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說的話,便是我們魏家的態度!”
這一聲暴喝,如同一道九天驚雷,在原本喧鬧的學宮廣場上空轟然炸響,瞬間蓋過了所有的議論聲。
伴隨著這聲大喝,一股磅礴如海、深不可測的恐怖威壓,以排山倒海之勢席卷開來。
距離魏之霖最近的那幾十名圍觀學生,甚至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便在這股威壓下雙腿一軟,膝蓋重重砸在地上,臉色慘白,渾身顫抖不止。更有甚者,口鼻溢出鮮血,顯然是經脈受到了震蕩。
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瞳孔都在劇烈收縮,敬畏地望著那個大步流星走來的高大身影。
來人正是魏家九族老之一,人稱“九爺”的魏刑。
他身材魁梧,**的上身肌肉虬結,布滿了猙獰的傷疤,每一道疤痕都仿佛在訴說著一段殺伐往事。此刻,他那張布滿風霜的臉上滿是陰沉與凌厲,一雙虎目死死鎖定在蘇清瑤和她身后的柳如煙身上,目光中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拜見九爺!”
魏之霖看著來人,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流。他沒有絲毫架子,上前一步,恭敬抱拳行禮:“見過九爺。”
這一禮,發自肺腑。
在他失蹤的這一年里,魏家九位族老為了搜尋他的下落,幾乎踏平了大夏周邊的險地。九爺魏刑更是差點折損在葬魔淵的邊緣,那一身的煞氣,便是那段歲月留下的烙印。
“哈哈哈哈!好小子!老子就知道你這兔崽子命硬,沒那么容易死!”
魏刑爽朗大笑,大步上前,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在魏之霖的肩膀上,發出一聲悶響。若是常人,這一掌足以震碎五臟六腑,但落在魏之霖身上,卻被他體內那股神秘的混沌之氣悄然化解。
魏刑眼中閃過一絲贊賞:“回來了就好!老子這一年做夢都在想把你揪出來揍一頓,問問你小子到底跑去哪兒鬼混了!”
他罵罵咧咧,看似粗魯,實則關切至極。
隨即,魏刑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目光如刀鋒般轉向臉色煞白的蘇清瑤,聲音低沉而充滿壓迫感:“小女娃,既然要和我家少主解除婚約,那就要退回他給你的所有靈寶!這也是我魏九爺說的,怎么,你不服嗎?!”
“區區一個學宮,也敢管我魏家少主的家事?”
魏刑環視四周,那股屬于天王境強者的威壓再次釋放,讓整個大夏學宮的靈力都為之凝滯。
“九……九爺……”蘇清瑤被這股氣勢壓得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那絕美的臉蛋上血色盡失,原本的倔強在這一刻被恐懼擊潰。
“師尊……”她下意識地看向身后的柳如煙,尋求庇護。
“哼,怪不得蘇清瑤有那逼臉了,想要得到,又不想付出!原來是有人教的啊,嘖嘖,真是讓老九我大開眼界!”
柳如煙見狀,銀牙緊咬,終于忍不住站了出來。她身為蘇清瑤的師尊,也是一名地武境的強者,但在魏刑面前,卻連提鞋都不配。
“你嘴巴放干凈點!”柳如煙面色含煞,冷聲道。
“放你娘的屁!”
魏刑性情暴烈,最恨這種吃里扒外、教唆晚輩的偽君子。他一步跨出,地面都隨之震顫,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瞬間將柳如煙籠罩,讓她動彈不得,俏臉漲得通紅,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滾,這事情與你無關!”魏刑根本不給她辯解的機會,轉而又看向蘇清瑤,目露陰戾,殺機畢露,“我家少主的東西,你還,還是不還!若是你還頂著個逼臉不還,我馬上回去,帶著魏家所有人,立刻向你蘇家開戰!我倒要看看,是你蘇家先被滅門,還是我魏家先倒下!”
“開戰”二字,如同一柄重錘,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頭。
魏之霖先前說的“不死不休”,在他們看來或許只是一句狠話,但出自這位殺神九爺之口,那便是鐵定的事實!
