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士早課之后,里奧又去洗了個澡,不習慣滿身大汗不洗澡,但布魯托等騎士就沒這個待遇了。
洗澡對他們來說,是一件費力的麻煩事。
所以小姑娘卡米爾也沒法子洗澡,只能任由身上的亞麻衣服被風吹干,散發著陣陣汗臭味。
“這不好。”里奧洗完澡的時候,恰好聞到卡米爾身上飄來的汗臭味。
他按照慣例,喊來了弗蘭肯。
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莊園的公共設施幾乎沒有,騎士們是如何洗澡的?”
“打桶涼水,在房子后面的拐角處,隨便沖個涼吧。”弗蘭肯攤攤手,對此不以為然,“馬上就要到夏季了,溫度一天比一天高,洗澡很好解決的。”
說這話的時候。
里奧還能聞到從弗蘭肯身上,散發的臭味,雖然不如汗臭味那么濃郁,但也很臭。
“不行,必須建造澡堂。”
“呃,暫時沒有空余的農奴了,里奧,澡堂只是個小事,沒必要著急。”
“不,這是大事。”里奧著重強調,“衛生問題,必須要列為領地發展的重要決策,弗蘭肯老師,你必須認識到這一點,公共澡堂和廁所都要列為必修建筑。”
頓了頓,里奧也知道輕重緩急:“當然,暫時沒有足夠的人手,可以擱置起來,只建造一個臨時的澡堂,我不想再聞到汗臭味了,明白嗎?”
“好吧,我明白了。”弗蘭肯說話的時候,抬起手臂嗅了嗅自己的腋下。
然后嘔了一下:“確實……這不好聞。”
隨后師生兩人去巡視了蓋房子的工地,兩天時間而已,房屋的基礎結構已經快要蓋好了,剩下就是砍伐一些樹木給房屋加個頂,再加個窗戶。
“里奧少爺!”
“贊美里奧少爺!”
“黑面包又大又管飽,感謝慷慨的里奧少爺。”
“圣光眷顧熒光蕈家族!”
“愿圣光常伴于您身側,尊貴的里奧少爺。”蓋房子的農奴,見到里奧后,馬屁聲熱情洋溢。
里奧大概是第一個愿意征召他們服役,還發放黑面包的領主。
“弗蘭肯老師,農奴們除了耕種之外,全年是不是有很多空余時間?”里奧站在一塊石頭上,看著農奴們干活,都很認真,沒有人敢偷懶。
“是的吧,種田、服役之外,也沒別的事情可做了。”弗蘭肯說道,“小鎮那邊的農奴,還能逛逛集市,鄉下莊園的話,只能在家躺著節省力氣。”
“那么,我打算制定一項政策,以后在農閑時間,長期有償征召農奴服役,為我干活,如何?”
“當然可以,但是要做什么呢?”
“修路、蓋房子、挖水渠……可以做的事情很多。”里奧這幾天都在思考,如何規劃建設自己的領地,大致已經有了思路,但還需要優化論證一下。
“蓋房子做什么?挖水渠又做什么,里奧,莊園六千畝地,農奴們已經快要種不過來了。”
弗蘭肯的思路還停留在初級階段。
沒能跟上里奧的想法。
“沒有農奴就去買,蘭開夏郡的農奴很便宜,不是嗎。農奴多了才能耕種更多土地……”
“但是,但是,里奧。”弗蘭肯搖頭,“我們的光株產量跟不上,沒有光株提供保護,根本無法讓農奴安心種田。最重要的是,見習牧師太少了。”
光株的培育,與見習牧師息息相關。
沒有見習牧師每天辛勤釋放圣光術,光株的出光率將會遠低于預期。
“會有辦法的,弗蘭肯老師,只是我們需要轉變一下思路。”里奧指著莊園的范圍,“籬笆墻內的耕地,遠遠沒有達到產出的極限,我們要學會深度耕作。”
“呃……”弗蘭肯不理解。
里奧也不指望立刻將對方教會:“我會在日后的具體事務中,慢慢教會你跟上我的思路。”
盡管不覺得里奧會比自己更懂經營莊園,但弗蘭肯還是做出一副期待的姿態:“當然,您是熒光蕈家族的血脈,沒有人比熒光蕈家族更會治理領地。”
巡視巡視莊園,便到了午餐時間。
下午三點半。
坐在沙發上翻看騎士小說,打發時間的里奧,立刻抬起左手,看到掌心的太陽印記,再度完成充能。
立刻選擇激發。
這一次,太陽印記迅速給出回應,溫熱的氣息從掌心蔓延,指向城堡外面。
“唔。”里奧感覺溫熱指引的方向,似乎比較遠,于是喊道,“托……拉莫斯,你跟著我,我們去外面轉一轉。”
本想喊男仆托馬斯,但看到拉莫斯副管家在城堡無所事事,干脆給他找點活做。
防止拉莫斯無事可做,會產生抑郁——對一名仆人來說,在城堡中找不到定位,是非常可怕的情況。
“好的,少爺。”拉莫斯有些驚喜,立刻找到朵麗絲,帶齊了里奧出行時需要攜帶的物品,然后跟上里奧的腳步,一路走到籬笆墻的邊緣。
里奧皺眉,溫熱指引還在往外。
拉莫斯立刻上前一步:“少爺,我去喊上布魯托騎士長,為您護行吧。”
“嗯。”里奧沒有拒絕。
經過幽影獸襲擊事件,他現在總覺得外面不安全,要出去的話還是得有騎士護衛。
片刻后,拉莫斯帶著布魯托,還有奧登等四名護衛趕來。
甚至連卡米爾都跟著來了。
“只是出去逛逛而已,布魯托騎士長陪著我就行了。”里奧不想把陣仗弄太大。
但布魯托卻說道:“大人,微光道路的襲擊事件還沒調查清楚,您外出的話,一定得由我們全體為您護行……卡米爾跟過來,可以學習騎士經驗。”
里奧從善如流:“好吧。”
隨即帶著騎士們,打著火把,沿著微光道路向前走去,走不了一會兒,便感覺溫熱指引的源頭到了。
是路邊的一簇蒲公英光株,這也是微光道路兩旁的常見光株。
他蹲下身來,觸摸了一下蒲公英光株的白色小絨球,這里是它的種子,還沒成熟,暫時飛不起來。
指尖觸碰到的那一剎那。
源自蒲公英光株的花語,像個稚童一般清脆:“螞蟻們把好多的光株口糧,都搬運到螞蟻洞里了,那塊方形大石頭下的螞蟻窩,都快裝不下了吧。”
花語散去。
里奧目光灼灼的看向四周,很快就找到了蒲公英光株所說的方形大石頭。
“你們看到了嗎。”里奧故作神秘,“有螞蟻將光株的種子,偷偷搬去了螞蟻窩,就在那邊的石頭下面……騎士們,給我搬開石頭,開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