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城,演武場。
這里是整個許城陽剛之氣最盛的地方,上萬名精壯士兵赤著上身,在冬日的暖陽下揮汗如雨。
“喝!”
“哈!”
吼聲如雷,刀槍碰撞聲不絕于耳,混合著濃烈的汗水與泥土氣息,撲面而來。
許瑯負手走入演武場,嘈雜的環境瞬間一靜。
所有士兵的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鐵屑,齊刷刷地匯聚到他身上,眼神中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主公!”
“主公來了!”
許瑯沒有理會周圍的歡呼,目光一掃,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演武場:“陸石頭!柱子……七虎將集合!”
“到!”
人群中,一個身材魁梧如鐵塔的少年猛地挺直了腰桿,大吼一聲,隨即邁開大步,虎虎生風地沖到許瑯面前。
在他身后,柱子、小寶等六個同樣氣息彪悍的少年也迅速跟上,七人并排而立,如同七柄即將出鞘的利刃。
“再挑十幾個好手,一起過來。”許瑯淡淡吩咐道。
陸石頭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在人群中點了十幾個人。
很快,二十名許瑯麾下最精銳的戰士,站到了他的面前。
許瑯隨手從旁邊的兵器架上,拿起一把訓練用的木刀,掂了掂,然后看向眼前的二十人。
“你們所有人,一起上。”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陸石頭等人更是面面相覷,一臉的錯愕。
“主公,您這是……”
“用你們的真家伙,用上吃奶的勁兒。”許瑯的語氣不容置疑,“我只用這把木刀。”
用木刀,單挑二十個手持利刃的精銳,其中還包括戰力最強的七虎將?
陸石頭臉色一變,連忙單膝跪地:“主公!刀劍無眼,用真刀……我等萬萬不敢對主公出手!”
“不敢?”
許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是命令。誰敢放水,回頭自己去領五十軍棍,晚飯也別吃了。別以為我看不出來。”
聽到五十軍棍,幾人頓時頭皮發麻。
那玩意兒是真的會把人打得皮開肉綻,躺上十天半個月的。
陸石頭和柱子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無奈和決然。
“是!主公!”
二十人齊聲大吼,聲音中帶著一股豁出去的悲壯。
他們迅速散開,擺出了一個攻守兼備的合擊陣型。
陸石頭手持關公大刀,穩居中宮,柱子和古云一左一右,其他人則封死了許瑯所有可能突圍的路線。
周圍的士兵們早已停下了訓練,圍成一個巨大的圈子,神情緊張地看著場中。
戰斗,一觸即發!
“殺!”
陸石頭第一個發動了攻擊,他一聲怒吼,全身肌肉墳起,沉重的關公大刀在他手中仿佛沒有重量,帶起一陣撕裂空氣的尖嘯,朝著許瑯當頭劈下!
在圍觀士兵的眼中,那一道寒光,仿佛能將山岳都劈成兩半!
然而,面對這雷霆萬鈞的一刀,許瑯甚至連腳步都沒移動一下。
他只是隨意地抬起了手中的木刀。
“鐺!!”
一聲完全不像木頭與鋼鐵碰撞該發出的巨響,在場中炸開。
那柄勢不可擋的關公大刀,竟被一把木刀輕描淡寫地格擋住了。
陸石頭只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從刀柄傳來,震得他虎口崩裂,雙臂發麻,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蹬蹬蹬”連退了七八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他駭然地看著許瑯,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主公的力量……怎么會強到這種地步?!
就在他愣神的瞬間,其他人動了!
“主公!得罪了!”
柱子的長矛如毒龍出洞,直刺許瑯心口。
小寶在遠處彎弓搭箭,一支羽箭帶著破空聲,射向許瑯的咽喉。
其余十幾名士兵,也從四面八方同時發起了沖鋒,刀光劍影,瞬間將許瑯的身影淹沒。
“來得好!”
許瑯不退反進,腳下輕輕一點。
踏雪無痕!
他的身影在原地突兀地消失,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下一刻,他鬼魅般地出現在柱子的側面,手中的木刀輕輕一搭,點在了長矛的矛桿上。
“啪!”
一聲脆響。
柱子只覺得長矛上傳來一股巧勁,整桿長矛瞬間失控,帶著他自己的身體朝旁邊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與此同時,許瑯頭也不回,反手一伸,竟是精準無比地用兩根手指,夾住了那支射向他后頸的羽箭!
他屈指一彈。
“咻!”
羽箭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而回,擦著小寶的頭皮,深深地釘進了他身后數米遠的木樁上,箭尾兀自嗡嗡作響。
小寶嚇得渾身一僵,冷汗瞬間濕透了后背。
做完這一切,許瑯的身影已經如同一陣清風,沖入了那十幾名士兵的陣中。
“砰!砰!啪!啪!”
一連串沉悶的擊打聲密集地響起。
圍觀者只看到一道青色的影子在人群中穿梭,手中的木刀化作了千百道幻影。
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敲在一名士兵的手腕、關節或者胸膛的甲胄上。
力道控制得妙到毫巔,既能讓對方瞬間失去戰斗力,又不會造成任何實質性的傷害。
不過是兩三個呼吸的時間。
當許瑯的身影再次停下時,演武場的中央,只剩下他和依舊處于震驚中的陸石頭。
其余十九人,全都東倒西歪地躺在地上,兵器散落一地,一個個抱著手腕或者揉著胸口,滿臉痛苦,卻又帶著無與倫比的震撼。
整個演武場,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著場中那個連大氣都沒喘一口的男人。
這……這還是人嗎?
這簡直就是神!
“石頭,你的力量不錯,可還是太依賴蠻力,速度和技巧都太差了。”
許瑯的聲音打破了寂靜,他緩步走到陸石頭面前。
陸石頭回過神來,看著滿地的同伴,又看了看毫發無傷的許瑯,苦澀地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差距,太大了。
大到令人絕望。
許瑯手中的木刀,輕輕點在了陸石頭的胸口。
陸石頭甚至沒感覺到任何疼痛,只覺得一股柔和卻無法抵抗的巨力傳來,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完敗。
許瑯隨手將木刀扔回兵器架,環視著滿地“尸體”,眉頭一挑。
“都躺在地上裝死嗎?繼續起來練!”
話音剛落,地上的七虎將等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個個齜牙咧嘴地從地上彈了起來,又開始了瘋狂的訓練。
看著這充滿活力的一幕,許瑯滿意地點了點頭。
果然,自己的實力提升了不只一倍!
“大宗師,我也不懼!!”
許瑯的眼里閃過一抹熾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