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來的農奴,吃完一頓黑面包配濃湯之后,就被弗蘭肯安排著去給塢堡挖地基了。
但工具不夠,所以農奴們只能輪著來。
拉莫斯很容易就安排了一批農奴,帶著幾把鐵鍬,開始在城堡大門口橡樹邊上,開挖水池。
這個水池不需要很深,半米就足夠了。
所以黑夜八點半鐘,大水池就挖好了,拉莫斯又安排農奴拿著水桶去打水,將大水池灌滿水。
等里奧從魔晶田大棚施完法回來,便看到沼地鱷魚愜意地躺在大水池中。
腦袋枕在池邊一塊石頭上。
遠遠有農奴向這邊張望,看著猙獰的鱷魚頭,不少農奴都表現得很害怕。
反倒是城堡里的仆人們,對沼地鱷魚已經習慣了,甚至還有仆人偷偷拿來面包屑,投喂沼地鱷魚。沼地鱷魚來者不拒,再小的面包屑也吃。
“好狗。”
里奧摸了摸鱷魚頭,便回了二樓的小書房,靜坐片刻,德克管家拎著半瓶珍藏葡萄酒過來。
“少爺。”
“坐,德克先生。”
德克管家倒了兩杯酒,主仆二人碰了一下杯子,愜意地品著上好年份的葡萄酒味道。
“這兩天城堡有些亂,新來的仆人還在實習,艾比太太這邊得請很多仆婦幫忙。”德克管家半是匯報,半是閑聊,“公賬、私賬一起算,有些過于混亂了。”
“怎么說?”
“我想的是,是不是將公賬和私賬分開,城堡也不可能一直持續地供給食物吧。”
里奧點點頭。
德克管家繼續說道:“而且幾十輛馬車的財貨,都是少爺您的私人財產,用于城堡建設無話可說,培養騎士也沒問題,但對于農奴這邊,該記賬還是要記賬的。”
“是這個道理。”里奧認可,“回頭跟弗蘭肯說一聲,把賬目核對清楚。”
“那么讓誰去記賬呢。”德克管家提議道,“我覺得拉莫斯挺適合,我看過他之前在別院當管家時的賬本,條目清清楚楚,也許可以去記賬。”
“正好,我也打算找點事情給拉莫斯做,這個賬目,你就安排給他吧。”
“是,少爺。”
說完了正事,里奧揀點熒光蕈堡發生的故事,跟德克管家分享一二。
直到愜意的喝完半瓶葡萄酒,才互道晚安,回去睡覺了。
等到了第二天,里奧是在喧鬧聲中被吵醒,塢堡工地上農奴們已經忙碌起來,吆喝聲、口號聲、吵架聲,還有小孩子的哭鬧聲,此起彼伏。
“雖然吵鬧,但……很有生活的氣息。”里奧出門,去了后院的空地。
在這里上騎士課,與羅德老騎士,還有卡米爾一起訓練。
等里奧趕到時,羅德已經在指導卡米爾訓練了,一老一少訓練得很和諧。
“好了,卡米爾,你自己練習吧。”羅德立刻舍了卡米爾,陪里奧訓練。
身為大騎士,斗氣已經進化成了斗罡,可以遍布全身。
饒是里奧疊了秘技-心之鋼,防御力也比不過大騎士的斗罡,戰況一邊倒。秘技固然可以讓里奧的實力飛躍,但畢竟跨了一個大境界,越級太難。
“算了算了,羅德閣下,你歇一會吧,我陪卡米爾練一會。”里奧有點憋屈。
開始向下兼容。
卡米爾凜然不懼,雙手緊握長劍,拼了命地向里奧發起攻擊,奈何她沒有覺醒斗氣,招式單純只有身體的力量,沒有圣光的力量,打起來不疼不癢。
甚至里奧的秘技-心之鋼都疊不起來。
然而打著打著,里奧就發覺不對勁了,卡米爾狀若瘋虎,整個人進入一種瘋魔狀態。
“這是要覺醒圣光斗氣了?”里奧訝然。
不過很快就釋然了,卡米爾本就是天才騎士,沒有修煉過就生出氣感,如今修煉也快半個月了。
是時候該覺醒了。
他放慢了節奏,開始專注于防守,引導卡米爾不斷地釋放自己,當初里奧自己覺醒時,就是在酣暢淋漓的攻擊中,徹底爆發了身體的潛能。
片刻后,卡米爾一聲大吼,長劍之上陡然冒出白色光芒。
啪嗒!
里奧身前疊甲疊出來的心之鋼,很好地接住了這一擊,然后揮劍攻擊,擊退了自己都開始懵逼的卡米爾。
卡米爾一屁股跌倒在地上,然后張大嘴巴,咧嘴傻乎乎地笑起來:“大人,我身體好熱,好舒服啊,有一股暖流,好舒服,我好舒服啊!”
“好了好了,小聲點。”里奧翻白眼,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怎么了呢。
隨即他笑著說道:“恭喜你,卡米爾,從現在開始,你也正式晉升為騎士了。”
“騎士!”卡米爾看著自己的雙手,“我有圣光斗氣了!”
看著兀自傻笑的卡米爾,里奧也非常高興,這意味著,沼澤莊園的滿編騎士小隊誕生了。
十二名騎士各就各位。
等到晚上的時候,布魯托等人護送車隊返回,拉回了滯留在熒光蕈農場的所有農奴。
還有一批零散的農奴,需要送禮的賓客們,從自家莊園中遷移過來。
與這一批農奴同時抵達的,還有大批的工具。
里奧委派哈里森騎士長,幾乎將熒光小鎮上的所有鐵鍬、鋤頭、鐮刀、鉗子、扁擔、水桶等等工具,采買一空,并且還向鐵匠鋪訂購了更多的工具。
工具分發下去,農奴們干活再不用輪班了。
“辛苦了,騎士們。”里奧笑著說道,“正好卡米爾晉升騎士,今晚就在向日葵堡,舉行一場盛大的宴會,慶祝卡米爾晉升,也犒勞諸位。”
宴會開始前,里奧感覺到太陽印記,再一次觸發了花語。
溫熱源頭指引向城堡三樓的客房。
“唔,三樓客房,是向日葵光株,還是風信子光株?莫非是伯爵夫人要來了?”里奧心情激動,飛奔到三樓,很快鎖定了源頭,是向日葵光株。
這已經是這棵野生向日葵光株,第三次觸發花語了。
里奧滿懷期待地觸摸到花盤上,便聽到熱情的聲音響起:“今天的微風吹著好舒服,好想打個花盤哈欠呢。”
“嗯?”
“嗯?”
“嗯?”
里奧一連三問,看著向日葵光株默然無語。
第一次,這棵向日葵光株,冒充太陽;第二次,這棵向日葵光株,調侃里奧想念伯爵夫人;萬萬沒想到,第三次竟然還是廢話,想打哈欠!
“拔了!”里奧指著向日葵光株,怒道,“拔了,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