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德老騎士都說了,里奧自然相信有經驗的人,答應了讓卡米爾參與狩獵。
等到第二天,騎士小隊就外出狩獵去了。
里奧沒去。
他是領主,不需要事事親為,而是在魔晶田大棚中奮斗,為向日葵路燈計劃添磚加瓦。
偶爾也會去塢堡工地上巡視一圈。
“少爺。”德克管家跟在里奧身后,“看到塢堡漸漸成型,我也有點想法。”
“哦,有什么想法?”
“是不是把城堡的后院擴建一下,就像大城堡那樣,拉一圈圍墻,再建造一個小的外堡?現在的三層小樓,就是內堡,仆人們和雜物都可以放在外堡?”
這個想法,德克已經想了很久。
三層小樓現在住了不少騎士,再加上新聘請的仆人們,明顯有些擁擠。
要么推倒重建,要么建個外堡。
“你跟拉莫斯商議一下,如何擴建,回頭總結出一套方案,我們晚上書房再聊。”
“如您所愿。”德克欣然答應。
一晃就到了晚上,騎士小隊安全歸來,獵獲不是很多,只有三頭魔獸。
原因也很簡單,之前有幽影猴子盤踞于此,魔獸都被趕跑了,還沒有匯聚過來。等兩天,幽影猴子的氣息散去,魔獸就會重新回到沼澤原野。
晚上。
二樓小書房。
里奧坐在書桌后的主座上,德克管家和拉莫斯副管家,在書桌前各自挨著半個屁股坐在凳子上。
“少爺,城堡擴建的方案,我和拉莫斯已經商議好了,請您過目。”德克老管家將一張稿紙,遞了過來,“外擴圍墻,外堡依附圍墻而建,中間圈出一個菜園。”
里奧看了一眼。
提出了一些小問題,隨后便認可了這份方案:“明天一早就拿給弗蘭肯老師,讓他安排農奴服役,擴建城堡。”
“是,少爺。”
“來,喝完這一杯,都回去休息吧。”里奧舉杯,紅酒是德克管家拎過來的。
主仆之間,愜意的干杯。
里奧和德克已經習慣了這種氛圍,拉莫斯則有些受寵若驚,同時又虛榮心滿滿。
他也算是熒光蕈堡的老人了。
知道貴族領主老爺們,最喜歡在晚上的時候,跟心腹管家喝點紅酒聊聊天,城堡的一切庶務就在談笑間完成交接,現在他也有機會體會了。
這感覺……真不賴。
管家們離開了,里奧卻還靠在椅背上,翻著一本散文集,默默等待。
等待今晚的花語。
只是快九點了,太陽印記已經完成充能,但花語卻遲遲未能激發。
以至于里奧抱著精靈蟲茂凱,完成今晚的冥想課程,依然未能激發。
“嗯,看來今晚是個沉默的黑夜。”
里奧懶得熬夜等待,于是先睡了,等到第二天醒來時,掌心已經有了溫熱指引。
洗漱,吃完早飯。
里奧這才騎上光影戰馬,帶著羅德、卡米爾,出了莊園,向野外走去。
“里奧少爺,你要去哪?”羅德老騎士詢問。
“我要在野外練習圣光元素親和,找一找光株。”里奧扯了一個借口,這個借口還挺合時宜。
因為牧師的修行,就是與光株有關。
不多時。
一行三人便來到了溫熱指引的源頭,在黑暗之中,有一抹淺粉色的光亮。
“找到一棵。”里奧驅馬上前。
這里是一片泥地,屬于沼澤地帶,好在里奧的騎士感知越來越嫻熟,通過腳下的圣光斗氣反饋,可以排查哪里的泥土更堅硬,適宜下腳。
走了幾步,蹲下身來,看清楚了光亮是一小片苔蘚類植物所散發。
“羅德閣下,這是什么光株?”
“是葫蘆蘚光株。”羅德老騎士經驗豐富,對光株的知識儲備也更多。
里奧伸手摸了摸這一簇葫蘆蘚光株,隨即腦海中就響起了清脆的童聲:“我的大樹伙伴需要圣光,它說圣光垂青,它肯定也能發光,我不知道,但它真的好高大。”
大樹伙伴?
里奧舉起馬脖子上掛著的氣死風燈,很快就找到了大約二十米開外的一棵大樹。
是一棵白蠟樹。
足足有十幾米高,是真正意義上的高大,而不是光株角度的高大。
而葫蘆蘚光株周邊,只有這棵白蠟樹孤零零的挺立,并沒有其它樹木,顯而易見,葫蘆蘚光株的大樹伙伴,就是這棵白蠟樹了。
里奧有點舍不得自己施展圣光術。
他的圣光術是向日葵專屬,但又不好找借口調派莊園的見習牧師們來此施法。
因此只能親自施法了。
“羅德閣下,我感覺到這棵白蠟樹,散發著微弱的圣光氣息,它可能需要一點兒圣光的滋潤。”里奧隨意扯個借口,“替我護法,我要施法。”
“是,里奧少爺。”羅德不是牧師,只當是里奧在進行牧師的修行。
拔出佩劍。
里奧迅速以暗光武器佩劍為魔法杖,開始施法起了圣光術,淡淡的潔白光芒在劍刃上浮現。
隨即。
里奧揮劍指向白蠟樹,劍刃上的圣光頓時化作飛舞的光點,全部滲入白蠟樹干之中。
下一刻。
像是激發了什么神奇反應,這棵十幾米高的白蠟樹,從樹根的位置開始,散發起了黃綠色的光芒,光芒越來越濃郁,從樹根蔓延到樹干。
再從樹干開始發散,擴散到每一根枝條,每一片葉子上。
原本漆黑的荒野,像是突然聳立起一座燈塔,照亮了數百米內的大地。
“嚯!”羅德老騎士震撼地發出呼聲。
卡米爾也瞪大眼睛,還不自覺地伸出雙手,像是要接住這大片的光芒。
回過神來。
羅德老騎士立刻高呼道:“奇跡啊!里奧少爺,這是圣光在展示奇跡!”
里奧摩挲著白蠟樹光株的樹干,笑容燦爛:“是啊,圣光垂青。”
“我活了五十年,雖然在熒光蕈堡、蘭開夏郡,看過很多的大樹光株,但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大樹光株將自己點亮的完整過程,實在是太震撼了!”
木本植物,不同于草本植物。
壽命漫長,生長期也漫長,很多甚至生長了十幾年、幾十年,才開始發光。
不是天天守著的話,的確很難見到大樹發光的過程。
“贊美圣光。”里奧站在白蠟樹光株下,身上被圣光渲染成了黃綠色,“回去之后,我就讓布魯托去熒光蕈堡,邀請拉馬爾牧師幫忙移栽,種在塢堡當中。”
羅德贊嘆道:“有了這棵白蠟樹光株,再加上原來的椴樹光株、橡樹光株蟲草,塢堡的廣場,便再無黑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