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子里幾十個土匪,一個不留,全被許瑯一個人砍翻在地!!
他提著那把還在滴血的鐵劍,站在尸體堆里,轉過頭,對著已經呆若木雞的百姓們笑了笑。
“行了,打完收工。”
“把糧食、布匹、工具,所有能用的東西,都搬回去!”
“啊……哦!!好好好!”
“葉少俠威武!!”
百姓們這才如夢初醒,爆發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熱烈的歡呼聲。
他們沖進寨子,看著那堆積如山的糧倉,一個個激動得熱淚盈眶。
在搬運物資的時候……
許瑯趁著沒人注意,從系統空間里取出兩大袋飽滿的種子,悄悄混進了糧食車里。
這青州的百姓,有情有義。
他很喜歡……這點種子,就當是送給他們的禮物了!!
“畢竟,這都是朕的子民。”
青州城的廣場上,鑼鼓喧天,比過年還熱鬧。
幾輛破板車把猛虎寨的家底兒全拉回來了。
糧食堆成了小山,布匹五顏六色地散著,還有那幾箱子雖然不算多、但在老百姓眼里已經是天文數字的金銀細軟。
胖屠夫手里攥著一把殺豬刀,正跟個守財奴似的,帶著幾個壯漢在清點戰利品。
“嘿!這幫孫子,搶了咱們這么多東西!”胖屠夫罵罵咧咧,眼圈卻紅了,“這下好了,這下好了……”
突然,人群里爆發出一聲驚呼。
“種子!!是種子啊!!”
一個老農顫顫巍巍地解開兩個不起眼的麻布袋子,把手伸進去,抓出一把金燦燦、圓滾滾的谷物。
那不是一般的陳年爛谷子。
顆粒飽滿,透著一股子生命力,甚至在陽光下還泛著油光。
這年頭,兵荒馬亂,最缺的是什么?
不是錢,是糧!
而比糧更珍貴的,是能長出糧的種子!
老農捧著那把種子,噗通一聲就跪下了,老淚縱橫:“老天爺開眼啊!這是好種!這是救命的種啊!!”
周圍的百姓們一聽,呼啦一下全圍了上來,一個個眼睛里冒著綠光,那是餓怕了的人對活下去的渴望。
許瑯站在一旁,嘴里叼著根狗尾巴草,看著這群激動得快要瘋了的百姓,心里暗爽。
這可是系統空間里的改良稻種,產量那是嚇死人。
也就是他許某人心地善良,搞個“搶劫”的名頭送出來,不然直接拿出來還真不好解釋。
“行了,別嚎了。”
許瑯吐掉嘴里的草棍,懶洋洋地說道:“這玩意兒金貴,回去趕緊分了,趁著地氣回暖種下去。只要你們別偷懶,今年冬天,誰也餓不死。”
這話比圣旨還管用。
百姓們紛紛轉過頭,看著那個吊兒郎當的青衫少年,眼神里的感激都要溢出來了。
花想容站在不遠處,那一身大紅嫁衣還沒換下來,在灰撲撲的人群里格外扎眼。
她靜靜地看著許瑯。
這個男人,嘴里沒一句正經話,行事作風跟個土匪似的,可做的事兒……卻全是菩薩心腸。
“葉凡……”
她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只覺得心口像是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
入夜。
青州城里沒有宵禁,家家戶戶都點起了燈。
有了搶回來的糧食,肉類……
百姓們一起努力,給許瑯準備了一桌像樣的酒席,就在醫館的后院里擺開了。
沒什么山珍海味,也就是自家釀的渾酒,還有那剛剛分到的臘肉,野味,燉得爛乎乎的,香氣飄了半條街。
許瑯坐在主位上,也不客氣,大碗喝酒,大塊吃肉。
花想容坐在他旁邊,換下了一身素凈的布裙,卻依舊掩不住那天生麗質。
她時不時給許瑯添酒,動作輕柔,低眉順眼的模樣,看得旁邊的胖屠夫直咧嘴笑。
“葉少俠!”
胖屠夫端著酒碗,臉喝得紅撲撲的,“俺是個粗人,不會說話!反正以后但這青州城,就是你的家!!”
“對!咱們這條命都是葉少俠給的!”
周圍的漢子們紛紛起哄。
許瑯笑了笑,把碗里的酒一飲而盡。
酒足飯飽。
月亮爬上了樹梢。
院子里安靜了下來,只剩下蛐蛐的叫聲。
許瑯靠在椅子上,看著正在收拾碗筷的花想容,突然開口道:“明天一早,我就走了。”
花想容的手一抖,筷子差點掉在地上。
她低著頭,沒說話,只是那雙原本靈動的杏眼,瞬間黯淡了下去。
“京城那邊還有事。”
許瑯伸手逗了逗正在旁邊啃骨頭的花果兒,漫不經心地說道:“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啊?”
花想容猛地抬起頭,愣住了。
“我要去找你大師姐,也就是我那未過門……咳咳,也就是花有容。”
許瑯改口很快,“你不是想找她嗎?正好順路,我也缺個路上陪聊的,本少俠這一路護著你!”
花想容咬著嘴唇,心里那是天人交戰。
這一走,就是背井離鄉。
這醫館是她兩年的心血,這兩年,她在青州救了很多百姓,百姓們也把她當家人一樣對待。
可一想,那個對自己親密無間,讓自己無比想念的大師姐,花想容心里已經有了決定。
“去!!”
還沒等花想容說話,花果兒先把肉骨頭一扔,舉著滿是油的小手,奶聲奶氣地喊道:“要去京城!要找大師姐!果兒要跟大哥哥走!!”
小丫頭鬼精鬼精的,早就看出來這個大哥哥是大腿,必須抱緊了。
花想容看著師妹那興奮的小臉,心里的那點猶豫瞬間煙消云散。
她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聲音雖然小,卻很堅定:“那……就麻煩少俠了。”
“麻煩什么?”
許瑯嘿嘿一笑,“路上記得給我洗衣服就行。”
花想容臉一紅,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卻沒反駁,紅著俏臉低下了頭。
……
次日清晨。
天剛蒙蒙亮。
醫館里已經忙活開了。
花想容在收拾行囊。
她在青州待了兩年多,東西不少,但這會兒只能挑緊要的帶。
許瑯倚在門框上,手里轉著那根不知道從哪折來的新竹棍,看著花想容忙里忙外。
“嘖嘖嘖。”
許瑯咂吧著嘴,調侃道:“這一包一包的,怎么看著像是要把家搬空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收拾嫁妝,準備跟我私奔呢。”
“你……你胡說什么呢。”
花想容正在疊衣服,聽到這話,手一抖,那件貼身的小衣差點直接甩在許瑯臉上。
她羞得滿臉通紅,恨不得拿針把這人的嘴縫上。
“我帶的都是吃飯的家伙!”
花想容把幾個精致的小木箱小心翼翼地放進包袱里。
那是她的命根子。
一套師門發的銀針,還有幾本翻得卷了邊的醫書,以及一些市面上買不到的珍稀草藥。
作為一個醫者,走到哪,這些東西都不能丟。
收拾完細軟,花想容看著藥柜里剩下的那些普通藥材,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