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瑯?!”
拓跋無敵聽到這個名字,心臟猛地一縮,胯下的戰馬都感受到了主人的僵硬,不安地刨了刨蹄子。
是那個惡魔!那個斬了哥哥拓跋金剛,讓整個拓跋部落蒙羞的男人!
恐懼,如同草原上最陰冷的寒風,瞬間鉆進了他的骨髓。
但下一秒,當他看清對面那支隊伍單薄的陣型,那可憐的兩百人數量時,一股更加熾熱的貪婪與瘋狂,瞬間燒掉了所有的恐懼。
“就兩百人?”
拓跋無敵的腦子里嗡的一聲,這哪里是惡魔?這分明是長生天賜予他洗刷恥辱,揚名立萬的絕佳機會!
他猛地舉起手中那柄巨大的狼牙棒,指著對面的許瑯,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起來,聲音因為激動而顯得有些扭曲。
“兒郎們!都聽到了嗎!他就是許瑯!”
“他再強也是人!我們有兩千勇士!踩也能把他們踩成肉泥!”
拓跋無敵雙眼赤紅,臉上滿是瘋狂的貪欲,他身邊的副將們也反應了過來,紛紛跟著鼓噪。
“殺了他!為金剛大王報仇!”
“兩百人也敢闖我們草原?找死!”
拓跋無敵看著被重新煽動起士氣的部下,放聲狂笑,仿佛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景象。
“殺了許瑯!賞牛羊萬頭!女人百名!”
“嗷嗷嗷——!!”
兩千蠻族騎兵被這豐厚的賞賜刺激得嗷嗷怪叫,他們揮舞著彎刀,拍打著胸膛,腥臊的荷爾蒙氣息混雜著戰意,在雪原上空彌漫。
對面的雪坡上。
許瑯看著底下那群如同打了雞血般的蠻子,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只是覺得有些吵鬧。
“不知死活?!?/p>
他輕聲吐出四個字,隨手將嘴里的枯草吐掉。然后,他不緊不慢地從馬背一側的得勝鉤上,取下了一桿長槍。
那是一桿通體銀白,槍身仿佛有流光轉動的長槍,槍頭呈龍口吞刃之狀,寒光凜冽,正是系統獎勵的“銀龍槍”。
槍身一震,發出一陣清越的龍吟。
許瑯單手持槍,槍尖斜指地面,冰冷的命令從他口中發出。
“變陣。”
“唰——!”
身后兩百修羅衛令行禁止,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原本整齊的隊列瞬間分化,如同擁有生命的積木,迅速重組成十個獨立的戰斗單元。
每隊二十人,前三后四,再后五,最后八人,組成一個鋒利的錐形沖鋒陣。
十把尖刀,蓄勢待發。
“殺光他們??!”拓跋無敵見狀,以為對方要分頭逃跑,獰笑一聲,狼牙棒向前一指。
“沖?。?!”
兩千蠻族騎兵如同決堤的洪水,卷起漫天雪塵,向著那十個單薄的陣型席卷而去。
許瑯看著沖來的蠻族大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沖鋒?!?/p>
轟隆隆——!!
十支尖刀小隊,在這一刻同時發動。
黑色的鋼鐵洪流,迎著十倍于己的敵人,悍然對撞!
“死吧!!”
沖在最前面的蠻族騎兵,臉上掛著殘忍的笑容,手中的彎刀高高揚起,狠狠劈向一名修羅衛的面門。
“鐺??!”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
那蠻族騎兵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的彎刀砍在了那猙獰的鬼臉面具上,只濺起了一串火星,連一道白印都沒留下。而他自己的刀刃,卻崩開了一個豁口。
“這……”
他沒機會思考這是什么材質的甲胄了。
那名修羅衛看都沒看他一眼,手中的陌刀借著馬力,簡單、粗暴地向前一推。
“噗嗤——!”
沒有絲毫阻礙。
那名蠻族騎兵連同他身下的戰馬,就像是一塊脆弱的豆腐,瞬間被從中間剖開,化作兩片鮮血淋漓的碎肉,向著兩側飛去。
這一幕,在碰撞的瞬間,于戰場的每一個角落上演。
蠻族引以為傲的彎刀,砍在修羅衛的黑金輕甲上,除了發出一陣叮叮當當的脆響,根本無法破防。
而修羅衛手中的陌刀,在這種集團沖鋒中,簡直就是無情的絞肉機器。
不需要劈砍,只需要平舉,借著戰馬的沖擊力往前推。
噗!噗!噗!
擋在他們面前的一切,無論是皮甲、是血肉、還是骨骼,都被輕易地撕裂、碾碎!
戰場的最前方,許瑯一馬當先。
他手中的銀龍槍仿佛活了過來,化作一條銀色的蛟龍,在敵陣中肆意翻騰。
槍出如龍!
只見他手腕一抖,槍尖瞬間綻放出十幾朵銀色的槍花。
每一朵槍花閃現,就有一名蠻族騎兵的咽喉被精準洞穿,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墜下馬去。
他甚至沒有刻意去殺人,只是隨意地揮舞著長槍,但凡靠近他三米之內的敵人,無論是人是馬,都會被瞬間撕裂。
銀槍所過之處,肢體橫飛,內臟遍地。
潔白的雪地,在他身后拉出一條觸目驚心的血色長路。
修羅衛組成的十把尖刀,并沒有陷入亂戰。
他們嚴格執行著許瑯的“鑿穿”指令,目標明確,就是用最快的速度,從敵陣的另一頭殺出去!
蠻族引以為傲的騎射,在這種貼身肉搏中毫無用處。
他們所謂的靈活游斗,在絕對的防御和碾壓性的力量面前,更像是一個笑話。
他們想纏斗,卻根本纏不??!
一個照面,陣型就被撕開十道血淋淋的口子。
僅僅一炷香的時間。
“轟——”
十支黑色的隊伍,幾乎同時從蠻族大軍的后陣沖殺而出。
兩千人的陣型,硬生生被鑿了十個對穿!
當修羅衛在百米外調轉馬頭,重新列陣時。
整個戰場,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只剩下寒風的呼嘯,和傷馬的悲鳴。
拓跋無敵和他身后幸存的蠻族騎兵,全都呆呆地看著對面。
那支黑色的騎兵,依舊是兩百人。
一個不少。
甚至連陣型都沒有絲毫散亂,仿佛剛才只是進行了一場武裝游行。
可再回頭看看自己這邊……
原本潔白的冰河河谷,此刻已經變成了一片血肉磨坊。
滿地都是殘肢斷臂,破碎的內臟混著滾燙的鮮血,將積雪融化成一片片暗紅色的泥沼。
一個沖鋒。
僅僅一個沖鋒。
兩千人的隊伍,至少倒下了七八百!
而對方,無一人落馬!
“魔鬼……他們是魔鬼……”
不知是誰發出一聲顫抖的哀嚎,手中的彎刀“當啷”一聲掉在雪地里。
那股子沖天的殺氣和戰意,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懼。
怎么打?
砍又砍不動,撞又撞不過,對方一刀過來,連人帶馬都給你劈了!
這根本不是戰爭,這是屠殺!
拓跋無敵眼皮狂跳,握著狼牙棒的手,抖得像是在抽筋。
他心中的貪婪和狂傲,早已被眼前這地獄般的景象徹底擊碎。
他終于明白,為什么哥哥會死。
也終于明白,為什么“許瑯”這兩個字,會成為草原上傳說的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