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千精銳,如同一道黑色的死亡洪流,勢不可擋地涌上了山寨。
原本還叫囂著要讓慕容老兒有來無回的獨眼虎,此刻早已嚇得肝膽俱裂,帶著幾個心腹,轉身就想從山寨后門逃跑。
可他剛跑到后門,一道身影,便如同鬼魅般,擋在了他的面前。
正是慕容滄海。
“想跑?”
慕容滄海的臉上,滿是冰冷的殺意。
獨眼虎知道跑不掉了,心一橫,眼中閃過一絲絕望的瘋狂。
“老子跟你拼了!”
他大吼一聲,舉刀就朝慕容滄海劈去。
然而,迎接他的,只是一道快到極致的刀光。
“咔嚓!”
獨眼虎只覺得手腕一涼,握刀的手臂,便齊肘而斷!
劇痛傳來,他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整個人重重跪倒在地。
冰冷的刀鋒,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饒……饒命!將軍饒命!”
獨眼虎徹底崩潰了,拼命磕頭求饒,“我……我愿降!我還有天大的秘密要獻給將軍!”
為了活命,他顫抖著從懷里,掏出一封用油紙包好的密信。
“這是……這是厲王殿下寫給我的親筆信!他許諾我,只要我能擾亂云州,就封我為云州將軍!這……這是證據啊!”
慕容滄海接過那封信,看都沒看一眼。
他只是用一種看死人的目光,看著獨眼虎。
然后,手起,刀落。
一顆碩大的頭顱,沖天而起。
鮮血,濺了那封所謂的“厲王密信”一身。
慕容滄-海隨手將信丟在地上,任由它被鮮血浸透,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主公說了。”
“不論背景,只論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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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厲王府。
歌舞升平,靡靡之音繚繞不絕。
厲王斜倚在鋪著虎皮的軟榻上,懷中抱著兩名嬌媚的舞姬,正將一顆剝好的葡萄,送入其中一人的櫻桃小口。
就在這時,一名家將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臉上滿是死灰般的恐懼。
“王爺!不……不好了!”
“砰!”
厲王身旁的玉石酒樽被他一腳踹翻,猩紅的酒液灑了一地。
“慌什么!沒用的東西!”厲王眉頭一皺,臉上滿是不悅。
那家將“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王爺!云州……云州急報!黑風山……沒了!”
厲王端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頓。
“獨眼虎……連同他手下一千多號人,全……全被慕容滄海給屠了!”
厲王的臉色,終于變了。
他猛地推開懷中的舞姬,一把奪過家將呈上的密報。
那是一份從云州快馬加鞭送來的情報,還附帶著一張拓印下來的,沾滿了暗紅色血跡的信紙。
正是他寫給獨眼虎的那封親筆信!
“咔嚓——!”
厲王手中的白玉酒杯,被他生生捏成了齏粉。
“許瑯!”
他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眼中迸射出毒蛇般的怨毒。
慕容滄海那個老狗,他有幾斤幾兩,自己一清二楚!能在一日之內,踏平易守難攻的黑風山,絕不是他自己的本事!
唯一的解釋,就是他背后那個,越來越讓人看不透的許瑯!
此子,羽翼已豐,再不除掉,必成心腹大患!
……
三日后。
京都城內,最負盛名也最為隱秘的酒樓,“聽雨軒”。
一間雅致的包廂內,三名身穿華貴蟒袍,氣度不凡的中年男人,正相對而坐。
正是當今大乾王朝,權勢最盛的三位藩王。
厲王,炎王,靖王。
“二位王兄。”
厲王率先打破了沉默,聲音陰冷,“云州之事,想必二位已經聽說了吧。”
身材最為魁梧,一臉貪婪之色的炎王,滿不在乎地端起酒杯:“一個不成氣候的山匪罷了,死了便死了,也值得你我三人,在此密會?”
“山匪不足掛齒。”
厲王發出一聲冷笑,“但那兩千套能硬抗箭雨的重甲,那足以讓一支軍隊脫胎換骨的神兵利器,足不足掛齒?”
“還有,那許瑯從柳城,云州,豐林,白玉……城搜刮的,足以讓國庫都為之眼紅的,堆積如山的金銀財寶,又足不足掛齒?”
“而且,他還有火藥!!”
厲王的話,如同巨石投入湖中。
炎王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起來,眼中爆發出毫不掩飾的貪婪。
而一直沉默不語,神情最為儒雅的靖王,此刻也緩緩抬起了頭,目光變得銳利。
他忌憚的,是那支能硬抗箭雨的軍隊。
若這等強軍,掌握在自己手中,那這天下……
三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雖然各懷鬼胎,但在一件事上,卻達成了驚人的一致。
許瑯,必須死!
他手里的東西,必須搶過來!
“此人武功深不可測,更有萬夫不當之勇。”
靖王沉吟片刻,緩緩開口,“若只派大軍圍剿,怕是會讓他尋機突圍,后患無窮。”
“為今之計,必須雙管齊下,攻心為上!”
厲王眼中閃過一絲贊賞,他要的,就是這句話!
“靖王兄所言極是!”
三人歃血為盟,一個惡毒無比的計劃,就此誕生。
他們約定,各自從麾下,抽調一萬名身經百戰的私軍精銳,共計三萬虎狼之師,號稱“討逆軍”,即刻開拔,兵分三路,直撲柳城!
“光有大軍還不夠。”
厲王陰測測地補充道,臉上浮現出一抹殘忍的笑容。
“據本王所知,這許瑯最是在乎他的那些女人。尤其咱們得公主侄女,姜昭月,如今已經懷孕,更是他的心頭肉,是他的軟肋!”
“大軍壓境之日,柳城必亂。屆時,讓刺客潛入許府,不必生擒……”
厲王舔了舔嘴唇,一字一句地說道:“只需將姜昭月,還有他那些懷了孕的妻妾,連同她們腹中的孽種,一同斬殺!”
“用她們的人頭,來亂許瑯的心智!逼他發瘋,逼他露出破綻!”
此計之毒,令人發指!
然而,炎王和靖王只是對視一眼,便齊齊點頭。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只要能除掉許瑯,瓜分他的財富和軍隊,犧牲幾個女人,又算得了什么?!
斬草必須除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