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永安戴著手套,接了過來,打開牛皮紙袋子,仔細看了看,“很好!”
重新收好這份資料,譚永安把另一個裝錢的牛皮紙袋子推向對方。
那個中年男人搖頭,又把裝錢的袋子推回來,“我這么做,不是為了要錢。財政工作,管理的是老百姓的錢,國家的錢,絕不允許成為滿足私欲的錢。”
說完,中年男人起身,毅然決然離開。
譚永安目送對方離開,然后喝完杯子里的咖啡,看向不遠處的李助理。
李助理會意,起身推著譚永安離開咖啡店,上了汽車。
譚永安把材料遞給李助理,聲音平淡,冰冷,像是沒有感情的機器人,“復印幾份,分別郵寄給區紀委,市紀委,還有周局長的競爭對手!”
“是,譚總!”李助理應下。
譚總和政府工作人員在港島出差六天,每天一早一晚,都打電話給徐婉茹。
徐婉茹不想打擾譚永安,耽誤譚永安的正事兒,所以她從來不在電話里說。
即使徐婉茹不說,譚永安也有渠道知道發生的一切。譚永安協助滬市政府制定一些經濟金融政策,對滬市的財政數據了解很透徹。
從那些數據,譚永安就能分析出來一些問題,然后聯系一些相關人,然后就找到了周局長的以權謀私的證據。
張恒和楊文芳拜托消防局的戰友,幫忙購買一些質量好的滅火器,滅火毯。
徐婉茹申請再次檢查,來的不是上次那兩個找茬的,而是另外兩個消防員。看似仔細,其實只是所有東西看一遍,然后開了一張合格的單子。
消防合格,準許重新營業。
徐婉茹一怔,小心翼翼問:“這……這樣就可以營業了?”
“可以了!”消防工作人員點頭,態度十分客氣。
看著他們離開,不僅徐婉茹覺得有點奇怪,楊文芳也是。
之前她跟兒子戰友打聽的時候,對方還一臉緊張,不敢多說。隔了一天,就輕易通過檢查了?
三個消防滅火器,就這樣搞定了?
且說在她們不知道的背后,出現很多博弈。到了小徐早餐店,只是博弈的一個結果而已。
更上一層,周局長被停職,表面上是因為他仗勢欺人,公權私用。實際上,要對周局長調查,清算了。
那個跟周局長關系很好的消防科長,現在也被調查。
在單位工作的人,都是人精,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那個小小的早餐店,不能碰。早餐店的老板,也不能招惹。
楊文芳不想那么多,能開張了,她的工作保住了,催促著徐婉茹,“老板,我們三個打掃衛生,您趕緊去采購食材,咱們賣晚餐!”
徐婉茹笑了,“好!”
徐婉茹去菜市場買了一些新鮮的肉和其他的材料,蔬菜和蔥姜蒜,大多都是空間里的,摻在一起。
把東西買回來,楊文芳看到徐婉茹面色有點憔悴,“婉茹,這里有我們三個人收拾呢,你回去休息吧。等晚上開始做生意的時候,你再來收錢。”
一個小餐館,雇傭三個人。徐婉茹這個老板,就不需要這么辛苦了。這樣她就有更多的時間做其他的事情。
“姆媽,我們店晚上就可以做生意了。”徐婉茹一回到家,就分享好消息。
“真好!”徐大娘正在桂花樹下,給徐婉茹織毛衣,“這幾天,你寢食難安。先去屋里睡一會兒,午飯我叫你。”
“嗯!”徐婉茹伸懶腰,回到臥室,躺在新的被褥上,雅致的花色,舒適的觸感,讓徐婉茹有個好睡眠。
一覺醒來,徐婉茹穿著棉質睡衣,站起來看向窗外,微微一怔。
桂花樹下,譚永安戴著金邊眼鏡,白色襯衫外面,穿著對襟的深藍色羊絨衫,安靜地坐在輪椅上,腿上蓋著灰色的羊絨薄毯子,手里捧著一本書,全神貫注地看著,修長的手指,不時翻動書頁。
微風吹過,金黃色的桂花瓣裹著香氣飄落。有些落在地上,有些落在譚永安的發間。
徐婉茹抿嘴輕笑,眸光流轉,譚永安出差回來,就來探望她。
或許真的跟姆媽說的那樣,譚永安對她有好感?
有些事情,不能曖昧,今天她就試試。
徐婉茹趴在窗戶邊上,咧嘴露出整齊的小白牙,故意捏著嗓子,柔美的音色里多了幾分嬌嗔,“永安哥,你回來啦!”
正在全神貫注看書的譚永安,聽到清脆而又甜美的聲音,微微一怔。
他抬眸看向聲音的來源之處,修長的手指輕扶眼鏡,嘴角微微上翹,眼眸里的笑意,無聲又溫暖。
譚永安招招手,聲音溫潤,“過來,給你帶了禮物!”
“來了~來了~”徐婉茹聲音軟軟的。故意柔聲說著吳儂軟語,讓譚永安的骨頭酥了幾分。
徐婉茹仔細觀察譚永安,發現同仁永安對她的反應,的確不像友情,親情般的哥哥。
徐婉茹里面也換成白色襯衫,穿著姆媽給她織的淺黃色針織衫,灰色的直筒褲。
離婚之后,徐婉茹胖了一些。可這幾天早餐店關門,寢食難安,長得幾斤肉,又瘦下去了。
譚永安看著清瘦的徐婉茹,聲音里透露著關心,“不就是整改嗎?不是大不了的事情!至于把你著急瘦了嗎?”
徐婉茹聽到這話,俏皮地翻了個白眼,“永安哥,我現在已經欠你40多萬!不開店,我怎么賺錢還賬啊?”
“又沒說現在就讓你還!”譚永安搖頭失笑,內心深處真的想替徐婉茹承擔一切。
他最不缺的就是錢,如果錢可以讓徐婉茹每天過得開心,無憂無慮,才能真正體現錢的價值。
譚永安遞過去一個精致的盒子,“看看喜不喜歡?”
徐婉茹眨眨眼睛,藍色的絲絨盒子,一看就知道里面的東西很貴。
徐婉茹想拒絕,可是她的手已經替他做決定了,接過來盒子輕輕打開。
里面是一塊手表,銀白色的,表盤上鑲嵌一圈鉆石。這個品牌,也是非常有名的。
徐婉茹忍痛拒絕,憑她自己賺錢,估計十年后她買這樣的手表才不心疼,“永安哥,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生日禮物!”譚永安就知道徐婉茹會拒絕,早就想好了應對之策,“等我生日,你送一份讓我開心的禮物,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