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
那個大嬸指著許瑯,尖叫起來:“還說你不是探子?!你前腳剛要走,后腳大部隊就來了!還想跑去通風報信是不是?!”
“就是!這小子肯定跟他們是一伙的!”
“攔住他!別讓他跑了!!”
十幾把鋤頭瞬間舉了起來,對準了許瑯的腦袋和馬腿。
許瑯:“……”
這特么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他嘆了口氣,知道這些百姓們也是為了保護那一位小醫仙……都是有情有義的人。
于是把馬往旁邊帶了帶,快速讓開了城門正中間的大道。
“嘿……”
許瑯把竹杖往馬鞍上一插,雙手抱胸,擺出一副看戲的架勢:“我就在這兒看著,看你們怎么對付這幫真土匪。”
話音剛落。
那幫土匪已經沖到了城門。
“吁——!!”
黑大漢一勒馬韁,那匹黑馬人立而起,碗口大的蹄子在空中亂蹬,嚇得前面的幾個老百姓連滾帶爬地往后退。
“一群不知死活的刁民!”
黑大漢把板斧往肩膀上一扛,那雙兇光四射的眼睛在人群里掃了一圈。
“老子是猛虎寨的張日!這一片兒誰不知道老子的名號?!”
張日咧開嘴,露出一口大黃牙:“昨天給你們下了帖子,讓那個什么小醫仙,乖乖洗干凈了等著。怎么著?這是要給老子擺個百人送親的大陣仗?”
“呸!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
剛才那個黑臉漢子劉哥,雖然腿肚子在轉筋,但還是硬著頭皮站了出來。
“張日!你個喪盡天良的畜生!花大夫那是活菩薩,也是你能玷污的?!”
“識相的趕緊滾!不然我們就跟你拼了!!”
“拼了?!”
張日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笑得前仰后合,渾身的肥肉都在顫。
“就憑你們這幫爛蒜?”
他猛地收住笑,臉色瞬間變得猙獰無比。
“老子數三個數!”
“把小醫仙給老子交出來!不然老子今天就屠城!!”
“把你們這幫男的腦袋砍下來當夜壺!女的搶上山給兄弟們樂呵樂呵!!”
“一!!”
這聲浪夾雜著內力,震得人耳膜生疼。
老百姓們慌了。
有人握著鋤頭的手開始發抖,有人忍不住往后縮,孩子的哭聲響成了一片。
這就是絕對武力的壓迫感。
對于普通人來說,土匪就是天,就是命里的劫數。
許瑯坐在馬上,冷眼看著這一幕。
這張日,有點功夫底子,但也就能欺負欺負老百姓。放在陌刀隊里,連個伍長都當不上。
不過……
這青州的老百姓倒是挺有種。
“二!!”
張日舉起了板斧,身后的百十個土匪也都怪叫著舉起了鋼刀,殺氣騰騰。
眼看就要血流成河。
“吱呀——”
一聲輕響。
在嘈雜的哭喊聲中,這聲音顯得格外清晰。
人群后面,一家并不起眼的醫館大門,緩緩打開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過去。
就連張日也停下了動作,那雙銅鈴大眼瞬間直了。
只見一個穿著大紅嫁衣的女子,從門里走了出來。
美。
真特么美。
許瑯的眼睛也亮了一下。
這女子看起來二十出頭,身材高挑,那一身大紅色的嫁衣剪裁得極好,把那玲瓏有致的身段勾勒得淋漓盡致。
特別是那雙腿,即便在長裙下也能看出驚人的長度。
胸前更是波濤洶涌,隨著走動微微顫顫,看得人眼暈。
一張瓜子臉,柳眉杏目。
只不過此刻那張臉上沒有半點喜色,反而透著一股子決絕和凄涼。
她手里牽著個四五歲的小丫頭。
小丫頭粉雕玉琢的,扎著兩個沖天辮,手里還抓著個糖葫蘆,眨巴著大眼睛,一臉懵懂地看著周圍兇神惡煞的人群。
“花大夫!!”
“小醫仙!你怎么出來了?!”
“快回去!別出來!!”
老百姓們急了,紛紛想要涌上去把她擋住。
“都別動。”
花想容的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
她松開小丫頭的手,把她推給旁邊的一個大嬸。
“王嬸,果兒就拜托你了。”
說完,她深吸一口氣,提著裙擺,一步步穿過人群,走到了最前面。
直面那一群窮兇極惡的土匪。
風吹起她的紅裙,像是一團燃燒的火。
“師姐!!”
花果兒想要追上去,但卻被王嬸給抱住了,這小丫頭終于意識到了什么,哇哇哭道:“放開我,我要找師姐,師姐……嗚嗚嗚!”
“不要傷害鄉親們。。”
花想容抬起頭,那雙漂亮的杏眼里沒有恐懼,只有平靜,毅然道:“你要的人是我!放過這些鄉親……”
“我跟你走!”
看到花想容這傾國傾城的模樣,張日看得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
他這輩子搶過不少女人,但像這種極品,還是頭一回見。這身段,這模樣,還有這股子勁兒,簡直就是極品中的極品!
“哈哈哈哈!好!好!!”
張日把板斧一扔,搓著那雙黑乎乎的大手,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
“果然是小醫仙!識大體!!”
“只要你乖乖跟老子回去當壓寨夫人,把老子伺候舒服了,這幫窮鬼老子才懶得殺!!”
“美人兒,快過來!讓夫君好好疼疼你!!”
張日說著,迫不及待地,伸手就要去抓花想容的胳膊。
花想容身子微微一顫,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滑落。
完了。
這輩子算是毀了。
但只要能救下這一城的百姓,能保住果兒……值了。
周圍的老百姓有的跪在地上痛哭,有的咬碎了牙卻不敢動,那種無力感彌漫在每個人心頭。
就在那只黑毛大手快要碰到花想容的時候。
“啪!”
一聲脆響。
一顆石子不知道從哪飛過來,精準地打在了張日的手背上。
力道之大,直接把張日的手打得往后一縮,手背上瞬間腫起了一個大包。
“哎喲臥槽!!”
張日疼得慘叫一聲,捂著手怒吼:“誰?!哪個不長眼的敢打老子?!”
花想容驚訝地睜開眼。
所有人都愣住了,四下張望。
只見那個一直被他們當成土匪探子的俊俏公子哥,不知什么時候騎著馬溜達過來了。
許瑯手里拋著一顆小石子,嘴角掛著那抹標志性的壞笑。
“這么漂亮的新娘子,配你這頭黑豬。”
許瑯搖了搖頭,一臉的惋惜:“這也太糟蹋東西了……”
“這門親事,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