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城縣衙的大堂內(nèi),一片狼藉。
靖王使者李文博,和那名剛從地上爬起來的厲王武將,兩人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同一個詞。
懵逼。
他們橫行霸道慣了,哪里見過這種玩法?
送上門的錢財美女兵器,照單全收,然后拍拍屁股走人,連句客套話都沒有!
最氣人的是,你還找不到理由反駁。
人家明說了,我就是土匪!
你跟土匪講規(guī)矩?你是不是腦子有坑?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厲王那名武將反應(yīng)過來,氣得渾身發(fā)抖,一腳踹翻了那口裝著刀劍的空箱子,發(fā)出震天的怒吼。
李文博則是渾身發(fā)冷,他想得更遠(yuǎn)。
這個許瑯,根本不是一個可以用常理揣度的莽夫。
他的行事風(fēng)格,無法無天,卻又偏偏拿捏得恰到好處。
他收了禮,卻不歸順,既表明了態(tài)度,又讓兩位王爺吃了啞巴虧。
這哪里是土匪,這分明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梟雄!
……
消息傳回靖王府。
“啪!”
靖王將最心愛的一方玉硯,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豎子!安敢如此辱我!”
他氣得渾身顫抖,那張素來儒雅的臉,此刻扭曲得有些猙獰。
底下,山羊胡謀士連忙跪地。
“王爺息怒!此舉,萬萬不可啊!”
“息怒?你讓本王如何息怒!”
靖王指著門外,咆哮道,“本王送錢送人,他倒好,把人當(dāng)丫鬟使,把本王的顏面,按在地上踩!”
“王爺!”
謀士急聲道,“正因如此,才更不能動他!此人行事乖張,毫無顧忌,顯然是有所依仗!那‘天雷’之威,我軍尚未有破解之法,此時出兵,與炎王何異?只會白白折損兵馬,讓厲王和炎王看了笑話!”
靖王胸口劇烈起伏,終是泄了氣,癱坐在椅子上。
是啊,天雷……
那玩意兒,才是他投鼠忌器的根本原因。
……
與此同時,厲王府。
“廢物!一群廢物!”
身材魁梧的厲王,聽完使者的哭訴,二話不說,拔出腰刀,一刀就將旁邊一個用來裝飾的青花瓷,劈成了兩半。
“派兵!給老子派兵!老子要把柳城碾成平地!把那許瑯的腦袋擰下來當(dāng)夜壺!”
他身旁,那名面容陰鷙的謀士,幽幽開口。
“王爺,劉闖的五千精兵,是如何覆滅的,您忘了嗎?”
一句話,讓厲王的咆哮,戛然而止。
他握著刀的手,青筋暴起,但那股沖天的殺意,卻硬生生被壓了下去。
……
與這兩家的愁云慘淡不同。
炎王府內(nèi),卻是傳出了久違的笑聲。
“哈哈哈哈!好!好啊!”
炎王聽完探子的回報,病都好了一半,他拍著大腿,笑得眼淚都出來了,“讓你們兩個老狐貍算計我!現(xiàn)在怎么樣?臉都被人抽腫了吧!哈哈哈哈!”
他仿佛已經(jīng)看到,靖王和厲王那兩張,比吃了屎還難看的臉。
這么一想,自己損失的七千兵馬,好像……也不是那么心疼了。
……
而在千里之外的官道上,許瑯的馬車內(nèi),卻是另一番光景。
云州城,終于到了。
當(dāng)那巍峨的城墻出現(xiàn)在地平線上時,馬車內(nèi)的一眾美人,都發(fā)出了興奮的歡呼。
“哇!好大的城啊!”
夏芷若第一個扒著窗戶,看著外面川流不息的人群和鱗次櫛比的商鋪,一雙大眼睛里全是好奇。
“夫君,我們快下去逛逛吧!”
