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瑯收下了這對雙胞胎。
其她女人,也都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許瑯……
她們都是許瑯救回來的,同時也都知道,許瑯才是這個村子最有威信的人。
只是……她們終究沒有李清歡和李清瑤漂亮,連雙胞胎這樣的極品,也只能為奴為婢,她們又有什么資格?
氣氛,再次變得尷尬起來。
幾個光棍漢子挑走了能干活的,剩下的這十個,要么瘦弱,要么年紀小,一看就不是能下地的好手。
饑荒年,誰家多養一張閑嘴,都可能把全家拖垮。
許瑯掃了一眼村民們閃躲的目光,心里跟明鏡似的。
他看向張超越。
“超越,村里是不是還有幾間沒人住的空屋子?”
“有倒是有……”
張超越愣了一下,點了點頭,“就是……都挺破的,還漏風。”
“能住人就行?!?/p>
許瑯一揮手,做了決定,“先把她們安置進去,每人再分五斤糧食。”
“至于官府那邊,我去說。李四捕頭和縣長大人,這點面子,還是會給我的……”
“我可以保你們不被官府帶走,但五斤糧食吃完后,你們只能靠自己了!”
這話說得霸氣十足。
村民們看著許瑯,眼神里除了崇拜,又多了幾分敬畏。
能跟縣太爺說上話,這本事,可比殺幾個馬匪厲害多了。
那十個女人更是喜出望外,連連磕頭,哭著喊著“謝謝公子,謝謝恩公……”
事情解決,許瑯又看向陸石頭他們七個。
“你們幾個,分到的兵器都拿好了,糧食也帶上,趕緊回你們的屋子吃飯去。”
“是!瑯哥!”
七個半大少年,最大的不過十四五歲,最小的才十二。
他們不在乎什么女人,也不懂什么人情世故。
手里有了嶄新的兵器,懷里揣著能吃飽的糧食,一個個臉上都洋溢著最純粹的快樂,嘰嘰喳喳地跑回了他們之前住的那個茅屋。
許瑯看著他們的背影,心里也挺欣慰。
一群狼崽子,得喂飽了,才能跟著頭狼去咬人。
……
人群散去,村口只剩下許瑯和張超越。
許瑯指了指那幾匹新繳獲的戰馬,加上之前的,一共十一匹。
“這些馬,還是你來管。”
“瑯哥,這……這么多馬,草料是個大問題啊?!?/p>
張超越愁眉苦臉,“現在地里連根草都難找,人都吃不飽,哪有東西喂馬……”
“這個我來想辦法。”
許瑯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管著?;仡^你跟鄉親們說一聲,誰家要是能弄到喂馬的草料、豆子,都可以拿來我這里換肉吃?!?/p>
換肉吃?!
張超越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瑯哥放心!我保證把這些馬喂得膘肥體壯!”
交代完所有事,許瑯這才帶著浩浩蕩蕩的“娘子軍”,回了自家的大木屋。
……
一進屋,那對雙胞胎姐妹,李清歡和李清瑤,連口水都沒顧得上喝,就立刻開始忙活起來。
姐姐清歡手腳麻利,拿起掃帚就開始打掃地上的血跡和泥土。
妹妹清瑤則跑到廚房,看到水缸空了,二話不說,提起木桶就要去打水。
“我來吧?!?/p>
夏芷若看她那瘦弱的模樣,有些不忍心,主動接過了木桶。
李清瑤俏臉一紅,連忙擺手:“不不不,夫人,奴婢來就好,這是奴婢該做的。”
她倆一口一個“奴婢”,叫得無比自然,那股子求生欲,看得許瑯都有點佩服。
還好當初建房子的時候,留了足夠的空間。
許瑯把最里面的那間小屋,分給了雙胞胎姐妹。
兩人千恩萬謝地進去,連床鋪都來不及整理,就又跑出來,一個去廚房幫著燒火做飯,一個拿著抹布,跪在地上,仔仔細細地擦拭著桌椅上的灰塵。
那勤快自覺的模樣,讓原本還有些戒備的幾個女人,心里都軟了下來。
花有容和李秀芝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一絲同情。
慕容嫣然抱著胳膊,靠在門邊,看著那兩個忙碌的纖弱身影,沒說話,但臉上的冷意,也消散了不少。
角落里。
姜昭月默默地看著這一切,心里五味雜陳。
她也是被許瑯救回來的。
可這對雙胞胎姐妹,一進門就知道自己的本分,為奴為婢,拼了命地干活,只為換一口飽飯,一個安身之所。
自己呢?
