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江氏集團大廈。
作為京城的老牌豪門企業,江氏集團坐落在CBD最繁華的地段。
氣派的玻璃幕墻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象征著財富和地位。
然而此刻,頂層的董事長辦公室里,氣氛卻壓抑到了極點。
“江董,銀行那邊又打電話來催貸了,說是如果我們不能在一個月內還清那筆兩億的貸款,就要凍結我們的資產?!?/p>
財務總監擦著額頭上的冷汗,戰戰兢兢地匯報。
“催催催!就知道催!”
江志遠煩躁地把手中的文件摔在地上,“平時求著我貸款的時候跟孫子似的,現在公司稍微有點波動,一個個都成了大爺!這幫勢利眼!”
他跌坐在真皮座椅上,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整個人顯得蒼老了十歲。
自從昨天被陸九爺當眾打臉后,江氏集團的處境就更是雪上加霜。
不僅股價跌停,原本談好的幾個合作項目也紛紛告吹。
就連平時關系不錯的銀行行長,現在也對他避而不見。
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逆女!
想到江笙,江志遠閃過一絲怨毒。
早知道這個死丫頭這么狠,當初就不該把她接回來!
或者在她回來的第一天,就該把她掐死!
“咚咚咚?!?/p>
秘書敲門進來,臉色有些蒼白。
“江董樓下有人要見您?!?/p>
“不見!誰都不見!”
江志遠不耐煩地吼道,“沒看到我現在正煩著嗎?讓他滾!”
“可是……”
秘書欲言又止,聲音都在顫抖,“來的人是陸九爺。”
“什么?”
江志遠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動作大得帶翻了桌上的茶杯。
滾燙的茶水潑在他手上,他卻渾然不覺。
“你說誰?陸九爺?”
他瞪大了眼睛,懷疑自己聽錯了。
“是的?!?/p>
秘書結結巴巴地說道,“而且他還帶著大小姐,哦不,是帶著江笙小姐一起來的?!?/p>
聽到這話,江志遠心里咯噔一下。
陸九爺帶著江笙來了?
這是來干什么的?
難道是昨天還沒出夠氣,今天特意上門來找茬的?
還是說江笙那個死丫頭回心轉意了,想帶九爺回來緩和關系?
想到第二種可能。
對!一定是這樣!
畢竟血濃于水,江笙再怎么說也是江家的種。
她肯定也不想看著江家倒閉。
如果能借此機會攀上陸九爺。
“快!快請!”
江志遠連忙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服,又沖著財務總監吼道,“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滾出去!別讓九爺看到了笑話!”
……
一樓大廳。
此時正是上班時間,大廳里人來人往。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門口那一男一女身上。
男人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手工西裝,身姿挺拔,氣場強大。
他臉上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遮住了眼底的鋒芒,卻依然掩蓋不住那股渾然天成的貴氣。
而他身邊的女孩,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扎著高馬尾,青春洋溢。
雖然衣著樸素,但那張精致絕倫的小臉,卻讓人移不開眼。
兩人站在一起,竟然有著一種說不出的和諧與般配。
“那是誰啊?好帥啊!”
“天哪!那不是陸九爺嗎?我在財經雜志上見過他!”
“陸九爺?京城那位活閻王?他怎么會來咱們公司?”
“他旁邊那個女生是誰?長得好漂亮?。 ?/p>
“噓!小聲點!那是被董事長趕出家門的大小姐江笙!”
在一片竊竊私語中,江志遠帶著一群高管,火急火燎地從電梯里跑了出來。
“九爺!九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江志遠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腰彎得像只大蝦,伸出雙手想要去握陸司爵的手。
然而,陸司爵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并沒有伸手的意思。
那眼神,冷漠疏離,仿佛在看一只螻蟻。
江志遠的手僵在半空中,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但他畢竟是老江湖,很快就自己找了個臺階下,訕訕地收回手,轉頭看向江笙。
“笙笙啊,你也真是的?!?/p>
他換上一副慈父的面孔,責怪道,“帶九爺回來怎么也不提前打個電話?爸爸好讓人準備一下啊。你看這多怠慢九爺。”
江笙看著他這副虛偽的嘴臉,心中冷笑連連。
昨天還在畫室里罵她是吃里扒外的東西,還要動手打她。
今天看到陸司爵,就變成了“笙笙”。
這變臉的速度,不去演川劇真是可惜了。
“江董誤會了?!?/p>
江笙雙手插兜,漫不經心地說道,“我今天不是來敘舊的。”
“我是來拿回屬于我的東西的。”
“拿回東西?”