許瑯的豪華馬車,以及跟在后面的兩輛貨車和幾十名披甲執(zhí)銳的親兵,一進(jìn)城,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百姓們紛紛避讓,對著這支隊伍指指點點,臉上滿是敬畏和好奇。
許瑯帶著七位夫人下了車,更是瞬間成了全場的焦點。
花有容的溫婉大氣,夏芷若的嬌俏可愛,慕容嫣然的英姿颯爽,姜昭月的傲嬌靈動,李秀芝的楚楚可憐,還有李清歡、李清瑤那對一模一樣,清純動人的雙胞胎姐妹花……
七個女人,七種極致的美,站在一起,簡直是亂花漸欲迷人眼。
街道上,不少男人當(dāng)場就看呆了,口水流出來都不知道,直到被身旁的婆娘狠狠掐了一把,才齜牙咧嘴地回過神。
“看什么看!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再看老娘把你眼睛挖出來!”
“那……那些美女,都是他一個人的婆娘?我的天爺啊……”
“真他娘羨慕的牙酸!”
許瑯對這些目光早已習(xí)慣,他大手一揮,直接帶著眾女,走進(jìn)了云州城最大的一家綢緞莊。
“夫君如今已是一城之主,這身衣服,該換換了。”
花有容最是體貼,她拿起一匹玄黑色的上好錦緞,在許瑯身上比劃著,滿眼都是溫柔。
“對對對!要給夫君做一身最威風(fēng)的!”
夏芷若也湊了過來,“還要做一件大氅!夫君穿上肯定特別好看!”
女人們嘰嘰喳喳,第一件事,不是想著自己,而是圍著許瑯,給他挑選最好的布料。
許瑯心中溫暖,任由她們在自己身上比來比去。
綢緞莊的老板,是個腦滿腸肥的胖子,他看到許瑯身后那些殺氣騰騰的士兵,腿肚子都軟了,哪里敢怠慢,連忙親自迎了上來。
“軍……軍爺,您看上什么,隨便挑!小的給您算最便宜的價!”
“好。”
許瑯點點頭,坐在椅子上,任由娘子們給自己選衣服。
最后買了幾身,許瑯都試的不耐煩了。
付了錢,帶著眾女又走向了首飾鋪、成衣鋪。
女人們的天性徹底解放,她們互相給對方挑選著喜歡的簪子和耳環(huán),還興致勃勃地跑到童裝店,給“未來”的孩子們,買了一堆可愛的小衣服、小鞋子。
李清歡和李清瑤兩姐妹,一人手里拿著一只小小的撥浪鼓,對視一眼,俏臉都紅了,卻又滿是幸福的憧憬。
一天下來,跟在后面的兩輛貨車,已經(jīng)被各種各樣的東西,塞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夫君,我們今晚就在云州住下吧?我們還沒玩夠呢!”
夏芷若拉著許瑯的胳膊,撒嬌道。
“好,聽你們的。”
許瑯笑著答應(yīng)。
第二天。
眾人再次興致勃勃地出門,準(zhǔn)備逛逛昨天沒來得及去的地方。
云州城西市,這里多是些販賣奇珍異物的商販,人流混雜。
許瑯正陪著姜昭月,看一個西域商人攤位上的琉璃珠,突然,不遠(yuǎn)處傳來一陣喧嘩和女人的哭喊聲。
人群迅速圍了過去,卻又隔著老遠(yuǎn),沒人敢上前。
“是蠻族的人,別去惹他!”
“這婆娘也是倒霉,怎么就撞到這煞星手上了……”
竊竊私語聲,傳入許瑯耳中。
他抬起頭,穿過人群的縫隙看去。
只見一個身高近九尺,穿著獸皮,扎著滿頭小辮的魁梧壯漢,正一臉獰笑地,將一個年輕女子按在地上,粗糙的大手,肆無忌憚地撕扯著她的衣服。
女子拼命掙扎,哭喊著,卻無濟(jì)于事。
周圍的看客,成百上千,卻無一人,敢上前阻止。
許瑯的動作,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