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平穩地行駛在京城的夜色中。
車廂內,氣氛有些微妙。
江笙靠在真皮座椅上,偏頭看著窗外的流光溢彩,手里把玩著手機。
陸司爵則坐在一旁,手里端著一杯紅酒,目光肆無忌憚地落在她身上。
剛才在舞臺上的那一幕,不僅震撼了全校師生,也同樣震撼了他。
那個平日里慵懶散漫的小丫頭,一旦觸碰到琴弦,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殺伐果斷,鋒芒畢露。
像極了他。
“好看嗎?”
江笙突然轉過頭。
陸司爵晃了晃手中的紅酒杯。
“尚可。”
“不過……”他話鋒一轉,身體微微前傾,靠近她,“比起臺上的光芒萬丈,我更喜歡現在的你。”
“真實,且觸手可及。”
江笙挑了挑眉,毫不客氣地推開他湊過來的俊臉。
“九爺,注意分寸。我們不熟。”
“一回生,二回熟。”
陸司爵順勢握住她的手腕,指腹輕輕摩挲著她虎口處的薄繭。
那是常年練琴留下的痕跡。
“更何況,你都坐上我的車了,還想賴賬?”
“賴什么賬?”
“慶功宴。”陸司爵理所當然道,“我幫你撐了場子,你是不是該請我吃頓飯?”
江笙氣笑了。
“九爺,搞清楚,是你自己非要來接我的。而且……”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以九爺的身價,還需要我請客?”
“需要。”
陸司爵回答得一本正經,“畢竟,我的錢都用來養你了。”
“咳咳。”
正在開車的忠叔手一抖,差點把車開進溝里。
九爺,您這情話技能是不是點滿了?這種話都說得出口?
江笙也愣了一下,耳根莫名有些發燙。
這男人,騷話連篇。
“無聊。”她別過頭,不再理他。
車子最終停在了一家名為“聽雨軒”的私房菜館門口。
這里環境清幽,實行會員制,能來這里吃飯的,非富即貴。
陸司爵帶著江笙走進一間雅致的包廂。
菜很快上齊,都是精致清淡的淮揚菜,很合江笙的口味。
席間,兩人難得沒有針鋒相對。
陸司爵雖然看著冷傲,但照顧起人來卻細致入微。
剔魚刺、剝蝦殼動作優雅嫻熟。
看著碗里堆成小山的蝦仁,江笙的心情有些復雜。
在江家十八年,她從未享受過這樣的待遇。
哪怕是所謂的親生父母,也只會對江婉噓寒問暖,而她,永遠是被遺忘的那個。
沒想到,給她這份溫暖的,竟然是一個只見過幾次面的男人。
“怎么?感動了?”
陸司爵擦了擦手,看著她發呆的樣子,輕笑道,“要是感動,不如以身相許?”
江笙回過神,白了他一眼,夾起一只蝦仁塞進嘴里。
“想得美。”
不過,嘴里的蝦仁,似乎比平時更鮮甜了一些。
吃完飯,陸司爵并沒有急著送她回去。
而是帶著她來到了頂樓的露臺。
這里視野開闊,可以俯瞰整個京城的夜景。
晚風習習,吹散了夏日的燥熱。
兩人并肩而立,誰也沒有說話,卻并不覺得尷尬。
“江笙。”
陸司爵突然開口,在這個安靜的夜晚顯得格外撩人。
“以后在京城,想做什么就去做。”
“捅了天,我給你補。”
“殺了人,我給你埋。”
“只要我在,沒人能動你分毫。”
江笙轉過頭,看著男人認真的側臉。
月光灑在他身上,給他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多了幾分深情。
那一刻,江笙那顆冰封已久的心,似乎裂開了一道縫隙。
“陸司爵,我不需要依附任何人。”
“但我記住了。”
“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換腿。”她目光落在他那雙修長的腿上,“我可以給你打八折。”
陸司爵:“……”
這丫頭,還真是煞風景。
不過,這也正是她的可愛之處,不是嗎?
他低笑一聲,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好。一言為定。”
……
把江笙送回學校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看著那道纖細的身影消失在宿舍樓門口。
“忠叔。”
“在。”
“去查一下今晚是誰動了她的禮服,既然手這么長,那就剁了吧。”
“是,九爺。”
……
回到宿舍。
江笙剛推開門,就被蘇小暖一個熊抱撲了個滿懷。
“笙姐!你終于回來了!你也太牛了吧!我的天吶!偶像!請受小弟一拜!”
蘇小暖激動得語無倫次,趙曉也推了推眼鏡,眼中滿是崇拜。
就連平時陰陽怪氣的林曼曼,此刻也縮在床上裝死,一聲不敢吭。
江笙無奈地把蘇小暖扒拉下來。
“洗澡,睡覺。”
累了一天,她是真的困了。
然而,她并不知道。
就在她進入夢鄉的時候,一場針對她的更大的陰謀,正在網絡上悄然發酵。
京大論壇。
一個標題為《驚!京大新生校花竟是外圍女?不僅被包養,還曾在夜店坐臺!有圖有真相!》的帖子,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首頁。
并且,以驚人的速度被頂成了爆!
暴風雨,即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