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無劍被一招打落塵埃,氣息萎靡的畫面,像是一道無聲的驚雷,在大夏國高層引起了劇烈的連鎖反應。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不到半個時辰便傳遍了整個洛陽城,乃至大夏國每一個角落。
“什么?君無劍敗了?被魏之霖一招打廢了修為?”
“我的天,那可是圣地少爺啊!君家未來的繼承人!”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君家豈能善罷甘休?這簡直是**裸的挑釁,是打整個君家的臉!”
大夏皇宮,御書房內。
國主魏煜(注:此處為避免與魏家混淆,假設大夏國主姓魏,與魏家同宗,或魏家為國主倚重的外戚/權臣)面色鐵青,來回踱步,手中的玉扳指被捏得咯咯作響。
“一群廢物!全是廢物!”他怒吼道,“君家的人剛來,就出了這檔子事!現在君家那邊的使者怕是已經快馬加鞭在路上了!誰有辦法?誰能讓君家息怒?!”
滿朝文武,噤若寒蟬,無人敢應。
君家,那是凌駕于大夏國之上的龐然大物,圣地之威,豈是他們這些凡人可以揣度的?
就在這時,一名渾身浴血的傳令兵,不顧阻攔,跌跌撞撞沖入大殿,跪地高呼:“報——!君家使者已至城外三十里,隨行三百人,皆乃地武境以上高手!領頭者,乃君家三長老,君戰天!他揚言,若不交出魏之霖,便……便屠我洛陽城,雞犬不留!”
“轟!”
這句話,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壓垮了國主魏煜。
“屠城?!”他踉蹌著后退一步,臉上滿是絕望。
“報——!魏家來人了!九爺和家主,攜少主,正在趕往皇宮!”
話音未落,大殿之外,兩道強橫無匹的氣息,裹挾著漫天殺意,轟然降臨。
“誰敢動我大夏國,先問問我魏家答不答應!”
魏刑那如雷般的咆哮,震得大殿梁柱簌簌作響。
魏玄通緊隨其后,面色冷峻,一揮手,一股恐怖的威壓便將那名傳令兵定在原地,不讓他再泄露更多軍情。
“國主,情況如何?”魏玄通沉聲問道。
國主魏煜如同見到了救星,連忙上前抓住魏玄通的衣袖,語無倫次:“魏兄!快!快想想辦法!君家那老東西,君戰天,帶著大軍壓境了!他們說……說要拿魏之霖祭旗!”
“君戰天?”魏刑聞言,不怒反笑,笑聲中充滿了嗜血的興奮,“好!好得很!正愁找不到這老家伙撒氣,他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正好,拿他的人頭來,給君無劍陪葬!”
“九爺!不可!”魏玄通急忙喝止,“君家勢大,不可莽撞!君戰天乃是圣皇境初期的強者,你我都非其敵手!”
“那又如何?”魏刑虎目圓睜,“難道眼睜睜看著之霖被帶走,受那圣地酷刑?老子這把老骨頭,早就想活動活動筋骨了!”
眼看兩位族老就要吵起來,一直沉默的魏之霖,緩緩走進了御書房。
他依舊穿著那身布衣,但在場的所有人,無論是國主還是族老,都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讓他們不敢直視。
“九爺,家主,國主,稍安勿躁。”
魏之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奇異的鎮定人心的力量。
“之霖,你來得正好!”國主魏煜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君家欺人太甚,你快想想辦法!只要能保住大夏國,我愿立你為護國大將軍,享盡榮華!”
魏之霖搖了搖頭,目光平靜地看向魏玄通和魏刑:“國主厚愛,之霖心領。但此事,非是人力可解,亦非是求和可免。”
“那怎么辦?!”魏刑急道。
“既來之,則安之。”魏之霖負手而立,看向皇宮之外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君戰天既然敢來,那便讓他有來無回。我魏家,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你……你有把握?”魏玄通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詢問。
魏之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心念一動,那口懸于他識海之中的“葬神棺”,發出了一陣低沉的嗡鳴。
“家主,九爺,我此番從葬魔淵歸來,雖修為盡失,卻得了一件大機緣。這機緣,不僅能助我重登巔峰,更能……以弱勝強,越階而戰。”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君戰天,我親自去會會他。我要在城門口,在君家三百高手面前,斬下他的頭顱,以正我魏家之威,以定大夏之安!”
