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注定漫長。
玄黑金紋的長袍,最終還是被隨意地丟棄在了椅子上。
石屋內的燭火,亮了一整夜。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石屋里的動靜,才漸漸平息下來。
許瑯躺在寬大的床上,有點困了。
娘子多了,體質再強也有點頂不住!
尤其是,幾位娘子們越來越喜歡……
搶著要!
這簡直比跟上千大軍干一架還累!
許瑯長長地舒了口氣,感受著身邊柔軟,溫熱,一股倦意涌上心頭。
算了,管他什么練兵,什么搶地盤。
今天,罷朝了!
他閉上眼睛,雙臂一攬,沉沉睡去。
……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屋內。
月奴端著一個裝滿了精致早點的食盤,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
然而,當她看清床上的景象時,整個人瞬間僵住,俏臉“騰”的一下,紅得能滴出血來。
雖然這段時間,她已經對自家主公這種“荒淫無度”的生活,有了一定的心理準備。
但每一次親眼見到這種香艷的場面,還是會讓她羞得手足無措,心跳如擂鼓。
她將食盤輕輕放在桌上,幾乎是逃也似的,退出了石屋。
站在門外,感受著清晨的寒風,月奴才感覺自己滾燙的臉頰,稍稍降下溫來。
她跺了跺腳,又羞又氣地朝著校場的方向走去。
校場之上。
慕容滄海早已一身戎裝,精神抖擻地站在那里。
他看著那些正在進行基礎操練的新兵,眉頭時而舒展,時而緊鎖,顯然對這支隊伍的現狀,既有滿意,也有許多不滿意的地方。
見到月奴過來,他立刻迎了上去,抱拳問道:“月奴姑娘,主公今日沒來嗎?”
月奴俏臉一紅,想起剛剛看到的畫面,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君王不早朝,將軍沒聽過嗎?”
慕容滄海先是一愣,隨即立刻反應了過來,一張方正的國字臉,瞬間變得有些古怪。
他干咳了兩聲,心中一陣無語。
自己這個妹夫,哪都好。
雄才大略,知人善用,練兵奇才,還體恤百姓……
唯一的缺點,就是娘子太多,太喜歡沉溺于溫柔鄉了!
這要是放在前朝,妥妥的就是個要被言官彈劾到死的昏君啊!
不過轉念一想,主公武力超群,體質異于常人,精力旺盛些,似乎也……很正常?
慕容滄海搖了搖頭,不再去想這些。
他的目光,落在了校場另一側。
在那里,七個半大的少年,正帶著幾十個老兵,進行著更加嚴酷的對練。
為首的,正是陸石頭。
這小子,不過十四五歲的年紀,卻已經長得人高馬大,身體壯碩得像頭小牛犢。
他手中提著一把關公大刀,那是殺死趙白山后,爆的裝備!
一把關公大刀,舞動起來虎虎生風,威猛之勢,竟絲毫不輸于那些成年的戰將!
除了他,還有身形鬼魅,擅長短刃突襲的柱子。
以及站在高處,手持長弓,眼神冷靜得可怕的小寶。
這七個從大河村就跟著許瑯的少年,如今,早已褪去了當初的稚嫩和瘦弱。
一場場血與火的洗禮,讓他們迅速成長為了真正的戰場老兵。
許瑯甚至半開玩笑地,給他們七人封了個“黑風七虎將”的名號。
如今在寨子里,除了剛剛加入的慕容滄海,就屬他們七個的威信最高。
當然,再往下,就是那個整天抱著賬本,愁眉苦臉的大管家張超越了。
“喝!”
陸石頭一聲爆喝,手中大刀猛地劈下,將一個老兵手中的木盾,直接劈成了兩半。
那老兵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滿臉的駭然。
這小子的力氣,太他媽嚇人了!
訓練結束,陸石頭等人也不休息。
他們會各自帶著幾個人,組成小隊,鉆進后山的山林里。
以前,許瑯還會跟著他們,是為了保護。
現在,許瑯偶爾陪著去,就純粹是享受狩獵的樂趣了。
因為這七只小老虎,已經完全有了獨當一面的能力。
……
時間,一天天過去。
天氣,也一天比一天寒冷。
十一月中旬,北風呼嘯,天空中已經開始飄落零星的雪花。
那些返鄉接親的士兵,也開始陸陸續續地,帶著面黃肌瘦,滿眼都是希望的家人,返回了黑風寨。
寨子的人口,再一次迎來了暴漲。
幸好,許瑯早有準備。
新的屋舍早已建好,雖然不夠用的,那就讓一些沒家屬的漢子,擠一擠。
盡量讓老人,女人,孩子舒服一些。
厚實的棉衣和充足的糧食,也已經分發了下去。
每一個來到黑風寨的家眷,在喝上第一口熱氣騰騰的肉粥時,都忍不住放聲大哭。
他們終于,活下來了。
許瑯站在寨墻上,看著山寨里那越發濃郁的人間煙火氣,心中一片滿足。
他將目光投向寨墻下那片開墾出來的荒地。
那些翠綠的嫩芽,在寒風中頑強地生長著,絲毫沒有被這突如其來的降溫影響。
系統出品的超級種子,果然牛逼!
再有十天左右,這些土豆和紅薯就能成熟了。
到時候,有了這批高產的糧食打底,自己遷往柳城的計劃,就再無后顧之憂。
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然而,就在許瑯規劃著未來藍圖的時候。
一個更大的好消息,毫無征兆地,砸在了他的頭上。
這天傍晚,許瑯剛從校場回來,就被花有容、夏芷若幾女,神神秘秘地拉進了石屋。
“夫君,你坐好!”
花有容按著他的肩膀,讓他坐在椅子上,臉上帶著一種,混雜著喜悅、羞澀和緊張的復雜神情。
“怎么了這是?”
許瑯一頭霧水。
只見花有容深吸一口氣,然后,緩緩地,將許瑯的手,放在了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上。
緊接著,一旁的李秀芝,也紅著臉,學著花有容的樣子,將許瑯的另一只手,拉了過去,放在了她的小腹上。
最后,是姜昭月。
這位一向傲嬌清冷的公主殿下,此刻俏臉通紅,扭捏了半天,才在月奴半推半就的鼓勵下,走到許瑯面前。
她沒有拉許瑯的手,只是咬著嘴唇,用細若蚊蚋的聲音,說了一句。
“我們……我也有了。”
轟!
許瑯的腦袋里,仿佛有無數個煙花,在同一時間,轟然炸響!
他整個人,都懵了。
他看看花有容,又看看李秀芝,最后,目光呆滯地,落在了姜昭月那張羞得快要埋進胸口的絕美臉龐上。
三……三個?
一……一下子,三個都有了?!
老子要當爹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狂喜,如同山洪海嘯,瞬間將他整個人徹底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