江志遠一愣,“什么東西?”
江笙淡淡吐出兩個字:
“股份。”
這兩個字一出,江志遠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臉上的笑容僵住,眼神變得陰沉起來。
“股份?什么股份?笙笙,你在說什么胡話?”
“胡話?”
江笙從包里拿出一份復印件,直接甩在他臉上。
“這是當年我母親去世前留下的遺囑。”
“上面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她名下江氏集團百分之五的股份,在她去世后,由我繼承。”
“江董,這份遺囑,你應該不陌生吧?”
紙張紛飛,落在江志遠腳邊。
他看都沒看一眼,因為那份遺囑的內容,他比誰都清楚。
當年為了獨吞這筆股份,他費盡心機隱瞞了遺囑的存在,甚至把江笙送到了鄉下。
本以為這件事會永遠爛在肚子里。
沒想到……
“笙笙,這件事我們去辦公室談?!?/p>
江志遠壓低了聲音,眼中帶著警告,“這里人多眼雜,別讓人看了笑話。”
“笑話?”
陸司爵突然開口了。
他攬過江笙的肩膀,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她的衣領,動作溫柔至極。
但說出來的話,卻讓江志遠如墜冰窟。
“江董是覺得,我陸司爵的未婚妻拿回自己的嫁妝,是個笑話?”
“不,不敢?!?/p>
江志遠冷汗直冒,“九爺誤會了,我只是……”
“既然不敢,那就簽了吧?!?/p>
陸司爵打了個響指。
身后的特助宋誠立刻上前,遞上一份早已準備好的《股份轉讓協議》。
“江董,這是律師起草的協議?!?/p>
“請您過目。”
江志遠看著那份協議,手都在發抖。
百分之五的股份啊!
按現在的市值算,雖然縮水了不少,但也值好幾個億!
更重要的是,這百分之五的股份一旦轉讓出去,他在董事會的話語權就會被削弱!
“九爺,這……這不合規矩吧?!?/p>
江志遠試圖拖延時間,“股份轉讓是大事,需要開董事會討論?!?/p>
“規矩?”
陸司爵輕笑一聲,邁開長腿,逼近江志遠。
強大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在京城,我陸司爵的話,就是規矩。”
他微微俯身,在江志遠耳邊低語道:
“江董,你可以選擇不簽。”
“不過,我有的是辦法讓江氏集團的股價,在明天開盤前變成廢紙?!?/p>
“到時候,你手里的股份,連廁紙都不如?!?/p>
**裸的威脅!
但江志遠知道,陸司爵絕對不是在開玩笑。
以陸家的財力和手段,想要搞垮一個江氏,簡直比捏死一只螞蟻還容易!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完了。
這次是真的栽了。
“我,我簽?!?/p>
江志遠顫抖著接過筆,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在協議書上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一刻,他仿佛一下子老了二十歲。
看著那鮮紅的印章和簽名,江笙心中積壓多年的郁氣,終于消散了一些。
媽媽,你看到了嗎?
屬于你的東西,我拿回來了。
“謝了,江董。”
江笙收起協議。
那笑容,在江志遠眼里,卻是那么的刺眼。
“以后,我們就是合作伙伴了?!?/p>
她晃了晃手中的協議,“希望江董把公司經營好一點,畢竟我現在也是股東了?!?/p>
說完,她挽著陸司爵的手臂,轉身瀟灑離去。
只留下江志遠一個人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氣得渾身發抖,卻又無可奈何。
一口老血涌上喉嚨,他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江董!江董!”
大廳里頓時亂作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