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荒唐。
第二天,慕容嫣然是扶著腰走出主臥的。
她那張英氣十足的俏臉上,帶著幾分疲憊,幾分羞惱,還有一抹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被滋潤后的嫵媚。
看到等在外面,眼神各異的三女,她更是羞憤交加,冷哼一句,自顧自地走到角落里,開始整理昨天換來的布料,假裝自己很忙。
許瑯則是神清氣爽,只覺得八倍的體質果然不是蓋的。
連慕容嫣然這樣的習武之人都不是自己對手……八倍體質,果然無敵!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色陰沉,北風也開始帶著寒意。
“天氣一天比一天冷了。”
許瑯活動了一下筋骨,對正在燒水的花有容說道。
“咱們的衣服太單薄了,光有布也不行,沒有棉花,根本不保暖。”
花有容擔憂地點點頭:“是啊夫君,這災年,別說棉花了,連棉籽都找不到了。”
許瑯笑了笑,將昨天剩下的那把柴刀拿在手里。
“沒有棉花,咱們有皮毛。”
他走到院子里,挑了一根粗細合適、韌性十足的桑木,手起刀落,三兩下就砍了下來。
在【神級工匠】和【神級獵術】的知識加持下,他仿佛成了一個浸淫此道幾十年的老工匠。
選材、去皮、削制、打磨……一系列動作行云流水,看得一旁的幾個女人眼花繚亂。
他甚至沒用多久,就從剝下的樹皮中搓出了結實的弓弦。
很快,一張造型古樸,卻充滿了力量感的長弓,就在他手中成型。
他又削了幾根筆直的樹枝當箭桿,用柴刀在石頭上磨出鋒利的箭頭,再拔了鍋里那只兔子的幾根長毛當箭羽。
一套簡陋卻致命的狩獵工具,完成了。
“夫君,你……你連弓箭都會做?”
夏芷若一雙大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她覺得自己的夫君簡直無所不能。
許瑯掂了掂手里的長弓,拉了個滿月,弓身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略懂,略懂。”
他轉頭對幾個女人笑道:“你們在家把飯做好,等我回來給你們帶幾張上好的獸皮做冬衣!”
說完,他背上長弓,腰間別著柴刀,大步流星地再次走向深山。
……
村東頭,趙大虎的破屋里。
他一夜沒睡,眼睛里布滿了血絲。
他面前,擺著他吃飯的家伙。
一把保養得油光發亮的獵刀,一張比許瑯做的要粗糙許多的獵弓,還有一壺淬了金汁的箭頭。
那是一種山里獵戶秘制的毒藥,見血就感染,中箭后活不了多久……
他知道許瑯能打,那個冰山一樣的女人身手更是利落。
硬闖,絕對是找死。
但他趙大虎,是獵人!
獵人,最懂得的就是耐心和偷襲。
“許瑯……你給老子等著。”
趙大虎撫摸著冰冷的箭頭,臉上浮現出猙獰的笑容。
“天黑,就是你的死期!”
他要把許瑯一家人,當成最狡猾的獵物,在他們最松懈的時候,給予致命一擊!
……
許瑯再次進入深山,感覺比昨天更加得心應手。
有了弓箭,他不再需要像昨天那樣步步為營。
他像一個巡視自己領地的君王,輕松地穿行在林間。
沒過多久,他就在一片林間空地上,發現了一群正在啄食草籽的野雞。
許瑯彎弓搭箭,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咻!”
箭矢破空!
一只正在埋頭苦吃的野雞應聲倒地。
雞群受驚,撲棱著翅膀四散奔逃。
許瑯不慌不忙,再次搭箭。
“咻!”
又一只飛得最慢的肥碩野雞,被從半空中射了下來。
他走上前,撿起自己的戰利品。
兩只野雞,一只兔子。
其中一只野雞,格外的肥碩,拎在手里沉甸甸的,少說有七八斤。
“運氣不錯,這只拿回去燉湯,肯定滿嘴流油。”
許瑯心滿意足,收獲已經足夠了。
他沒有貪心,轉身便往山下走。
只是,他還沒走到村口,就被人攔住了。
是王二牛,還有昨天跟著一起蓋房子的幾個漢子。
他們一看到許瑯,立刻就圍了上來,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
“瑯哥!您又進山啦?”
“我的天!又打到這么多東西!兩只野雞!還有一只兔子!”
一個漢子看著許瑯手里的獵物,羨慕得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瑯哥,您這手藝,比鎮上那幾個老獵戶都厲害多了!您是怎么做到的?”
許瑯還沒說話,王二牛就一巴掌拍在那漢子后腦勺上。
“你懂個屁!這叫本事!瑯哥是能人,能跟一般人比嗎?”
王二牛轉過頭,搓著手,一臉期待地問許瑯:
“那個……瑯哥,今天……今天還蓋房不?我們幾個都在這兒等著您吩咐呢!”
他們昨天吃了一頓飽飯,嘗到了肉味,今天天一亮就等在這了,就盼著許瑯能再給他們找點活干。
有飯吃,有肉吃,給誰干活不是干?
更何況,許瑯給的,是能救命的活!
許瑯看著他們一張張充滿渴望的臉,心里有了計較。
房子主體是蓋好了,但還差個院墻,最關鍵的,是缺一口井!
“房子先不急。”
許瑯開口道:“今天,咱們打口井!”
“打井?”
王二牛愣了一下,隨即面露難色。
“瑯哥,這打井可是個技術活,咱們村……沒人會啊。”
許瑯把手里的獵物往肩上一扛,胸有成竹地笑了。
“沒人會,我教你們。”
【超級水井圖紙】,發動!
無數關于勘探水源、定位井眼、挖掘加固的知識瞬間涌入腦海。
許瑯帶著王二牛和另外兩個最壯實的漢子,回到了新家。
一路上,村民們看著許瑯肩上的獵物,又看看跟在他身后,一臉興奮的王二牛等人,眼神里充滿了復雜的情緒。
羨慕,嫉妒,還有一絲敬畏。
這個許瑯,真的不一樣了。
當許瑯回到家時,四個女人正在院子里,借著天光,笨拙地學著做針線活。
看到許瑯肩上那幾只還在滴血的獵物,四雙美目同時亮了起來。
“夫君!”
夏芷若第一個丟下手里的針線,像只乳燕投林般撲了過來,抱住許瑯的胳膊就不撒手。
“你太厲害了!又打到這么多好吃的!”
小丫頭看著那只最肥的野雞,眼睛都快變成星星了,對許瑯的崇拜,已經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花有容和李秀芝也趕緊迎了上來,一個幫許瑯卸下獵物,一個默默地去打水,準備收拾。
李秀芝看著許瑯那挺拔的背影,心里暗暗發誓。
夫君對自己恩重如山,自己無以為報。
只能……只能等輪到自己侍寢的時候,好好地……好好地報答他了。
慕容嫣然坐在原地沒動,但她的視線,卻一直落在許瑯身上。
這個男人,總能一次次刷新她的認知。
昨天才剛剛經歷過那種事,今天就又能龍精虎猛地進山打獵,還帶回這么多東西。
他的體力,到底是什么做的?
她看著許瑯被幾個女人圍著,心里忽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煩躁和……驕傲。
這個厲害的男人,是她的丈夫。
這種感覺,讓她很不適應,但又并不討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