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婉茹開始整理,大部分都是衣服,還有少許的錢。最下面的一個皮質的行李箱并不大,但有點重。
上面有鎖,徐婉茹在水潭邊上,找到一塊鋒利的石頭,用力砸開小鎖。
打開行李箱,徐婉茹目瞪口呆,一手拿著金條,一手拿著一沓金條,“怪不得這么重,原來里面有金條!美金也占了三分之一位置。”
好一會兒,徐婉茹才緩過神來,這些美元和金條,暫時不能拿出來。
平靜下來之后,徐婉茹開始繼續觀察她的金手指“空間”。
里面黝黑的土地中間,泉眼里正在汩汩地冒著泉水,水潭清澈見底,里面的泉水順著小溪往遠處流去。
徐婉茹捧起泉水,張嘴伸出舌頭舔一下,有一股清洌的甘甜味,應該沒有毒。
徐婉茹接連喝了幾口水,沁人心脾,比城里的自來水味道好多了。以她熬粥三十多年的經驗,這樣的泉水熬出來的粥,一定更好喝。
她用腳步丈量空間里的土地,大約有兩畝肥沃的黑土地。不種植糧食和蔬菜,太可惜了。
明天她就去買種子,種上青菜。她喜歡在所有的粥里,放一點青菜絲,保證營養均衡。
一切向好,徐婉茹對未來充滿信心。
譚公館,書房。
柔和的燈光下,譚永安正在看書。白色圓領長袖T恤,外頭隨意披了件深咖色細羊絨開衫,羊絨混紡的料子軟乎乎地貼在肩頭,腿上蓋著灰色毯子。
李助理輕輕推門進來,“譚總,調查出來了。徐小姐昨天被丈夫趙志剛打暈……”
譚永安垂眸,神情不變,但拿著書本的手,隨著李助理的話,越發用力,指節泛白。
他曾經心心念念不忘,想要守護一輩子的人,居然被那樣一個不堪的男人糟踐。
“譚總,您有什么吩咐?”李助理試探著問。
當他抬起頭的時候,眼神一片冰冷,“第一,想辦法讓趙志剛快點簽離婚協議,一個星期之內辦好離婚手續;第二,買下婉茹看上的鋪子,租給她?!?/p>
李助理從未看到譚總為了一個女人如此失態,做出一個嘎脖子動作,“要不要……趙志剛?”
“不用!”譚永安眼眸逐漸變得猩紅,語氣冰冷,“等他出來,我會讓他看到徐婉茹不是被人棄之敝履的女人,而是值得被人捧在手心里的珍寶!”
李助理試探出徐婉茹在譚永安心里地位,“是,譚總,我這就去辦?!?/p>
李助理后退,輕輕關上門,書房里又靜寂無聲。
譚永安仍舊在看書,但書頁久久未翻動。清瘦冷白皮,讓他看上去猶如一具沒有感情的雕塑。
母親死在他的懷里,父親的冷漠無情,二房夫人的虛偽心機,以及兄弟姐妹之間的殘酷競爭,朋友之間的見利忘義,讓他覺得這個世上沒有值得他留戀的。
若不是母親用身體保護他,臨終前嘴角流血一再叮囑他好好活著,他或許早已選擇同歸于盡,離開人世。
見到徐婉茹,譚永安突然覺得這個世上,還有他在乎的人,還有讓他留戀的回憶。
徐婉茹上午拿著刷子仔細清洗裝粥的鍋碗瓢盆,準備明天開工。
徐大娘心疼,一邊補衣服,一邊勸說:“婉茹,你在城里擺攤,太辛苦了。不如帶著孩子回金山灣,有我和你哥嫂,你也能輕松點。”
徐婉茹毫不猶豫搖頭,“媽,金山灣漁業越來越不好干,我回去只會增加負擔。我在城里賣早點,您真要幫我,就把孩子帶回去,在那邊上幼兒園?!?/p>
這時候,正在玩玩具的趙明杰抬頭,眼露不喜,“我不去鄉下,姥姥家又腥又臭!”
徐大娘一愣,家里被外孫子嫌棄,面露尷尬。
徐婉茹身體一僵,停止洗刷,目光平靜地看向趙明杰,“你爸現在被公安抓起來了,他把錢也卷走了。我不擺攤賺錢,你得喝西北風?!?/p>
前世,她把所有的苦,所有的累都扛在身上,從來不跟孩子說?,F在她吃一分苦,要說成十分。
“那我去爺爺奶奶家?!壁w明杰想到爺爺奶奶家里很大,有很多好吃的,才不去又腥又臭的姥姥家。
徐大娘窘迫,“明杰,以后我讓你舅舅蓋大房子……”
“那我也不去!”趙明杰胖嘟嘟的小臉很可愛,但說的話,讓徐婉茹和徐大娘心寒。
徐婉茹眼神淡漠地看向趙明杰,“行,我一會就送你過去,但愿他們不嫌棄你?!?/p>
“婉茹,孩子小,不懂事……”雖然外孫子說話讓她難過,但畢竟是孩子,她還能跟孩子一般計較?
徐婉茹搖頭,態度堅決,“媽,孩子是小,但也應該讓他知道好歹。咱們明明對他好,但他不這么認為。既然這樣,那就讓他在爺爺奶奶手里吃點苦,才能知道誰是對他好的人。”
“這……”徐大娘不舍,但見女兒態度堅決,“人教人,百變不會。事教人,一遍就透?!?/p>
吃過飯,徐婉茹給趙明杰收拾衣服,乘公交車,把趙明杰送到趙志剛父母王蘭花和趙大勇家里。
從門縫里,看到王蘭花和趙大勇出來,確定孩子見到爺爺奶奶了,徐婉茹毫不猶豫,轉身就走。
全身心的,一味的付出,對于知道感恩的孩子,會心存感激,但對于薄涼的孩子來說,這一切都是應當的。一旦不順意,就埋怨、傷害最疼他們的人。
前世的趙明杰,就是佼佼者。
徐婉茹直奔街道辦,拎著兩盒杏花村的糕點,“王主任,趙志剛坐牢,你們打聽怎么樣了?”
王主任看到徐婉茹,語氣愧疚,“婉茹,你看好的那個鋪子被區里賣給個人了?!?/p>
“賣了?”徐婉茹一怔,前世可沒人買啊,“王主任,那您知道是誰買的嗎?”
“知道,我這里記錄了。”這是領導的決定,王主任同情劉美蘭,爽快地把聯系人寫給徐婉茹。
徐婉茹根據地址,找到了一家類似中介的地方,里面有個二十多歲的小伙子正在忙活,“你好,我想租川北街道里路口的兩間鋪子?!?/p>
小伙子從拿到房源,就等著有人來租呢,抬頭一看,“你好,我是楊國華,你叫什么名字?”
“徐婉茹!”徐婉茹連忙回答,把自己的身份證拿出來,“這是證件!”
楊國華欣喜,不露聲色,鋪子的主人說了,只要把鋪子成功租給徐婉茹,就能得到五百塊錢中介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