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江家別墅二樓。
江婉反鎖房門,坐在電腦前。
樓下的喧鬧聲已經(jīng)漸漸平息。招生辦的老師們最終還是沒能等到江笙,無奈離開,但臨走前放話明天還會再來。江父江母正在書房里爭吵,互相指責(zé)對方把那個金疙瘩趕走了。
“呵,金疙瘩?”江婉冷笑一聲,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只要毀了她的名聲,看她還怎么當這個金疙瘩!
她熟練地登錄了一個潛水多年的小號,點開了京華大學(xué)的官方論壇未名BBS。作為全國最高學(xué)府的論壇,這里的流量常年爆棚,尤其是現(xiàn)在正值新生報到季,無數(shù)新生老生都在這里灌水。
江婉深吸一口氣,斟酌著字句,敲下了一個極具爆炸性的標題:
《震驚!今年那個滿分狀元竟然是這種人?深扒某位“真千金”不為人知的上位史!》
這種標題黨在任何時候都好用。帖子剛發(fā)出去不到一分鐘,點擊量就蹭蹭往上漲。
“樓主是知情人,有些話憋在心里很久了,不吐不快。”
“大家都知道今年出了個滿分狀元,被吹成了神仙。但你們知道她的底細嗎?她根本不是什么天才少女,而是一個從小在鄉(xiāng)下長大的小太妹!”
江婉一邊打字,一邊在大腦中編造著各種細節(jié)。
“她初中就開始逃課、打架、混夜店,據(jù)說還為了錢跟社會上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鬼混。這次高考成績,誰知道是怎么來的?一個從未接受過精英教育的鄉(xiāng)下人,憑什么考滿分?這里面有沒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細思極恐。”
為了增加可信度,江婉還特意模糊了一些時間線,把江笙在鄉(xiāng)下的一些所謂劣跡描繪得繪聲繪色。比如經(jīng)常有豪車接送,比如經(jīng)常夜不歸宿。
最后,她還附上了一張照片。
那是江笙離開宴會時的一個背影。雖然模糊,但依然能看出女孩身材高挑,穿著雖然普通。
“這就是你們的女神,私底下煙酒都來,私生活亂得很。據(jù)說她為了回豪門,連養(yǎng)父母都不要了,簡直是白眼狼中的戰(zhàn)斗機!”
帖子發(fā)完,江婉嘴角忍不住得笑了起來。
哪怕江笙真的是狀元又怎樣?
在這個網(wǎng)絡(luò)時代,謠言足以毀掉一個人。只要京大的師生都認為江笙品行不端,甚至懷疑她高考舞弊,學(xué)校為了聲譽,肯定會重新調(diào)查。
到時候,江笙就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果然,帖子下方的評論區(qū)瞬間炸鍋了。
【一樓】:臥槽?真的假的?滿分狀元是小太妹?
【二樓】:我就說嘛,怎么可能有人考滿分,原來是有內(nèi)幕!
【三樓】:這背影看著挺清純的啊,沒想到這么臟?惡心!
【四樓】:這種人也配進京大?建議學(xué)校嚴查!
【五樓】:我是江城本地人,聽說這個確實剛從鄉(xiāng)下被接回來,樓主說的搞不好是真的。
【六樓】: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可怕了,抵制劣跡學(xué)生入學(xué)!
看著滿屏的謾罵,江婉心滿意足地合上了電腦。
江笙,這只是開始。
明天,我會讓你在全校師生面前,徹底身敗名裂!
……
翌日清晨。
雨后的京城空氣格外清新。
御園,主臥。
江笙準時在生物鐘的作用下醒來。她這一覺睡得極好,并沒有因為換了環(huán)境而認床。
洗漱完畢,她換上了一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雖然衣服并不是什么名牌,但穿在她身上,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干凈利落,那雙腿更是筆直修長,惹眼得很。
她推開門下樓,正好看到陸司爵坐在餐廳里看報紙。
男人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家居服,少了平日里的幾分凌厲,多了幾分慵懶。晨光透過落地窗灑在他身上,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聽到動靜,陸司爵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身上,微微一頓。
“早。”
“早。”江笙點點頭,禮貌地回應(yīng)了一聲,走到他對面坐下。
餐桌上已經(jīng)擺滿了精致的早餐,中西式都有。
“腿怎么樣?”江笙拿起一片吐司,看了他一眼,語氣平和地問道。
雖然是交易,但畢竟是病人,作為醫(yī)者,關(guān)心一句也是應(yīng)該的。
“有些發(fā)熱,痛感減輕了不少。”陸司爵放下報紙,“你的醫(yī)術(shù),師承何人?”
昨晚那一針下去,困擾他多年的寒毒竟然真的被壓制住了。這讓他不得不重新審視眼前這個女孩。
“跟鄉(xiāng)下一個赤腳大夫?qū)W的。”江笙隨口編了個理由,顯然不想多談師門的事。
陸司爵挑了挑眉,也沒有拆穿。
每個人都有秘密,他不急。
“今天去學(xué)校報到?”他換了個話題。
“嗯,今天新生入學(xué)。”江笙喝了一口牛奶,唇邊沾了一圈奶漬。
陸司爵抽出一張紙巾遞給她:“需要我送嗎?京大離這里不近。”
“不用麻煩了。”江笙接過紙巾擦了擦嘴,神色自然,“我自己打車去就行,不太想太招搖。”
陸司爵看著她淡然的樣子。
不想招搖?
恐怕今天京大最招搖的,就是她了。
“行。”陸司爵沒有勉強,只是淡淡吩咐了一句,“在外面受了委屈,記得回來告訴我。既然簽了協(xié)議,你就是我陸家的人,沒人能欺負你。”
江笙動作一頓,抬眸看了他一眼。
“放心,能欺負我的人,還沒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