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云。”
“在!”
古云上前一步,單膝跪地,聲音鏗鏘有力。
“這次你跟我走。”
“是!”
古云沒有多余的廢話,起身后退,動作干脆利落。
陸石頭和柱子瞬間垮下了臉,像是霜打的茄子。
“石頭,你也別喪氣。”
許瑯拍了拍陸石頭的肩膀,笑道,“家里這攤子事兒更重要。繼續招兵買馬,新生力量還需要你操練呢,加把勁,等我回來要是看到誰偷懶,我唯你是問!”
“是!保證完成任務!”
陸石頭一聽這話,立馬又來了精神。
許瑯點點頭,不再多言,轉身走向演武場的一側……那里,靜靜地佇立著一支隊伍。
只有兩百人。
但這不到兩百人的隊伍,卻散發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們全身上下都包裹在黑色的甲胄之中,那甲片在晨光下并不反光,反而像是一個個黑洞,吞噬著周圍的光線。臉上戴著猙獰的鬼臉面具,只露出一雙雙冰冷無情的眼睛。
每一匹戰馬都極為神駿,身上同樣披著輕便的馬甲。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們手中那柄長達兩米的陌刀。
刀身狹長,寒光凜冽,刀柄粗壯,一看就是為了劈砍重甲和馬匹而設計的殺人利器。
黑金輕甲,精良陌刀。
這就是許瑯用系統獎勵武裝起來的“地獄軍團”。
“上馬!”
許瑯一聲低喝。
“唰——!!”
兩百人動作整齊劃一,翻身上馬,動作行云流水,沒有發出半點多余的雜音。只有戰馬偶爾打出的響鼻聲,在寂靜的演武場上回蕩。
這股肅殺之氣,讓一旁的陸石頭等人看得頭皮發麻,眼中滿是羨慕和敬畏。
“出發!”
許瑯一勒韁繩,棗紅馬發出一聲嘶鳴,如同一道紅色的閃電沖出了演武場。
身后,古云和兩百鐵騎緊隨其后。
馬蹄聲如雷,卷起漫天雪塵,向著北方的云州疾馳而去。
沒有糧草車,沒有后勤隊。
這是一支純粹為了殺戮而生的輕(重)騎兵,他們的補丁,就是敵人的鮮血!
……
云州城,將軍府。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慕容滄海站在巨大的沙盤前,眉頭緊鎖成一個“川”字。他眼窩深陷,下巴上滿是青色的胡茬,顯然已經好幾天沒睡個安穩覺了。
沙盤上,插滿了代表敵軍的小紅旗。
如果直接開戰,慕容滄海根本不懼怕他們。
但是,許瑯之前離開了許誠……慕容滄海想要開戰,也無法找許瑯商量或者請令。
不能直接打敵人的老窩,只能將挑釁的小隊伍殺掉。
可那些人,不直接挑釁慕容滄海,而是故意強殺云州的商隊,強殺完就跑,就算追上殺了一波,還有一波……根本殺不完!!
“這群該死的蠻子!”
慕容滄海一拳砸在沙盤邊緣,震得那些小旗子一陣亂顫,“不敢直接開戰,只是不斷騷擾,就像是一群蒼蠅,惡心死人!”
“將軍,咱們出擊吧!”
一名副將紅著眼吼道,“再這么耗下去,弟兄們的士氣都要被磨沒了!不如跟他們拼了!”
“拼?拿什么拼?”
慕容滄海猛地抬頭,眼中布滿血絲,“蠻族騎兵來去如風,咱們的騎兵根本追不上!那群扶桑浪人更是陰險,專挑落單的小隊下手,一擊即走,絕不戀戰。”
“要是貿然出擊,中了埋伏,云州城誰來守?!”
大帳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將軍說的是實話。但這實話,太憋屈了。
“許王那邊……還沒消息嗎?”
良久,另一名謀士小心翼翼地問道。
提到這個名字,慕容滄海的眼神黯淡了幾分。
半個多月了。
自從許瑯離開后,就徹底斷了音訊。
外面謠言滿天飛,說許瑯已經被厲王暗殺了,說許城已經亂了套了。
雖然他不信許瑯那種禍害會這么容易死,但這么久沒消息,他心里也沒底。
“害,如果主公在,肯定直接讓我打進蠻族和扶桑浪人家里了!。”
慕容滄海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煩躁,“現在他不在,還有三王虎視眈眈,我實在無法下決定,直接進攻蠻族和扶桑……”
“報——!!”
就在這時,一聲凄厲的長嘯打破了凝重的氣氛。
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沖進大帳,臉上帶著難以抑制的狂喜,甚至連頭盔跑歪了都顧不上。
“將軍!大喜!大喜啊!!”
“慌什么!”
慕容滄海眉頭一皺,厲聲道:“慢慢說。”
“來……來了!援軍來了!”
斥候喘著粗氣,指著帳外,激動得語無倫次,“許王……是許王!他帶著人馬殺過來,來支援了!!”
“什么?!”
慕容滄海渾身一震,猛地沖到斥候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你看清楚了?真的是主公?!”
“千真萬確!那面‘許’字大旗,小的絕不會認錯!”
“好!好小子!我就知道你沒死!”
慕容滄海仰天大笑,連日來的陰霾一掃而空。他一把推開斥候,大步流星地往外沖去:“走!隨我出城迎接!”
……
云州城外,十里坡。
當慕容滄海策馬趕到時,遠遠地便看到了一支隊伍正踏雪而來。
此時正值正午,陽光刺眼。
但那支隊伍,卻仿佛是從黑夜中走出來的幽靈。
沒有喧嘩,沒有雜亂的腳步聲。只有整齊劃一的馬蹄聲,如同悶雷般敲擊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兩百騎。
僅僅兩百騎。
但在慕容滄海這個久經沙場的老將眼里,這兩百人帶來的壓迫感,甚至超過了數千大軍!
那黑色的甲胄,那猙獰的面具,還有那長得嚇人的陌刀……
隔著老遠,那股濃烈的煞氣就撲面而來,讓他胯下的戰馬都不安地打著響鼻,不敢上前。
“這是什么部隊?”
慕容滄海瞳孔微縮,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在大乾軍中混跡多年,也見過不少精銳,甚至是皇城的禁衛軍。但從未見過如此殺氣騰騰、裝備精良到令人發指的騎兵!
隊伍最前方,一個身穿貂裘大氅,沒戴頭盔,嘴里叼著根枯草的年輕人,正一臉笑意地看著他。
那種吊兒郎當的氣質,與身后那群“殺神”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融合在一起。
“喲,大舅哥!”
許瑯勒住馬韁,遠遠地揮了揮手,聲音爽朗,“別來無恙啊!聽說你被幾個蠻子欺負的很憋氣?妹夫我可是特意趕來給你撐場子的!”
慕容滄海嘴角抽搐了一下。
這混蛋,一開口還是這么欠揍。
但此刻,聽著這欠揍的聲音,他卻覺得無比親切。
“主公……”
慕容滄海策馬上前,上下打量著許瑯,見他紅光滿面,不僅沒瘦,反而還壯實了不少,不由得松了口氣,道:“末將慕容滄海,參見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