“什么?!”魏刑和魏玄通同時失聲,滿臉的不可思議。
斬殺圣皇境強者?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哪怕是當年的魏之霖,也絕無此等逆天戰績!
但看著魏之霖那雙平靜而堅定的眼睛,他們心中,竟莫名地生出了一絲……荒謬的期待。
“好!好!好!”魏刑連說三個好字,激動得渾身發抖,“老子就喜歡你這股子瘋勁!不愧是我魏家的種!既然如此,老子就給你掠陣!誰敢礙事,老子先斬了他!”
“九爺,不可沖動。”魏玄通雖然震驚,但立刻冷靜下來,開始部署,“國主,立刻封鎖城門,全城戒嚴,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同時,調動城中所有的暗衛,配合魏家行動。我們要給君戰天營造一個‘大夏國驚慌失措,無力抵抗’的假象,讓他放松警惕,引蛇出洞!”
“至于之霖……”魏玄通看向自己的孫子,眼中滿是復雜的情緒,“記住,無論成敗,魏家,永遠是你最堅實的后盾。”
魏之霖點了點頭,轉身大步走出御書房。
他的背影,不再孤單。
因為他知道,在他的身后,站著整個魏家,站著大夏國的萬千黎民。
君戰天,你既然來了,那就別走了。
……
洛陽城外,三十里亭。
一支浩浩蕩蕩的車隊,停駐于此。為首的,是一名身穿墨色長袍,面容枯槁,眼神卻如鷹隼般銳利的老者。他周身沒有任何靈力波動,但站在那里,就如同巍峨的山岳,連風都繞著他走。
此人,正是君家三長老,圣皇境初期強者——君戰天。
他身旁,躺著昏迷不醒的君無劍,以及三百名殺氣騰騰的圣地高手。
“三長老,國主那邊還沒有消息嗎?”一名隨從焦急地問道。
君戰天緩緩睜開眼,目光穿透層層云霧,望向那座巍峨的洛陽城,聲音沙啞而陰冷:“不急。我倒要看看,那大夏國主,能忍到幾時。我帶來的可是三百高手,他敢不交人,我便屠他滿城,雞犬不留,為無劍報仇雪恨!”
“是!屬下遵命!等少主醒來,定要讓那魏之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君戰天冷哼一聲,正欲下令攻城,忽然,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只見那洛陽城的城門,并未如想象中那般緊閉,反而緩緩打開了一條縫隙。
一輛樸素的馬車,從中駛出。
拉車的,不是駿馬,而是一頭體型龐大、氣息兇悍的黑鬃獨角獸。
馬車之上,只有一個年輕的身影。
白衣勝雪,黑發如墨。
魏之霖,獨自一人,來到了兩軍陣前。
“君戰天,”魏之霖的聲音,通過靈力擴音,清晰地傳遍了方圓十里,“你不是要拿我祭旗嗎?我來了。你,敢不敢下車一戰?”
君戰天看著那個孤身赴約的年輕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震天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嘲諷與殺意,“魏之霖,你以為你是誰?一個修為盡失的廢物,也敢挑戰本座?你這是自尋死路!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那本座便成全你!今日,本座便讓你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什么叫螻蟻撼樹!”
他大手一揮,殺氣沖天:“所有人聽令!布‘九天落星大陣’,將此獠,轟成渣滓!”
三百名圣地高手,瞬間行動起來,靈力匯集成河,天地變色,一場腥風血雨,即將拉開序幕。
魏之霖立于陣前,毫不在意那毀天滅地的威壓,只是靜靜地看著君戰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老東西,你的死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