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愣住了。
她那雙漂亮的大眼睛里充滿了迷茫,像是聽到了什么天書。
“作……作濕?”
柳如煙臉漲得通紅,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一句,“公子,奴家……奴家不識字啊?!?/p>
“哈?”
許瑯挑眉,“不識字?那畫畫總會吧?潑墨山水?工筆花鳥?”
柳如煙把頭埋得更低了,聲音細若蚊蠅:“也……也不會。奴家從小就是練舞的,沒學過拿筆?!?/p>
許瑯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特么就尷尬了。
說好的才女佳人呢?說好的紅袖添香夜讀書呢?
合著就是個花瓶?
“那你會啥?”
許瑯有些恨鐵不成鋼,“一百六十兩啊大姐!你就只會扭兩下屁股?”
柳如煙似乎感覺到了金主的不滿,有些慌了。
她急忙抬起頭,那雙藍眼睛里水汪汪的,咬著紅唇,湊到許瑯耳邊,吐氣如蘭:“公子……奴家雖然不懂那些文人的彎彎繞,但奴家在西域的時候,學過十八般舞技,保準讓公子終身難忘。”
說著,她那只柔若無骨的小手,已經順著許瑯的胸膛滑了下去。
許瑯深吸了一口氣。
好吧。
雖然沒有精神層面的交流,但這**層面的技術含量,聽起來似乎……很高?!
這特么才是真正的“才藝”啊!
大乾國的素質教育任重道遠,但這職業技能培訓,看來西域那邊走在了前面。
“行吧?!?/p>
許瑯嘆了口氣,頗有一種“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悲壯感,伸手一揮,掌風滅掉了桌上的紅燭。
“既然你如此誠心誠意,那本公子就勉為其難,領教領教你這西域的十八般才藝吧!”
“來……公子先洗澡……”
……
此處怒略十萬字?。。。。。。?/p>
……
次日清晨。
陽光透過窗欞灑進屋里,照在一地狼藉的衣物上。
許瑯神清氣爽地穿好衣服,回頭看了一眼床上還在熟睡的柳如煙。
這女人確實有點東西。
昨晚解鎖的那幾個姿勢,哪怕是許瑯這種閱女無數的老司機,都覺得大開眼界!
尤其是那一招“靈蛇纏樹”,差點把許瑯都給破了防。
“本來是辦正事的,想了解一下西域的情況,順便體驗下青樓女子的琴棋書畫……結果就這?!”
“差評?!?/p>
許瑯搖了搖頭,把背上的鐵劍系好,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除了花樣多,比較潤之外,毫無內涵?!?/p>
他一邊下樓,一邊在心里給這次微服私訪的第一站打了個分。
“這名字也起得不好。叫什么柳如煙?簡直愧對‘如煙大帝’這個名字!”
許瑯走到大廳,扔給小二一塊碎銀子,牽過自己的“絕影”馬。
“客官,您這就走啦?咱們還有早點?!?/p>
小二一臉諂媚地湊過來,“昨晚……嘿嘿,還滿意不?”
“早飯就不吃了,一般潤?!?/p>
許瑯翻身上馬,一夾馬腹,絕影長嘶一聲,沖出了春風樓。
“下一站,西域?!?/p>
既然這平陽城的西域舞娘只是個半吊子,那就去真正的西域看看,那邊的“妖精”到底能不能把人的魂兒給勾走!
而且,昨晚在柳如煙那兒,除了睡覺,許瑯也不是什么都沒干。
他在那女人身上聞到了一股特殊的香味。
不是脂粉味,也不是熏香。
那是……蠱蟲的味道。
雖然很淡,淡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對于剛在宮里給十二個巫族圣女“檢查”過身體的許瑯來說,這味道太熟悉了。
一個青樓女子,身上怎么會有蠱味?
這西域佛國,看來不僅僅是想傳教那么簡單啊。
許瑯瞇起眼睛,看著遠處連綿起伏的群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這趟旅程,越來越有意思了。
“駕!”
黑馬如龍,卷起一路煙塵,消失在官道的盡頭。
而此時。
春風樓二樓的窗戶邊。
原本還在熟睡的柳如煙,不知何時已經披上了一件薄紗,站在那里,眼神冰冷地注視著許瑯離去的背影。
她手里捏著一只色彩斑斕的小蟲子,那蟲子正在痛苦地扭動著身軀,仿佛遇到了什么天敵。
“什么葉凡?呵呵!”
柳如煙紅唇輕啟,聲音不再是昨晚那種軟糯的吳儂軟語,而是帶著一種金屬般的質感,冰冷刺骨。
“沒想到,大乾的皇帝,居然親自送上門來了?!?/p>
她手指微微用力。
噗嗤。
那只蟲子瞬間爆成了一團血霧。
“傳信回圣教?!?/p>
柳如煙轉身,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淡淡說道,“獵物已經開始行動了,讓佛主準備應付?!?/p>
陰影中,一個黑影緩緩浮現,單膝跪地。
“遵命,圣女大人?!?/p>
……
出了平陽城,再往西走,依舊是漫長的大乾國土。
許瑯騎著黑馬“絕影”,慢悠悠地晃蕩在平整的水泥官道上。
由于大乾如今國力強盛,原本荒涼的西進之路,如今路兩旁也多出了不少茶攤和歇腳的小店。
許瑯這人有個毛病,就是嘴刁。
連著過了三個城鎮,每到一個地方,他第一件事就是找當地最大的青樓。
倒不是他真想在這荒郊野外找什么真愛,主要是他想看看,自己治下的這些娛樂場所,到底有沒有被西域那幫禿驢滲透,順便……咳咳,也是為了懷念一下。
在名為“落霞鎮”的一家翠紅樓里。
臺上的花魁,正賣力地扭動著腰肢,琵琶聲彈得那叫一個急促。
許瑯坐在一樓靠窗的位置,面前擺著幾碟精致的小菜,手里端著一杯清酒,眉頭卻越皺越緊。
“嘖,這腰,硬得跟個木板似的,扭起來沒靈魂啊?!?/p>
許瑯抿了一口酒,腦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平陽城那個柳如煙。
“看來是朕平時在宮里吃慣了細糠,眼光太高了?!?/p>
許瑯自嘲地笑了笑,自言自語道:“原來‘如煙大帝’這種級別,在外面已經是天花板了。朕當時竟然還給了個‘一般潤’的差評,真是罪過,罪過??!”
“等回去的時候,要再去當一次,如煙大帝的回頭客才行?。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