他們:“昨天地鐵里那個消失的男人,就是他。但他為什么要這么做?他失蹤和恐怖襲擊又有什么關系?”
這個問題讓客廳再次陷入了沉默。
就在這時,夏洛克的手機發出“叮”的一聲輕響,是一條新信息。
夏洛克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目光一凝。
他快步走到筆記本電腦前,將手機連接上去,一張照片出現在屏幕上。
照片背景是威斯敏斯特地鐵站入口,而照片上的主角正是莫蘭勛爵。
他正低著頭,混在人群中,像個普通的上班族。
“我的流浪漢線人發來的。”
夏洛克解釋道,“五分鐘前拍到的。他回到了他消失的地方。”
“這說不通啊!”
華生感到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他費那么大勁玩消失,就是為了在原地重新出現?圖什么?”
“圖什么……”
夏洛克低聲重復著,視線沒有離開屏幕,手指卻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擊。
突然,他的動作停住了。
“UndergrOUnd……”他喃喃自語。
林恩心里一動。
“麥考夫給我的情報,”
夏洛克猛地抬頭,
“他說,有一個地下網絡(UndergrOUnd NetWOrk)要襲擊倫敦。我一直以為是一個秘密的犯罪組織,一個‘地下’的團伙。”
他搖了搖頭,自嘲一笑:
“我錯了。那個特工用生命換來的情報,就是字面意思。”
“UndergrOUnd NetWOrk指的就是地鐵網絡。”
一句話,點醒了所有人。
夏洛克立刻調出那段莫蘭勛爵消失的監控錄像,這一次,他沒有再關注那個男人,而是緊盯著列車本身。
“看這里,”
他指著屏幕,“列車駛離威斯敏斯特站時有幾節車廂?”
華生和林恩湊過去,一起數道:“一、二、三……七節。”
夏洛克快進錄像,切換到列車抵達下一站圣詹姆斯公園站的畫面。“現在呢?”
“一、二、三……六節。”
華生數完,整個人都僵住了。
“我的天……”林恩配合地發出一聲驚呼。
不是莫蘭消失了。
是整整一節車廂,連同里面的莫蘭,一起消失了!
“司機被收買了。”
夏洛克語速極快,“他在兩站之間停了車,卸掉了最后一節車廂,然后繼續行駛。”
“可是……”華生徹底懵了,“那節車廂能停在哪里?”
邏輯上的死胡同再次出現。
林恩將手機遞了過去。
屏幕上顯示的正是她之前花了一萬積分兌換的【倫敦地下系統完整藍圖(含未公開部分)】。
上面用紅線標注著無數廢棄的隧道和未啟用的站點。
夏洛克緊盯地圖,尋找著那個不可能存在的地方。
林恩則假裝也在幫忙尋找,實際上她早已知道了答案。
她的手指劃過屏幕,最終停在了威斯敏斯特站和圣詹姆斯公園站之間,一個被標記為灰色的區域。
“這里。”她輕聲說。
夏洛克看過去。
“蘇門答臘路。”
林恩念出那個名字,“一個幽靈車站。當年已經建好了站臺,但因為地面產權的法律糾紛,一直沒有修建通往地面的出口,所以它被遺棄了。”
她抬起手指,在地圖上畫出一條線,連接了那個灰色站點的地上坐標。
“它正好位于……議會大廈的正下方。”
“莫蘭消失了……你昨晚被綁架,差點燒死在篝火節……”
夏洛克猛地抬起頭,他的視線穿過窗戶,望向遠處。
“今天,”他聲音發顫,“是11月5日。”
蓋伊·福克斯之夜。
“今晚會舉行新反恐法案的投票表決,莫蘭也預定要參加,但他不會參加。”
所有線索串聯起來,構成了一個瘋狂而恐怖的圖景。
夏洛克急促道,“他要重演四百年前的火藥陰謀。”
“他要炸掉整個議會大廈!”
華生臉色煞白。
夏洛克一把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風衣。
“我們現在就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