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慕容滄海的瞳孔,瞬間放大到了極致!
他只覺得眼前一道銀光炸開,一股霸道絕倫,仿佛要撕裂天地的恐怖槍意,將他徹底籠罩!
他甚至來不及思考,只能憑借著戰斗本能,將手中的長槍,橫在胸前,拼命格擋!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響徹云霄!
火星四濺!
慕容滄海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從對方的槍尖傳來,震得他虎口崩裂,鮮血直流!
整條手臂,瞬間失去了知覺!
他胯下的戰馬,更是發出一聲哀鳴,被這股恐怖的力量,震得“噔噔噔”連退了七八步,差點癱軟在地!
一擊!
僅僅一擊!
勝負已分!
村民們,娘子們,士兵們……所有人都被這霸道絕倫的一槍,震得目瞪口呆,鴉雀無聲!
他們看著那個手持銀槍,傲立于場中,如同天神下凡般的男人,腦子里一片空白。
慕容滄海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看著自己那不斷顫抖,幾乎握不住槍的右手……
又看了看對面那個毫發無傷,甚至連氣息都沒有半點紊亂的男人,臉上寫滿了驚駭和絕望。
輸了。
又輸了。
而且只是一招。
這一場,輸得比上一場,更加徹底,更加干脆!
許瑯卻沒有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他調轉馬頭,手中的銀槍,再次舉起。
這一次,槍尖遙遙地,對準了慕容滄海的咽喉。
冰冷的殺意,讓慕容滄海渾身一僵。
“第二場,結束了。”
許瑯的聲音,平淡,卻像最終的審判。
“你,輸了!”
這三個字,像三座無形的大山,轟然壓下,將慕容滄海所有的驕傲與尊嚴,碾得粉碎!
打谷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火把燃燒時,發出的“噼啪”聲響。
慕容滄海呆呆地坐在馬背上,虎口處傳來的劇痛,遠不及他內心的震撼與屈辱。
他低頭,看著自己那桿微微彎曲變形的銀槍,又看了看對面那個連大氣都沒喘一下的男人。
腦子里,一片空白。
這他娘的……到底是個什么怪物?
箭術通神,也就罷了。
這槍法……這力道……
這根本不是凡人能擁有的力量!
他想起了自己不久前,在院子里信誓旦旦說出的那句話。
“不會有第三場!”
“因為我會連贏兩場!”
此刻,這句話就像一個響亮至極的耳光,反復抽在他的臉上,火辣辣地疼。
太打臉了!
簡直是把臉伸過去,讓別人用鞋底子狠狠地抽!
他身后的那群親兵,也全都石化了。
他們看著自家將軍那狼狽不堪的模樣,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瞪了出來。
那個在戰場上所向披靡,視蠻族勇士如草芥的少將軍……
竟然,被一個山野村夫,一招秒了?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打死他們都不會相信!
寂靜,被一聲狂喜的尖叫打破。
“夫君!”
慕容嫣然第一個沖了上來,她像一只乳燕投林,不顧一切地撲向了許瑯。
她沒有去扶自己的哥哥,而是繞過他,直接沖到了許瑯的馬前,一雙美眸,死死地盯著那個威風凜凜,如同蓋世英雄般的男人。
那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擔憂和恐懼,只剩下一種近乎狂熱的崇拜和癡迷!
她本就是武將之后,骨子里就慕強!
此刻的許瑯,在她眼中,比天底下任何王公貴胄,都要耀眼一萬倍!
如果……如果他穿上鎧甲,那該是何等風華絕代的蓋世英雄!
【叮!檢測到慕容嫣然好感度 40!當前好感度:200(情根深種)!】
【恭喜宿主獲得:……】
一連串的系統提示音,在許瑯腦海中響起。
臥槽,大舅哥這波助攻,可以啊!
連嫣然娘子這么傲嬌的女人,一下子加了40點好感度!
太猛了!
不愧是親哥,送起福利來,就是給力!
許瑯心中暗爽,都來不及去看具體獎勵,臉上卻不動聲色,只是翻身下馬,將撲過來的慕容嫣然,穩穩地接在懷里。
“贏了!夫君贏了!”
夏芷若和花有容她們也哭著笑著,一起沖了過來,將許瑯團團圍住。
“嗚嗚嗚……夫君你嚇死我了!”
“我就知道,夫君最厲害了!”
【叮!花有容好感度 20!當前好感度:200!】
【叮!夏芷若好感度 20!當前好感度:210!】
【叮!李秀芝好感度 20!當前好感度:195!】
女人們嘰嘰喳喳,一個個喜極而泣,先前那份壓抑到極點的恐懼,此刻盡數化作了喜悅的淚水。
她們身后的村民們,也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
唯一讓許瑯有點遺憾的是,雙胞胎的好感度沒有加上……看來,得找時間收了這對姐妹。
“瑯哥威武!”
“瑯哥是神仙!”
整個大河村,徹底沸騰了。
與這邊的狂喜和熱鬧相比,慕容滄海和他那群親兵,則顯得無比沉默和蕭瑟。
每一個士兵的臉上,都寫滿了茫然和挫敗。
許瑯安撫著懷里的女人們,目光,卻穿過人群,落在了那個失魂落魄的“大舅哥”身上。
不知道這家伙,講不講信用。
要是耍賴……
那說不得,今天就得讓他知道,花兒為什么這樣紅了。
仿佛感受到了許瑯那冰冷的視線,慕容滄海渾身一激靈,從那無盡的屈辱和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深吸一口氣,翻身下馬。
動作有些僵硬,甚至踉蹌了一下。
他沒有去看自己的妹妹,也沒有去看那些歡呼的村民,只是死死地盯著許瑯。
那眼神,復雜到了極點。
有憤怒,有不甘,有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種無力和認命。
半晌。
他從牙縫里,擠出了三個字。
“你贏了。”
他閉上眼睛,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說出下一句話。
“我……不會再帶嫣然走。”
此話一出,慕容嫣然和花有容她們,才算徹底松了口氣,臉上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然而,慕容滄海接下來的話,卻讓所有人的心,再次一沉。
“但是!”
他猛地睜開眼,那雙布滿血絲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了一絲屬于將軍的銳利。
“我不會離開。”
“我奉了京城貴人的密令,前來此地,搜尋一名朝廷要犯!”
他伸手,從懷里,再次掏出了那卷畫著姜昭月畫像的畫軸。
“在找到她之前,我的兵,會駐扎在大河村村口!”
“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
這句話,讓許瑯和花有容等知情者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
這慕容滄海,是賴上這里了?!
這簡直就是在自家門口,安插了一個隨時可能爆炸的火藥桶!
許瑯的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一下。
不過,他臉上依舊是那副風輕云淡的模樣。
“你隨意。”
他淡淡地吐出三個字,然后便不再理會慕容滄海,摟著自己的女人們,轉身朝著木屋走去。
那副從容不迫的樣子,仿佛根本沒把一個將軍和他的幾十名親兵放在眼里。
慕容滄海看著他那囂張的背影,氣得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最終,卻只能化作一聲無力的嘆息。
打不過,是真的打不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