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瑯站在村口。
面前是二三十個拿著五花八門兵器的漢子。
他們眼神里有恐懼,有被迫……但更多的是一種被逼到絕路的狠勁。
“我不管你們以前是干什么的,是種地的還是打獵的。”
許瑯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從今天起,你們就是戰士!”
“我不會教你們什么花里胡哨的武功,那沒用。我只教你們三招。”
許瑯抽出橫刀,刀鋒在晨光下泛著冷意。
“第一招,砍!”
他猛地向前一步,一刀劈下,勁風呼嘯!
“第二招,刺!”
手腕一轉,刀尖如毒蛇出洞,直刺前方!
“第三招,削!”
刀身橫拉,一道寒光閃過!
“就這三招,給我往死里練!把你們面前的木樁,當成馬匪的脖子!每天練一千遍!練到吃飯拿筷子手都在抖為止!”
沒有復雜的理論,只有最簡單,最直接的殺人技。
“是!!!”
漢子們紅著眼,發出一聲聲怒吼,對著早已立好的木樁,瘋狂地重復著這三個動作。
一時間,村口只剩下“呼呼”的破空聲和粗重的喘息聲。
他們都明白,這世道,手里的家伙不夠硬,就只能任人宰割!
角落里,韓少強捂著還在腫的臉……一天一夜了,他的臉還是火辣辣的疼,看著這熱火朝天的場面,不屑地啐了一口唾沫。
一群傻子。
練這幾下子就有用了?等黑風寨大當家來了,你們都得死!
……
中午時分,訓練正酣。
村口通往縣城的土路上,揚起了一陣煙塵。
正在瞭望的張超越臉色一變,剛要尖叫,卻發現來的不是馬匪,而是一隊穿著差役服的官兵。
為首的,正是李四,他旁邊,還跟著一個騎著高頭大馬,身材微胖,面帶微笑的中年男人。
正是安平縣的縣太爺,王德發。
“哎呀!許瑯老弟!”李四人還沒到,聲音先到了。
王德發翻身下馬,在李四的引領下,快步走到許瑯面前,笑呵呵地打量著他。
“你就是許瑯?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許瑯連忙拱手:“草民許瑯,見過縣尊大人!”
這縣太爺,看起來倒是個和氣生財的主。
“哈哈哈,不必多禮!”王德發擺了擺手,目光掃過村口那些正在訓練的村民,眼中的贊許更濃了。
李四在旁邊繪聲繪色地將昨日的戰況,尤其是許瑯如何力挽狂狂瀾,陣斬悍匪馬志忠的事跡,添油加醋地又說了一遍。
王德發聽得連連點頭。
“來人!上賞!”
兩個差役抬過來一個木箱,打開。
一箱白花花的銀子,足足有一百兩!旁邊還有幾匹色澤鮮亮的布料。
村民們看到這么多銀子,眼睛都直了,發出一陣陣驚呼。
一百兩!他們一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錢!
許瑯心里卻跟明鏡似的。
亂世之中,黃金萬兩,不如糧食一倉。這銀子,怕是連十石米都換不來。
不過,面子工程必須做足。
他立刻露出一副驚喜交加,感激涕零的模樣,當場就要跪下。
“草民何德何能!多謝縣尊大人厚愛!”
“誒!使不得!”王德發一把扶住他,臉上的笑容更真誠了,“這是你應得的!你為我安平縣除去一害,本官賞罰分明!”
一番客套后,王德發話鋒一轉。
“許瑯,本官看你膽識過人,是個人才。你可愿來我縣衙,當個捕頭?我保你前程似錦!”
來了。
許瑯心中了然。
他再次拱手,臉上帶著幾分誠懇的為難:“多謝大人抬愛。只是……大河村是生我養我的地方,如今匪患未平,草民實在放心不下鄉親們。草民愿留在此處,為大人守護好這片地方!”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表了忠心,又捧了縣令,還立住了自己保境安民的人設。
王德發雖惋惜,但還是拍著許瑯的肩膀,大加贊賞:“好!好一個有情有義的漢子!本官沒有看錯你!你放心,大河村若再有匪患,本官定會第一時間派兵增援!”
一番寒暄。
見許瑯無意跟自己,王德發興致缺缺。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離開了。
送走了心滿意足的縣太爺一行人,許瑯提著銀子和布匹,回到了木屋。
……
屋子里,幾個女人看到那幾匹嶄新的布料,眼睛都亮了。
“哇!好漂亮的布!”
夏芷若第一個沖了上去,拿起一匹粉色的料子在身上比劃著,小臉上滿是興奮,“夫君,我要做一身這個顏色的新衣服!”
花有容則是拿起一匹厚實的棉布,仔細摸了摸,溫柔的臉上露出了安心的笑容:“太好了,有了這些布,等天再冷些,大家就都有過冬的厚衣服穿了。”
慕容嫣然拿起一匹玄黑色的勁裝料子,點了點頭:“這料子堅韌,適合做練功服。”
李秀芝只是站在一旁,看著這些漂亮的布料,眼里滿是羨慕和喜悅,不敢伸手去碰。
許瑯將一切看在眼里,走過去,將那匹最柔軟的天青色綢布塞到了李秀芝懷里。
“拿著,你也做一身新衣服。”
李秀芝的臉瞬間紅了,抱著那匹布,低著頭,小聲地說了句“謝謝夫君”。
角落里,姜昭月正默默地幫花有容整理著草藥,聽到這邊的動靜,也下意識地瞥了一眼。
當她的目光落在那些精美的布料上時,眼神里,不易察覺地閃過一絲恍惚。曾幾何時,這些東西,在她眼里不過是尋常之物。
許瑯將她那細微的表情變化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小樣兒。
已經開始融入這個家了。
用不了多久,就不是客人,而是女主人了。
嘿嘿。
……
夜,深了。
許瑯正準備開始他愉快的“夜間運動”,增進一下夫妻感情。
“夫君,今天你累了一天,要不……早些歇息吧?”花有容看著他,眼里滿是心疼。
“沒事!”
許瑯拍了拍胸膛,壞笑著將四個老婆全都攬了過來,“我體力好得很!”
隔壁房間。
姜昭月將被子蒙過頭,那張清冷的俏臉,已經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這個男人!
他……他不是一次!他是每天晚上都這樣!
鐵打的身體嗎?
如此不知節制,早晚要死在女人肚皮上!
就在她胡思亂想,羞憤交加之際。
“當!當!當!”
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無比的銅鑼聲!
緊接著,是一個村民聲嘶力竭的尖叫,劃破了整個村莊的寧靜!
“馬匪!黑風寨的馬匪殺進來了!大家快準備!”
什么?!
許瑯的動作,瞬間停住。
他與懷里的慕容嫣然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濃濃的疑惑和凝重。
不對勁!
這才第二天!
黑風寨的大當家就算收到了消息,派人來查探,也不可能這么快就組織起人馬,直接殺過來!
這里面有詐!
“有容,芷若,秀芝!你們三個帶著昭月,立刻躲到地窖里去!沒有我的話,誰叫門都別開!”
許瑯的聲音,變得冰冷而嚴肅。
“夫君,你……”花有容她們嚇得小臉煞白。
“聽話!”
許瑯不容置疑地低吼一聲,翻身下床,瞬間抄起了墻角的橫刀。
慕容嫣然也一言不發,她扔掉了身上的薄衫,以極快的速度換上了一身黑色勁裝。
兩人一左一右,并肩立于門口。
不遠處,火光沖天,喊殺聲和哭喊聲已經連成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