自己這段時間,除了白吃白喝,還會做什么?
幫忙救治傷員,笨手笨腳,只會添亂。
打掃屋子?她連掃帚都沒拿過。
做飯?她連火都不會生。
她就像一個擺在屋子里的花瓶,除了好看,一無是處。
一種強烈的羞恥感和無力感,涌上心頭。
曾幾何時,她是金枝玉葉的大乾公主,這些雜活,自然有宮女太監去做。
可現在……她什么都不是。
她看著李清歡和李清瑤那忙碌的身影,又看了看自己那雙白皙嬌嫩,連個薄繭都沒有的手,第一次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難道……自己真的要像她們一樣,去當個丫鬟,才能在這里活下去?
不!
她可是父皇最疼愛的昭月公主!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就被她自己掐滅了。
公主?
一個連家都回不去,連飯都吃不飽的在逃公主,算什么公主?
……
簡單的午飯過后,屋子里的氣氛,溫馨而又寧靜。
花有容和李秀芝拿出之前縣太爺賞的布料,開始給家里人縫制過冬的厚衣服。
夏芷若喂完了那幾只可愛的小兔子,也湊了過去,興致勃勃地跟著學起了針線活,雖然總是笨拙地戳到自己的手指。
李清歡和李清瑤姐妹倆,則在廚房里,將所有的鍋碗瓢盆都清洗得干干凈凈,又把水缸挑滿了水。
姜昭月一個人坐在床邊,看著這幅忙碌而和諧的景象,感覺自己像個局外人,格格不入。
就在這時,正在擦拭橫刀的許瑯,站了起來。
“娘子們,我出去一趟?!?/p>
“夫君,你還要去哪兒?”花有容停下手中的針線,擔憂地問。
“進山。”
許瑯將橫刀插回背后,又拿起了那張從黑風寨繳獲的桑木長弓。
“天氣越來越冷了,再過些日子,大雪封山,想打獵都難了。”
“我得趁現在,多打些獵物回來,給你們多做幾件獸皮大衣,也好多存些肉干過冬?!?/p>
他走到門口,沖著不遠處的茅屋,喊了一聲。
“石頭!柱子!跟老子上山打獵了!”
“來了!瑯哥!”
隔壁的茅屋里,七個少年瞬間沖了出來,一個個精神抖擻,手里都拿著從黑風寨繳獲的弓箭和兵器。
“帶上家伙,跟我進山!”
“是!”
看著許瑯帶著七個少年,消失在濃濃的幾人的視線中。
姜昭月的心,莫名地一緊。
這個男人……
他好像,永遠都不知道疲倦。
……
已經是深秋了,大山里寂靜得可怕,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遠處不知名野獸的嚎叫。
許瑯走在最前面,他的腳步很輕,像一只在黑夜中穿行的貍貓。
秋天的陽光本來就不足,深山里密林茂盛,有些地方黑乎乎的……能見度不超過五米。
好在八倍于常人的體質,讓許瑯的夜視能力,也遠超常人。
在他眼里,這片黑暗的山林,跟白天沒什么兩樣。
陸石頭他們七個,跟在許瑯身后,一個個臉上都寫滿了興奮和緊張。
這是他們第一次,在晚上跟著許瑯進山打獵。
“都把嘴閉上,腳放輕點,別驚動了獵物?!痹S瑯頭也不回地低聲吩咐。
“是!”
少年們立刻噤聲,學著許瑯的樣子,貓著腰,小心翼翼地前進。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許瑯忽然抬起手,做了一個停止的手勢,壓低聲音:
“有大玩意兒,都警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