魏家,大夏國第一大家族,家底深厚,族內高手如云,真要動怒,整個蘇家乃至與他們聯姻的勢力,都將灰飛煙滅。
“天啊,不愧是魏家的九爺,好暴躁的脾氣。”
“嘖嘖,他脾氣火爆,殺性大,那是出了名的!就連國主,也要讓他三分?!?/p>
“真沒想到啊,這大夏國第一大美人,竟然如此厚臉皮!想要和別人解除婚約,那些以結婚為目的送的禮物,竟然不想還!”
“是啊,人長得是好看,但是這心嘛也忒黑了點。”
“沒錯了,她現在嫌棄魏少沒了修為,恐怕是想攀附那個什么圣地少爺吧?但又舍不得魏少送的那些禮物,嘖嘖,這什么心態啊?好下頭!”
四周圍觀群眾的指指點點,此刻不再是單純的議論,而是變成了毫不留情的嘲諷與唾棄。
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蘇清瑤和柳如煙的臉上。
蘇清瑤的臉色愈發難看,像是吃了一大坨蒼蠅般難受。這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
若是一年前,魏之霖哪怕只是受了點輕傷,都會心疼得小心翼翼哄她開心。可現在的魏之霖,竟然為了這點身外之物,搬出了魏家最恐怖的九爺來威脅她?
他變了,變得陌生,變得……可怕。
“哼,果然男人沒一個是好東西,一個個都他媽的善變!當初說得那么好,現在又變成這樣!”
蘇清瑤心中憤憤不平地想著,臉上泛起那種楚楚可憐、弱小無助的神態,淚水在眼眶里打轉,試圖博取最后一絲同情。
然而,在這個實力為尊的世界里,眼淚是最廉價的遮羞布。
“臥槽,好作啊,竟然如此委屈,好像是魏少欺負了她一樣?!?/p>
“對啊,魏少也說了,解除婚約可以,還回去所有靈寶就行了,這多簡單的事?”
“可能她是想又當又立吧……”
周圍的譏諷聲浪越來越大,徹底淹沒了蘇清瑤那點可憐的表演。
她心中最后一絲僥幸被擊碎,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給……我!”
魏之霖的聲音適時響起,不帶一絲情感,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蘇清瑤渾身一顫,看著魏之霖那雙深邃冷漠的眼睛,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她知道,今天若是再不給,魏家是真的會動手。
她死死盯著魏之霖,眼中的不甘幾乎要溢出來,但最終還是化作了一聲凄婉的嘆息。
“哼!”
蘇清瑤猛地一咬牙,抓起手中那柄散發著幽幽藍光、讓她愛不釋手的“天階霜華劍”,用力甩向魏之霖。
劍身劃破空氣,帶著一絲不甘的嗚咽聲,落入魏之霖手中。
隨著霜華劍的入手,魏之霖感受到了那熟悉的劍意,但他并沒有絲毫留戀,只是隨手將其拋給了一旁的侍衛。
這一舉動,讓蘇清瑤的心都在滴血。
那是她為了在半個月后學宮大比中奪冠,進入圣地的唯一倚仗??!
“魏之霖,你要不要這么無恥!想要我現在脫下這件寶衣嗎!?”見魏之霖目光轉向她身上的“地階冰魄衣”,蘇清瑤終于忍不住尖叫出聲,羞憤欲絕。
魏之霖眼中淡漠如水:“三天后,讓你父親準備好靈石。以及我送你的那些寶衣也要準備好,我會親自上門解除婚約!”
話語落下,他不再多看她們一眼,轉身準備離去。
“哼,夢婷,我們走!”蘇清瑤委屈得渾身發抖,狠狠一跺腳,拉著趙夢婷和柳如煙,在無數道鄙夷的目光中,狼狽逃離。
看著她們遠去的背影,魏之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人情冷暖,世態炎涼。
既然你們選擇做那忘恩負義的白眼狼,那便休怪我魏之霖,翻臉無情!
“走,回府!”
魏之霖對著九爺魏刑抱拳,隨后在一眾魏家子弟的簇擁下,昂首挺胸,向著學宮大門走去。
陽光灑在他的身上,雖然此刻修為盡失,但那股由內而外散發的王者之氣,卻比任何靈力波動都更加懾人心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