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沉如墨。
還有不到兩個時辰,就要天亮了。
主臥之內(nèi),紅燭搖曳,映照著一對璧人。
許瑯坐在床沿,看著那個剛剛被花有容她們,幾個半推半就塞進來的絕色公主。
姜昭月低著頭,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那身剛換上的干凈羅裙,也掩不住她此刻的局促與不安。
她身上的泥污早已被細心擦拭干凈,扭傷的腳踝也被花有容用藥膏仔細包扎過,但那張絕美的俏臉上,依舊帶著劫后余生的蒼白和濃濃的疲憊。
在深山里擔驚受怕了整整一夜,又亡命奔逃了那么久,她的精神和體力,早已透支到了極限。
許瑯看著她疲憊的樣子,心中那股因為體質(zhì)暴增而升騰起的邪火,竟也平息了大半。
他伸出手,輕輕摟住她還在微微顫抖的香肩。
“還撐得住嗎?”
姜昭月嬌軀一顫,緩緩抬起頭,那雙水光瀲滟的眸子,在燭光下望著他,倔強地點了點頭。
她咬著蒼白的嘴唇,聲音細若蚊蚋,卻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今天……是夫君和我的好日子……”
“姐姐她們……都履行了娘子的義務(wù),我……我也要……”
說完這句話,她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張俏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主動將那柔軟的紅唇,笨拙地印了上來。
冰涼,柔軟,帶著一絲少女的青澀和顫抖。
許瑯心中一蕩,反手將她緊緊抱住,化被動為主動。
……
一番**。
許瑯看著懷中早已累得昏睡過去,眼角還掛著淚痕的絕色佳人,心中一片柔軟。
他知道,以自己如今十六倍于常人的恐怖體質(zhì),真要放縱起來,怕是能把這嬌生慣養(yǎng)的公主,折騰得三天三夜下不了床。
可看著她那張疲憊又滿足的睡顏,他終究還是選擇了溫柔。
拿下一血,足矣。
來日方長。
他輕輕地為她拭去眼角的淚痕,調(diào)整了一下姿勢,讓她能睡得更舒服一些,然后將她緊緊摟在懷里,閉上了眼睛。
屋外,寒風呼嘯。
屋內(nèi),一夜安眠。
……
第二天。
天色微亮,木屋里已經(jīng)有了動靜。
花有容、慕容嫣然、夏芷若和李秀芝四個,都起得很早。
她們很有默契地,沒有去打擾主臥里的兩人,只是悄手悄腳地開始了一天的忙碌。
李清歡和李清瑤姐妹倆,更是早就燒好了熱水,煮上了香噴噴的米粥。
“我們先吃吧,等夫君和昭月妹妹起床后,再做新的。”
花有容開口說道。
吃完早飯。
夏芷若提著一個小木桶,蹦蹦跳跳地去了后院。
后院那一只灰毛兔子,生了一窩毛茸茸的小兔子,經(jīng)過這些天的精心喂養(yǎng),小兔子也在慢慢長大,煞是可愛。
慕容嫣然則拿著一把柴刀,將院子里堆積的木柴,劈得大小均勻,碼放整齊。她是習武之人,力氣沒男人大,但力道很精準,每一刀都干凈利落。
花有容和李秀芝,則提著水桶,走進了院子旁邊那片新開墾出來的菜地。
雙胞胎姐妹收拾好了碗筷,也來幫忙。
經(jīng)過她們的精心打理,這片在村民看來根本不可能在寒秋種出東西的土地,此刻卻是一片喜人的翠綠。
“秀芝妹妹,你看!”
花有容指著一壟剛剛冒出嫩芽的土地,臉上帶著一絲驚喜。
李秀芝湊過去一看,也驚訝地捂住了小嘴。
只見那濕潤的泥土里,一株株翠綠的禾苗,正頑強地破土而出,葉片上還掛著晶瑩的露珠,充滿了勃勃生機。
“是……是紅薯苗!”
“還有小麥!”
李秀芝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天吶,這才種下去幾天,竟然都長這么長了!這些種子,不分氣候嗎?”
她看著這些在寒冷的秋風中,依舊茁壯成長的禾苗,又看了看旁邊長勢喜人的小麥,心中對許瑯的崇拜,又加深了幾分。
也不知道夫君是從哪里找來的這些種子。
這些東西,竟然能在寒秋時節(jié),如此快速地生長。
這簡直就是神跡!
不只是許瑯家的菜地。
整個大河村,都沉浸在一種近乎狂熱的喜悅之中。
那些從許瑯手里換到種子的村民們,驚喜地發(fā)現(xiàn),他們按照許瑯的吩咐,種下去的那些紅薯和小麥種子,竟然全都冒出了綠油油的嫩芽!
“長出來了!真的長出來了!”
一個老農(nóng)跪在自家的田埂上,看著那一片充滿希望的綠色,老淚縱橫,朝著許瑯家木屋的方向,重重地磕了幾個響頭。
“瑯哥真是活菩薩!是天上的神仙下凡來救我們了!”
“有了這些糧食,咱們以后再也不用挨餓了!”
村民們奔走相告,整個村子都沸騰了。
他們對許瑯的感激和崇拜,在這一刻,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在他們樸素的認知里,能讓糧食在秋天里發(fā)芽生長的,不是神仙,又是什么?
……
中午。
許瑯神清氣爽地起了床。
十六倍的體質(zhì),果然非同凡響。
哪怕只是睡了兩個時辰,依舊精力充沛得仿佛能一拳打死一頭牛。
他看了一眼身邊還在熟睡的姜昭月,她那張絕美的睡顏恬靜安詳,像個不諳世事的孩子。
許瑯笑了笑,輕輕地為她掖好被角,這才起身穿衣。
剛走出主臥,就看到張超越一臉焦急地等在院子里,來回踱步,像熱鍋上的螞蟻。
“瑯哥!你可算起來了!”
一看到許瑯,張超越就像是看到了救星,連忙迎了上來。
“怎么了?火燒眉毛了?”許瑯看著他那副樣子,眉頭一挑。
“比火燒眉毛還急!”
張超越抹了一把額頭的汗,壓低了聲音,神色緊張地說道:“縣里的李四捕頭來了!”
李四?
許瑯心里咯噔一下。
這位捕頭四哥,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主。
“他來干什么?”
“說是……說是來村里核查人口的。”
張超越的聲音更低了,“看看之前官府發(fā)的那些媳婦,都安頓好了沒有,有沒有……有沒有懷上……”
核查人口?
許瑯點點頭,這是正常操作啊。
不過,又覺得哪里不對勁。
朝廷都亂成一鍋粥了,一個縣城的捕頭,還有閑心來管鄉(xiāng)下這點屁事?
“而且……”
張超越咽了口唾沫,臉上的神情,變得更加古怪和緊張,“他還拿著一幅畫,在村里到處找人打聽……”
“畫?”
“對,一幅畫!”張超越重重地點了點頭,他湊到許瑯耳邊,用幾乎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
“畫上是個女人……我偷偷瞅了一眼,那畫上的人……好像,好像就是你家新來的那個……”
“姜昭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