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呼聲響徹云霄,甚至震落了樹梢上的積雪。
這些士兵大多都是被強征來的苦命人,誰家沒被這幫王爺禍害過?
這一刻,他們看著許瑯的眼神,不再是恐懼,而是狂熱的崇拜。
那是對強者的敬畏,也是對公道的渴望。
許瑯看著地上那兩具無頭尸體,心里沒有半點波瀾。
甚至有點想笑。
這就是所謂的權謀?所謂的帝王術?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全是笑話。
“系統,這倆貨的腦袋算積分不?”
許瑯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系統沒搭理他。
許瑯也不在意,手一招,赤霄劍飛回劍鞘。
他轉過身,目光越過人群,看向了遙遠的南方。
那里是茫茫大山,瘴氣彌漫。
也是南疆巫族的地盤。
“還有一個。”
許瑯瞇了瞇眼,那個炎王,倒是比這兩個草包聰明點。
知道形勢不對,連面都沒露,直接帶著親信鉆進了蠻族的陣營,想魚目混珠,直接溜走。
“以為躲進老鼠洞,我就抓不到你了?”
許瑯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既然動手了,那就得把這一家子整整齊齊地送下去團聚。
雪原之上,風聲嗚咽。
兩顆猙獰的人頭在雪地里還沒涼透,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灰蒙蒙的天空,仿佛還在質問這世道為何變得如此之快。
許瑯緩緩落地,腳尖在那兩顆腦袋旁邊踢了一腳,像是在踢兩塊擋路的爛石頭。
“陳淵!”
許瑯頭也沒回,聲音不大,卻透著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嚴。
“末將在!”
陳淵一身重甲,滿身是血地大步上前,單膝跪地,那張粗獷的老臉上,寫滿了狂熱。
這才是主公!
殺伐果斷,視王侯如草芥!
跟著這樣的老大混,哪怕是去閻王殿搶人,他也敢提刀就上!
“這幫人交給你了。”
許瑯指了指那跪了一地的降卒,“愿意留下的,編入敢死隊,不愿意留下的,發點路費滾蛋。要是敢鬧事……”
許瑯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末將明白!”
陳淵抱拳領命,轉身對著那群降卒吼道:“都聽見沒有?主公仁慈,那是你們祖墳冒青煙!誰要是敢炸刺,老子的陌刀可不長眼!”
安排完這邊,許瑯目光轉向北方。
那里是慕容滄海的戰場。
“石頭,柱子!”
“俺在!”
陸石頭扛著大刀,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
柱子提著長矛緊隨其后。
這倆貨剛才殺得興起,現在臉上還掛著沒擦干的血跡,笑得跟兩朵爛桃花似的。
“你們倆,帶兩千人去云州方向。”
許瑯拍了拍陸石頭的肩膀,把這鐵塔般的漢子拍得一趔趄,“去幫慕容滄海善后。記住了,蠻子的尸體一個別浪費,全給老子壘起來,我要讓以后所有的蠻子看到那座京觀就尿褲子!”
“嘿嘿,主公放心!壘積木嘛,俺擅長!”陸石頭把胸脯拍得砰砰響。
“還有。”
許瑯轉頭看向潘豆和張玉,“你倆去東邊,支援古云和小寶。那幫扶桑浪人屬老鼠的,最擅長鉆洞,別讓他們跑了。”
“是!”
幾人領命而去。
戰場上的人群迅速散開,各司其職。
“剩下的人,幫助陳淵,一起收編新兵……”
許瑯分完任務,瞇起眼睛,目光投向了南方。
那是南疆巫族的陣地。
大戰開始后,炮火連天,巫族看到三王潰不成軍后,干脆撕毀了盟約,根本沒有參戰!
“跑?”
許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里閃過一絲寒芒:“三缺一怎么行?既然是一家人,那就得整整齊齊的。”
……
“呼哧……呼哧……”
炎王覺得自己肺都要炸了。
他那一身平日里極其講究的蟒袍,此刻被樹枝掛得破破爛爛,全是泥漿。腳上那雙鑲金絲的靴子也跑丟了一只,光著一只腳踩在滿是腐葉和毒蟲的爛泥地里,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挪。
“該死!該死!!”
炎王一邊跑一邊在心里咒罵。
罵靖王是個廢物,罵厲王是個蠢貨,更罵許瑯是個不按套路出牌的瘋子。
誰特么打仗一上來就扔幾千個炸藥包的?!
誰特么打仗主帥親自飛過來砍人的?!
這根本不是打仗,這是降維打擊!!
“快到了……快到了……”
炎王看著前方那若隱若現的圖騰柱,眼里終于露出一絲希冀的光芒。
那是巫族的營地!
只要進了那里,有大巫神坐鎮,讓他托住許瑯,自己就會有一線生機!
據說那大巫神養了一條千年的蠱王,一口毒氣能毒死幾萬人,絕對能擋住那個瘋子!
“大巫神!大巫神救我!!”
炎王像是看見了親爹一樣,連滾帶爬地沖進了營地,嗓子都喊破音了:“快!快讓你的族人布陣!那個瘋子殺過來了!!”
營地里。
一群身上紋著詭異圖騰、臉上涂著油彩的巫族人,正圍著一堆篝火不知在干什么。
聽到動靜,所有人齊刷刷地轉過頭,那一雙雙毫無感情的眼睛,看得炎王心里發毛。
人群分開。
一個身材佝僂、手持白骨法杖的老者緩緩走了出來。
他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皮,全是密密麻麻的毒蟲紋身,眼窩深陷,眼珠子泛著幽幽的綠光,看著就不像是活人。
正是南疆大巫神。
“喲,這不是炎王殿下嗎?”
大巫神的聲音沙啞刺耳,像是兩塊骨頭在摩擦:“怎么搞成這副德行?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來的叫花子呢。”
“少廢話!”
炎王這會兒也顧不上什么面子了,一把抓住大巫神的胳膊,急吼吼地說道:“快!快把你那些毒蟲猛獸都放出來!只要你保住本王一命,等本王東山再起,封你為國師!南疆這塊地,以后就是你們巫族的國中之國!!”
要是擱在以前,這條件絕對能讓大巫神動心。
但現在……
大巫神沒有動,只是用那雙綠油油的眼睛,死死盯著炎王的身后。
那里是斷魂崖的方向。
雖然隔著幾十里地,但他依然能感覺到空氣中殘留的那股恐怖劍意。
那是鴻蒙劍意。
是連天道都要退避三舍的霸道力量。
大巫神作為玩弄氣運和詛咒的行家,他對這種力量最為敏感。
他那干枯的手指在袖子里飛快地掐算了幾下。
“咔嚓。”
手里的一塊龜甲直接裂成了粉末。
大巫神的心臟猛地一抽。
完了。
西域佛門的氣運斷了。
北境蠻族的狼煙滅了。
東海那邊的浪人軍隊,更是死絕了。
這天下的氣運,現在就像是百川歸海一樣,瘋狂地往那個許城匯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