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王府。
“砰!”
厲王一腳踹翻了面前的紫檀木桌案,他那張粗獷的臉上,青筋暴起。
“許瑯!豎子安敢!!”
他一把抓起那張檄文,狂怒地將其撕得粉碎。
“不忠?不仁?不義?”
“他算個什么東西!也配給本王定罪!”
一旁的陰鷙謀士,嚇得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喘。
“王爺息怒!這許瑯,分明是得了失心瘋!他這是在自尋死路!”
厲王赤紅著雙眼,在大廳內來回踱步,如同困獸。
“息怒?本王如何息怒!他強占本王看中的云州,本王還沒找他算賬,他倒敢先潑臟水過來!”
“他這是在向本王宣戰!向全天下宣戰!”
靖王府。
儒雅的靖王,看著手中的檄文,久久無言。
但他那微微顫抖的手,卻暴露了他內心的極度不平靜。
“王爺……”山羊胡謀士小心翼翼地開口。
靖王緩緩將檄文放在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本王,小看他了。”
他的話語里,帶著一絲從未有過的驚懼。
“奉長公主之命……呵呵,好一個奉長公主之命!他這不是討賊,他這是……要自立為王啊!”
“此子,已成心腹大患!真正的,心腹大患!”
炎王府。
炎王在看完檄文之后,整個人都癱軟在了椅子上,面無人色。
“瘋了……他徹底瘋了!”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同時得罪我們三家!他不要命了嗎!”
他對著身邊的將領,用一種近乎尖叫的聲調,瘋狂地嘶吼著。
“本王要親手,將那許瑯,連同他那個不知死活的公主老婆,一同碾為齏粉!!”
……
厲王府。
怒火,漸漸被冰冷的現實所取代。
厲王坐在那張被他親手拍碎的桌案殘骸前,粗重的呼吸聲,在大廳內回響。
“王爺,許瑯小兒此舉,看似瘋狂,實則毒辣至極。”
陰鷙謀士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開口。
“他挾持長公主,占據大義名分,又開倉放糧,收攏流民。這個冬天若是讓他安穩過去,待到春暖花開,那些被他養活的流民,都會變成拿起武器,為他賣命的士兵!”
“屆時,他兵鋒所指,響應者必將如過江之鯽!我等,危矣!”
厲王那雙赤紅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寒光。
他當然明白這個道理。
“你的意思是?”
“合縱!”
謀士斬釘截鐵地吐出兩個字,“立刻修書與靖王、炎王!唇亡齒寒的道理,他們不會不懂!我三家合力,集結重兵,以雷霆萬鈞之勢,將那許瑯,連同他的柳城,一并從地圖上抹去!”
“哼!”厲王冷哼一聲,“那兩個廢物,也配與本王聯手?”
話雖如此,他還是揮了揮手。
“去辦吧。”
三封用最快速度寫就的密信,由三只最精銳的信鴿,分別飛向了靖王與炎王的領地。
……
靖王府。
儒雅的靖王,在收到厲王密信的那一刻,臉上先是露出一絲果然如此的笑意。
“王爺,厲王果然也坐不住了。”山羊胡謀士撫著胡須,同樣面露喜色。
靖王將信紙放下,那抹笑意,卻很快變成了深深的憂慮。
“聯合是必然的。但……誰先上?”
