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一聲刺耳欲聾的金鐵交鳴,響徹整個峽谷!
火星四濺!
那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巨力,順著刀身,瘋狂地涌向拓跋金剛!
他只覺得自己的雙臂,像是被一頭狂奔的史前巨獸迎面撞上,那柄百煉精鋼打造的戰刀,幾乎要脫手飛出!
“咔!”
一聲清晰的骨裂聲響起。
拓跋金剛那握刀的虎口,被這股蠻橫到不講道理的力量,硬生生震裂!鮮血,瞬間染紅了刀柄。
這怎么可能?!
他可是蠻族第一勇士,天生神力,能生撕虎豹!力量是他的驕傲,是他在草原上橫行無忌的根本!
可眼前這個看起來并不算特別魁梧的大乾人,力量,竟然還在他之上!而且是遠遠凌駕于他之上的,碾壓性的強大!
“吼!!”
劇痛,沒有讓拓跋金剛退縮,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最原始的兇性!
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不顧那鮮血淋漓的右手,左手猛地抓住刀背,用盡全身的力氣,再次朝著許瑯的馬腿,狠狠劈了下去!
他要先廢了這匹馬!
在他看來,失去了坐騎的許瑯,不過是個任他宰割的步卒!
愚蠢。
許瑯甚至懶得評價。
他手中的銀龍槍,以一種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瞬間回撤,又在剎那間,如毒龍出洞,猛然刺出!
槍出如龍!
這一槍,快到了極致,也刁鉆到了極致!
槍尖在空中劃過一道詭異的弧線,完美地避開了拓跋金剛那勢大力沉的一刀,以一個匪夷所思的角度,自下而上,猛地挑向他的下顎!
“噗!”
沒有絲毫阻礙。
銀亮的槍頭,輕易地刺穿了拓跋金剛粗壯的下巴,從他堅硬的顱骨頂部,悍然穿出!
整個戰場,仿佛在這一刻,被按下了靜音鍵。
拓跋金剛那龐大的身軀,猛地一僵。
他那張因為狂怒而扭曲的臉上,表情凝固了,一雙小眼睛瞪得滾圓,里面充滿了極致的驚駭、不解,以及生命被瞬間抽離的茫然。
許瑯手腕輕輕一抖。
“砰!”
蠻族第一勇士那重逾三百斤的尸體,被長槍高高挑起,然后重重地甩飛了出去,像一袋破麻袋,砸落在后方混亂的蠻族士兵群中。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蠻族士兵,全都瘋了。
“大王!”
“大王死了!”
“不可能!大王怎么會死!”
他們的王,他們心中戰無不勝的神,那個能徒手撕裂巨熊的男人,就這么……被一槍,像串糖葫蘆一樣,給捅穿了?!
最后的信念,徹底崩塌了。
恐慌,如同最猛烈的瘟疫,在狹窄的谷道內,瘋狂蔓延!
“跑啊!”
“魔鬼!他們是魔鬼!”
陣型,徹底亂了。
無數蠻族騎兵調轉馬頭,不顧一切地向后方唯一的出口涌去,他們互相擁擠,互相踩踏,只為逃離這個修羅地獄。
“現在想跑?晚了!”
許瑯冰冷的話語,如同死神的宣判。
他沒有停下,胯下的大黑馬再次加速,一人一槍,化作一道黑色的死亡閃電,主動沖進了那片已經徹底崩潰的鋼鐵洪流之中。
一場血腥的屠殺,正式開始。
許瑯的槍法,沒有任何花哨,每一招都是為了最高效的殺戮。
長槍橫掃,便是三四名蠻族士兵被攔腰斬斷!
長槍直刺,便是一名騎兵被連人帶馬,釘死在地上!
他殺人,不像是在戰斗,更像是在收割一片成熟的麥子,輕松,寫意,卻又充滿了死亡的韻律。
七虎將,更是將兇悍二字,演繹到了極致。
“都給老子死!”
陸石頭殺得興起,他那把門板似的關公大刀,舞得虎虎生風。
一刀劈下,擋在他面前的一名蠻族百夫長,連同他胯下的戰馬,被從中直接劈成了對稱的兩半!鮮血和內臟,灑了一地。
柱子的長矛,則化作了奪命的毒蛇。
他專挑那些試圖組織反抗的蠻族軍官下手,長矛每一次突刺,都精準地從對方的眼眶或者咽喉穿過,一擊斃命,絕不拖泥帶水。
山壁之上,小寶的箭矢,更是死神的請柬。
他冷靜地拉動弓弦,每一箭射出,都必然有一名奔逃中的蠻族騎兵,從馬背上栽落。
他的箭,仿佛長了眼睛,專門射向那些跑得最快的,或是看起來地位最高的。
整個“一線天”,已經徹底變成了一個巨大而又血腥的絞肉機。
前有許瑯這尊殺神,帶著六頭猛虎,瘋狂沖殺。
后有慕容滄海率領的一千精銳,結成森然的刀盾陣,如同一堵不可逾越的鋼鐵城墻,死死堵住了唯一的退路。
任何試圖沖陣的蠻人,都會在瞬間,被數十把長刀,砍成血肉模糊的篩子。
許瑯的士兵,也殺紅了眼。
他們三人一組,五人一隊,將平日里訓練了無數遍的合擊戰術,發揮得淋漓盡致。
他們的臉上,沒有恐懼,只有復仇的快感和對主公狂熱的崇拜!
大乾的軍隊,和蠻族打了上百年,何曾有過如此酣暢淋漓的碾壓?
以步卒,圍殲精銳鐵騎!
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神話!
而今天,他們,做到了!
廝殺,從中午,一直持續到黃昏。
當最后一抹殘陽,將殷紅的血光,灑滿整個峽谷時,喊殺聲,終于漸漸平息。
空氣中,只剩下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以及傷兵絕望的哀嚎。
整個谷道,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地上,鋪滿了厚厚的一層尸體,蠻人的,戰馬的,層層疊疊,血流成河。
許瑯的士兵,也有傷亡。
近三百名士兵,永遠地倒在了這片土地上,負傷的更時不計其數……
但,剩下的人,眼中沒有悲傷,只有一種劫后余生的,極度亢奮的狂熱。
他們贏了!
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輝煌到極致的大勝!
許瑯騎著大黑馬,緩緩走在尸山血海之中。他那件玄黑色的錦袍,早已被鮮血浸透,變成了暗紅色。
他停了下來,看著滿地的狼藉,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陸石頭拄著他那把已經卷了刃的關公大刀,渾身浴血地走了過來,他咧開大嘴,想要笑,卻牽動了臉上的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主公……全……全都解決了!一個都沒跑掉!”
許瑯點了點頭。
他用那依舊在滴血的槍尖,指向那堆積如山的尸體,平靜地,下達了新的命令。
“柱子。”
“把這些蠻狗的腦袋,都砍下來。”
“我回柳城的時候,要用它們,鋪滿整條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