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柳城塵土飛揚。
一支比去時龐大了數倍的車隊,浩浩蕩蕩地出現在地平線上,張超越和陸石頭滿載而歸。
消息傳回縣衙,許瑯正在后院看著工匠們對那十幾臺“投擲器”進行最后的調試,要投擲的更遠,更精準才行!
“主公!”
張超越人還沒到,那興奮得變了調的嗓門就先傳了過來。
他一張臉漲得通紅,沖到許瑯面前,激動得手舞足蹈。
“辦妥了!全都辦妥了!”
陸石頭跟在后面,也是咧著嘴傻笑,扛著他的關公大刀,像個得勝歸來的將軍。
許瑯示意工匠們繼續,他轉身看著張超越。“說說看。”
“主公,您是沒看到啊!”
張超越一拍大腿,眉飛色舞地講了起來,“我們一到云州,那些商人一聽說是柳城來的,腿都軟了!”
“我一提您的名號,再把您用‘天雷’全殲炎王五千精兵的事兒那么一說……”
他清了清嗓子,學著那些商人驚恐的模樣,捏著嗓子道:“‘哎喲喂,這位爺,您可別嚇唬小的了!別說半價,白送都成啊!只求許爺高抬貴手,別用那天雷劈我們??!’”
“哈哈哈哈!”
周圍聽到這話的親兵和工匠們,全都忍不住哄堂大笑。
整個后院,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許瑯的威名,如今,已經成了最好用的通行證。
根本不需要武力威脅,光是這個名字,就足以讓那些唯利是圖的商人們,嚇得魂不附體。
“他們不但把手里的棉花、布匹、鐵料全賣了,還主動幫我們聯系了其他商人,生怕我們買得不夠多!”張超越越說越興奮,“這次拉回來的物資,比上次多三倍不止!”
許瑯看著那一眼望不到頭的車隊,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叫來月奴。
“月奴,你帶人去清點物資。”
“組織城里的婦人,連夜趕工,務必在入冬前,讓咱們柳城的每一個士兵,每一個百姓,都穿上新制的冬衣?!?/p>
“另外,鐵料優先供應軍械坊,再分發給鐵匠鋪,加固城防,修繕房屋?!?/p>
“是,主公!”
月奴領命而去,那張清冷的臉上,也難得地帶上了一絲笑意。
整個柳城,再次變成了一個高速運轉的巨大機器。
到處都是熱火朝天的景象,百姓們的臉上,洋溢著對未來的無限希望和對許瑯的無盡崇拜。
民心,前所未有的凝聚。
與此同時,一輛極盡奢華的馬車,也被工匠們從專門的車間里,緩緩推了出來。
這輛馬車,簡直就是一個移動的宮殿。
車身由最堅硬的鐵木打造,外面雕梁畫棟,包金嵌玉,華麗得令人炫目。
拉車的,是四匹神駿非凡的純白高頭大馬,是張守財等一眾富商,費盡心思從外地搜羅來的寶馬。
車廂內部的空間,更是大得夸張,坐上十個人都綽綽有余。
地上鋪著厚厚的,從西域商人手里高價買來的波斯地毯,踩上去柔軟無聲。
車廂里矮幾、軟塌一應俱全,角落里,甚至還有一個用硝石制冷的小小冰窖,里面存放著新鮮的瓜果和美酒。
“主公,您看還滿意嗎?”
為首的老木匠,一臉忐忑地問道。
為了造這輛車,他們幾乎用上了畢生所學,城里的富商們更是不計成本地投入金銀,只為能讓主公滿意。
“不錯。”
許瑯走進去感受了一下,非常滿意。
他走出馬車,對著早已等候在一旁,滿臉期待的花有容、夏芷若眾女宣布道:“明日,咱們就坐這輛車,去云州城里逛逛,買些新衣服和首飾,就當是旅游了?!?/p>
“哇!太好了!”
夏芷若第一個歡呼起來。
“夫君萬歲!”
“終于可以出去玩了!”
花有容、慕容嫣然等一眾美人,全都喜上眉梢,鶯鶯燕燕地嘰喳起來,立刻開始盤算著明天要如何打扮。
然而,就在柳城上下,都沉浸在這片喜悅和忙碌之中時。
第二天清晨。
許瑯還沒準備出發,一名城門守衛,便神色匆匆地前來稟報。
“報!”
“主公!城外來了一支使者團,自稱是靖王派來的,請求入城拜見主公!”
靖王?
許瑯準備出門的動作一頓。
說曹操,曹操就到。
“讓他們進來。”
縣衙大堂。
許瑯高坐主位,慕容滄海、陸石頭等人分列兩旁。
靖王的使者團,很快便被帶了進來。為首的,是一名身穿三品文官官服的中年人,身后跟著數十名捧著禮盒的侍從。
“下官靖王府長史,李文博,拜見許將軍!”
那文官一進門,便深深一揖,姿態放得極低,言語間滿是謙卑恭敬。
許瑯沒說話,只是抬了抬手,示意他免禮。
李文博直起身,一揮手,他身后的侍從立刻將手中的禮盒一一打開。
金燦燦的元寶,光華流轉的珠寶,還有一匹匹色澤艷麗的頂級錦羅綢緞,瞬間堆滿了半個大堂。
這還不算完。
李文博又拍了拍手,門外,十名身著薄紗,身段婀娜,容貌絕色的年輕女子,蓮步輕移,款款走了進來。
她們每一個,都堪稱國色天香,氣質各異,或清純,或嫵媚,或溫婉,正是靖王從教坊司里,精挑細選出來,準備獻給新皇的絕色。
“將軍神威,名震天下。王爺對將軍仰慕已久,特備薄禮,不成敬意?!?/p>
李文博躬身道,“這十位美人,更是王爺一番心意,望將軍笑納?!?/p>
許瑯的目光,在那十名美人身上掃過,又看了看那滿堂的珠光寶氣,臉上,卻連一絲波瀾都無。
他只是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錢?女人?
就這點東西,也想收買我許瑯?
他放下茶杯,對著身旁的玉兒吩咐了一句。
“去,把夫人們都請過來?!?/p>
很快,花有容、夏芷若、慕容嫣然等一眾老婆,便聯袂而至。
李文博看到這一群燕瘦環肥,姿容完全不輸于他帶來的那十名絕色的女子時,整個人都呆了一下。
這許瑯的艷福,未免也太好了些!
許瑯沒理會他的震驚,他指著那十名美人,對著自己的老婆們,笑著開口。
“夫人們,看看,靖王送來的這幾個丫頭怎么樣?”
“你們要是有喜歡的,就留下當個侍女,平時給你們捶捶腿,揉揉肩?!?/p>
此話一出,全場俱靜。
花有容她們先是一愣,隨即看著許瑯那帶著笑意的臉,瞬間明白了夫君的心意。一個個心中警鈴盡去,取而代之的,是滿心的甜蜜和驕傲。
夫君的心里,還是只有我們!
而靖王使者李文博,額頭上,瞬間冒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看著許瑯那副渾不在意的模樣,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不為財動,不為色迷!
這個許瑯,根本不是一個可以用常規手段拉攏的莽夫!他的野心,他的圖謀,遠超王爺的預料!
就在大堂內的氣氛,變得微妙而又壓抑之時。
一名守衛,再次從門外,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聲音里帶著一絲驚慌。
“主公!”
“城外……城外又來了一隊人馬,自稱是厲王使者,請求入城!”
厲王的人也來了?!
李文博的身體,猛地一顫,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許瑯則是笑了。
他放下茶杯,茶杯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來得正好,一起見見。”
“我倒要看看,這厲王,又給我帶了什么‘驚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