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也就五千套。”
許瑯輕描淡寫地說道,仿佛那是一堆爛白菜,“給你的前鋒營換上。”
“五……五千套?!”
陳淵差點沒當場給跪下。
有了這玩意兒,那就是五千個移動的鐵疙瘩!
哪怕是蠻族的騎兵沖鋒,也能硬生生給頂回去!
“還有這邊的。”
許瑯又指了指旁邊的箱子,“改良版的連弩,一次十發(fā),那個箭頭都加了料,帶毒的,還帶倒鉤!!”
“嘶……”
眾人只覺得后背發(fā)涼。
這么多精良的裝備,主公還有淬毒,弄倒鉤……這主公,太陰……哦不,太英明了!
“石頭,你的陌刀隊,我也給你增加了裝備。”
許瑯手一揮,又是幾百把寒光閃閃的長刀出現(xiàn)在地上,“這刀是用天外隕鐵摻著打的,削鐵如泥,專門砍馬腿!”
陸石頭抱著一把刀,愛不釋手,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分完裝備,許瑯站起身,目光掃視全場……
“兄弟們。”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外面那幫人,覺得咱們是軟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他們想搶咱們的地盤,睡咱們的女人,殺咱們的兄弟!”
“告訴我,答應(yīng)嗎?!”
“不答應(yīng)!!”
吼聲震天,連屋頂?shù)幕覊m都被震落了下來。
“好!!”
許瑯猛地拔出腰間橫刀,刀尖直指北方:“等到正月十五,斷魂崖。”
“也是咱們……”
“把這天,捅個窟窿的日子!!”
……
士氣,再次被許瑯激發(fā)了!
……
許誠北郊的秘密校場里
“哐當——”
一聲沉悶的金鐵撞擊聲,把陳淵的心臟都震得哆嗦了一下。
老將軍瞪圓了眼珠子,看著眼前這五千個“怪物”。
清一色的玄鐵重甲,從頭包到腳,連眼睛那塊都只留了一條縫。
這玩意兒穿在身上,少說也有八十斤重。
要是換了普通兵,別說打仗,走兩步都得喘成狗。
可這些個漢子,那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趙家軍精銳中的精銳,在許誠吃飽飯后,一個個壯得跟牛犢子似的。
再加上七虎將麾下,也有不少精銳,很快就組成了一隊重甲兵!
他們手里提著的,不是長槍,也不是腰刀,而是許瑯特意兌換出來的陌刀。
兩面開刃,刀身長一丈,重二十斤。
這哪里是刀?
這分明就是要把人連人帶馬劈成兩半的鍘刀!
“這……這太富裕了了!我就沒打過這么富裕的仗,嗚嗚嗚嗚……”
陳淵摸著那冰涼的甲胄,手都在抖。
陳淵猛地轉(zhuǎn)身,沖著那五千個鐵浮屠吼道:“主公把家底都掏給你們了!這身皮,刀槍不入!這把刀,削鐵如泥!要是誰還給老子丟人,死了別去見祖宗!”
“吼——!!”
五千人齊聲低吼,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子令人窒息的血腥氣。
就像是一群被關(guān)在籠子里餓了三天的猛虎,終于聞到了肉味。
許瑯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站起來。
“這支隊伍,以后就叫‘鐵浮屠’。”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那慘白的月光下顯得格外森然,“這些天,都多吃點肉,習慣這種負重!”
與此同時。
陸石頭的奔雷營,古云的修羅衛(wèi),小寶的神射營,裝備和人數(shù)也都得到了提升。
甚至,神射營還成立了一個連弩分支!
……
接下來的兩天,許誠靜得嚇人。
大街上連個鬼影都沒有,家家戶戶門窗緊閉。
所有人都知道,天要變了。
但城主府后院,卻是另一番景象。
“夫君,這個力道可以嗎?”
秦玉兒跪坐在軟榻邊,一雙柔弱無骨的小手正給許瑯按著肩膀。
“往下點,對,就那兒,舒坦。”
許瑯瞇著眼,像個地主老財似的癱在那兒。
旁邊李清瑤正剝著葡萄往他嘴里送,夏芷若拿著扇子給他扇風。
姬無雙抱著劍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屋子的鶯鶯燕燕……既然打不過,就只能選擇加入了!
……
正月十五。
雪停了。
天還沒亮,許誠的大街小巷里,就陸續(xù)走出了人。
沒有喧嘩,沒有吵鬧。
百姓們自發(fā)地站在街道兩旁,手里也沒拿什么東西,就是那么靜靜地站著。
老頭、老太太、壯漢、婦女,甚至還有抱著奶娃娃的小媳婦。
幾萬雙眼睛,全都盯著城主府的大門。
“吱呀——”
厚重的朱漆大門緩緩打開。
許瑯走了出來。
今天他沒穿那身花里胡哨的錦袍,而是一身素白的勁裝,外面披著件黑貂大氅。腰間沒掛刀,只挎著那把赤霄劍。
頭發(fā)也沒束冠,就那么隨意地披散著,被風吹得有些亂。
看起來不像個王爺,倒像個落魄的江湖游俠。
但他一出來,整條街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許王!”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緊接著,所有人齊刷刷地跪了下去。
沒有山呼萬歲,沒有痛哭流涕。
只有一片黑壓壓的背影,和那叩在雪地上的悶響。
許瑯腳步頓了一下。
他看著這些百姓。
有的衣衫襤褸,有的面黃肌瘦。但他們的眼神里,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要把命都交給他的信任。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民心吧。
許瑯心里突然有點堵得慌,又有點熱乎乎的。
“都起來!”
他大步流星地往前走,聲音不大,卻傳遍了整條街,“大過年的,跪什么跪!都給老子回家去,燒好水,煮好湯圓!”
“等老子宰了那個老匹夫,回來請你們吃席!!”
說完,他翻身上馬。
那匹通體烏黑的神駒嘶鳴一聲,撒開四蹄,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沖向城外。
在他身后。
陳淵帶著五千鐵浮屠,沉默地跟上。
潘豆帶著兩千炸天營,悄無聲息地散入兩側(cè)的山林。
陸石頭、小寶、古云,柱子……七虎將各率一部,如同撒出去的網(wǎng),開始往各處分散。
許誠足足三萬的士兵,在一瞬間,空了!!
獵殺,開始了!!!
……
與此同時。
慕容滄海將頭上的盔甲扶正,看著北方的狼樣滾滾,拔出了腰間的佩劍!!
“兄弟們,咱們要替主公,守住北方這一道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