他輕輕敲擊著桌面。
“許瑯那神鬼莫測的‘天雷’,你們也都見識過了。拓跋金剛的三千鐵騎,是怎么沒的?誰的兵馬先沖上去,誰的損失就最大。”
“厲王性情暴躁,勇則勇矣,卻少謀。他巴不得我們兩家當炮灰,為他消耗許瑯的‘天雷’,然后他好坐收漁翁之利。”
山羊胡謀士立刻會意。
“王爺英明!此事,我們必須答應,但絕不能當這個出頭鳥!回信,就說我等愿傾力相助,但大軍集結,糧草調動,尚需時日。”
靖王滿意地點了點頭。
而另一邊的炎王,在收到信后,更是嚇得魂不附體,卻又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回信,表示愿意派出麾下最精銳的部隊,但前提是,他的部隊,必須被安排在聯軍的最后方。
三位王爺,就這樣,在一種詭異的默契與互相算計之中,達成了聯合剿滅許瑯的共識。
他們都想殺死那頭盤踞在柳城的惡狼,但誰也不想成為第一個進狼窩的人。
……
當三位王爺還在為誰當先鋒,誰做后援而勾心斗角,書信往來不休時。
許瑯,正在做另一件大事。
他治下的信息傳播,遠沒有那些王爺們想象中那么迅速。
看似涌來了無數流民,但對于整個北方那龐大到恐怖的流民基數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許瑯,要將這些人,徹底變成自己的根基。
縣衙前。
許瑯召來了那個曾經的村長兒子,張超越。
如今的張超越,早已沒了當初的青澀,在柳城負責一些民政瑣事,被磨練得頗為干練。
“主公。”張超越恭敬地行禮。
許瑯直接從系統空間里,取出幾大袋種子,丟在他的面前。
“這些,是超級土豆和超級紅薯的種子。”
“你,立刻組織所有愿意干活的流民,去城外的荒地開荒!告訴他們,誰開的荒,以后這地,就分給誰!種出來的糧食,除了上繳三成,剩下的,全是他們自己的!”
張超越看著那幾袋貌不驚人的種子,又聽著許瑯那石破天驚的命令,整個人都懵了。
開荒的地,分給流民?
這……這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
“還愣著干什么?”許瑯一腳踹在他的屁股上,“快去!”
“是!是!屬下這就去!”張超越如夢初醒,抱著那幾袋比金子還珍貴的種子,連滾爬爬地跑了。
緊接著,許瑯又召來了七虎將中,最為膽大心細的潘豆。
“潘豆。”
“末將在!”
“從今天起,你負責征兵!”許瑯的命令,簡單直接。
“所有流民中,十五歲以上,四十歲以下的青壯男子,全部登記造冊!凡愿意參軍者,頓頓有肉吃!每月還發軍餉!戰死者,家屬由我養一輩子!”
“我只有一個要求!我要在開春之前,看到一支五千人的新軍!”
潘豆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之前黑風寨的士兵,加上慕容滄海的士兵,也就兩千出頭!
這次要五千?
主公這是要……玩把大的!
“末將,領命!”
看著張超越和潘豆領命而去,看著城外那些粥棚前排起的長龍,看著無數人因為一碗熱粥而感激涕零,許瑯的內心,一片平靜。
戰爭,打的就是人口,打的就是后勤。
……
是夜。
許府的飯廳內,依舊是溫暖如春,燈火通明。
許瑯的八位妻子,齊聚一堂。
新納的妾室秦玉兒,也已經完全融入了這個大家庭,正和夏芷若小聲地說著什么,臉上帶著幸福的紅暈。
“夫君,你今天頒布的那些命令,真是太好了!”
夏芷若第一個開口,一雙大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把土地分給那些可憐的流民,還讓他們參軍吃肉,夫君你就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人!”
花有容則溫柔地給許瑯夾了一塊肉,柔聲道:“夫君此舉,乃是真正的王者之道,有容佩服。”
許瑯聽著美人們的夸贊,哈哈一笑,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眼前這八張國色天香,卻都對他死心塌地的絕美臉龐。
一股豪氣,直沖天靈蓋。
“夸得好!”
“不過,光動嘴夸可不行。”
許瑯的臉上,露出一抹壞笑。
“今晚,你們得拿出點實際行動來獎勵獎勵我。”
他張開雙臂,用一種不容抗拒的口吻,下達了新的命令。
“等吃飽后。”
“咱們去床上,大戰三百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