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是什么劍?!”
“天哪!好強的氣勢!”
人群中,一些見多識廣的老人或武者,看到這把劍,臉色瞬間劇變,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傳說。
當初,許王在虎牢關外,大戰楚國武圣楚臨淵時,似乎……似乎就用過一把會發光的劍!
吳國忠的瞳孔猛地一縮,死死地盯著那把劍,心中涌起一股極其不祥的預感。
許瑯單手持劍,劍尖斜指地面,金色的光華將他的臉映照得如同神祇。
他看著那些逼近的差役,眼神淡漠得如同在看一群死人。
“三息之內,不放下武器者,死!”
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一!
那些差役的腳步明顯一滯,握著刀的手開始不自覺地顫抖。他們被那把劍的氣勢,壓得喘不過氣來。
二!
吳國忠的臉色變得無比難看,他咬著牙,厲聲喝道:“愣著干什么!上!給我上!不過是一把劍而已,裝神弄鬼!誰敢后退,本官誅他九族?。 ?/p>
然而,就在第三息即將到來之際。
“咚!咚!咚!咚!”
遠處,傳來一陣整齊劃一、沉重如山岳的腳步聲!
地面在震動!
所有人駭然回頭。
只見街道的盡頭,一隊身穿金色重甲、手持長戈、殺氣沖天的軍隊,正以一種無可阻擋的氣勢,跑步而來!
那金色的旗幟,那森然的甲胄,那冷酷的眼神……是御林軍!
是守護皇宮,只聽命于君王一人的,御林軍!
為首一人,一身緊身黑衣金甲,身姿曼妙,正是月奴!
她一眼就看到了被重重圍困的許瑯,那張冷霜的俏臉,瞬間融化,涌現出難以抑制的狂喜和激動!
“讓開??!”
月奴嬌斥一聲,身形如電,直接從人群中穿過,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徑直來到許瑯的白馬前。
然后。
“撲通!”
她單膝跪地,右手撫胸,對著馬背上的身影,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她用盡全身的力氣,發出一聲響徹天際的吶喊:
“參見許王!!”
轟——?。?!
這兩個字,如同九天驚雷,在每個人的腦海中炸響!
整個世界,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靜音鍵。
死寂。
針落可聞的死寂。
吳國忠臉上的猙獰和狠厲,瞬間凝固,然后寸寸碎裂,化作了無盡的灰敗和恐懼。
他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骨頭,踉蹌著后退兩步,“噗通”一聲癱坐在地,嘴巴張得老大,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許……許王?!
他就是那個殺穿了北境,滅了三王,即將成為大乾新的帝王的……許王?!
吳大德臉上的狂喜,早已變成了死灰!
他看著馬背上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里爆出來,喉嚨里發出“咯咯”的怪響,兩眼一翻,竟是直接被活活嚇暈了過去!
花想容捂著嘴,美眸中充滿了震撼與不敢置信。
雖然,早有猜測……
雖然,昨夜已經有過肌膚之親時,許瑯已經告訴了她!
但,當這個身份被如此正式地揭曉時,那種沖擊力,依舊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那個給她夾菜的葉凡,那個抱著果兒的浪子,那個為她一怒沖冠的男人……
他竟然……真的是許王??!
是這大乾未來唯一的,帝王!
“嘩啦啦——”
短暫的死寂之后,是山崩海嘯般的連鎖反應。
大理寺的差役,周圍看熱鬧的百姓,酒樓上的權貴……在這一刻,無論是誰,全都黑壓壓地跪了下去!
“參見許王?。 ?/p>
“許王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海嘯般的聲音,匯聚成一股洪流,直沖云霄!
月奴緩緩起身,轉身面向那些呆若木雞的大理寺眾人,那張絕美的臉上,再次恢復了冰冷的殺意。
“大理寺卿吳國忠,縱容親族,魚肉百姓,目無君上,意圖謀逆!”
“所有大理寺官差,放下武器,束手就擒!但有反抗者,殺無赦!”
她冰冷的聲音傳遍全場。
“御林軍聽令!將吳國忠及其黨羽,全部拿下!押入天牢,聽候王上發落?。 ?/p>
“遵命??!”
金甲如潮的御林軍,瞬間將整個大理寺圍得水泄不通。
剛才還氣焰囂張的差役們,此刻哪還敢有半點反抗?一個個爭先恐后地扔掉手里的兵器,抱頭蹲在地上,抖得跟篩糠一樣。
在這片混亂與肅殺之中,一個清脆的童音,顯得格外突兀。
一直被許瑯護在懷里,專心致志啃著桂花糕的花果兒,終于吃完了最后一口。
她抬起沾滿糖霜的小臉,看著眼前這壯觀的一幕,拍著小手,興奮地大叫起來:“大哥哥好厲害!把壞人都抓起來啦!!”
許瑯聽到懷里小丫頭的歡呼,忍不住笑了。
他輕輕捏了捏花果兒肉嘟嘟的臉蛋,然后抬起頭,視線越過跪了一地的人群,落在了大理寺最高的飛檐之上。
那里,一道紅色的身影靜靜坐著,兩條筆直修長的腿在空中輕輕晃蕩,說不出的風情萬種。
“娘子,戲看完了,該下來了?!?/p>
許瑯的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了上去。
那道紅色身影動了。
她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那驚心動魄的曲線在夕陽下勾勒得淋漓盡致。
下一秒,她從數十米高的樓頂上一躍而下,紅裙飄飄,宛如一片墜落的楓葉,輕盈地落在了許瑯的馬前。
來人正是姬無雙。
她那張風華絕代的臉上掛著一絲慵懶的笑意,先是瞥了一眼許瑯,然后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身后的花想容,又看了看他懷里啃著手指的花果兒。
姬無雙對著許瑯,紅唇一撇,那魅惑的調調能讓人的骨頭都酥了半邊。
“夫君,這才出去幾天,又給我們找回來一個好姐妹?”
這一句話,讓本就心亂如麻的花想容瞬間鬧了個大紅臉,下意識地往許瑯身后縮了縮,頭都快埋到胸口去了。
許瑯拍了拍姬無雙的腦袋,像是安撫一只調皮的貓。
“別鬧,她是有容的親師妹,以后自然也是你們的妹妹。不許欺負她。”
“好好好。”
姬無雙伸出纖纖玉指,在許瑯的胸口畫了個圈,吐氣如蘭,“不欺負她,今晚我們姐妹幾個,一起欺負你??!”
這虎狼之詞,讓許瑯心里一熱。
確實,離家這么久,還真挺想這幫要命的娘們。
他笑著抓住了姬無雙作亂的手,扭頭對月奴說道:“走吧,先回宮,去見見她們?。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