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衍:“……”
“話說你的靈力屬性是啥,金木水火土這些都沒見你用過。”沈二想了想,“不會就是,能窺探別人心聲的那個……”
“嗯。”安衍神色黯然,不愿多說什么。
沈二好像知道他為什么要刨墳,去研究那些東西了。
“沒事,我的也挺廢物的,使出來就眼花,用多幾次還會頭暈,但是上天給我安排的就是這樣一條路,我除了埋頭走下去,還能怎么辦?”
“大不了以后我保護你,我在前面打架,你就一直待在我后面就行,要是我打不過你直接跑。”
安衍轉頭,“那你怎么辦?”
“我?我隨便就行了。”
安衍輕笑出聲,眉眼間的陰郁消失不見,總算恢復正常了。
“也不知道老姜怎么樣了。”
“他還好,就是磕了下,養(yǎng)幾天就沒事。”在沈二玩球期間,安衍有去看過。
“還得是你啊安兄,走走走,去看看老姜。”沈二勾著他的肩膀,把他往老姜頭那處帶。
“安兄這醫(yī)術不錯,改天教教我唄。”
“你字都還沒認全。”
“字隨時可以認的嘛,醫(yī)術也一樣,你就教教我吧,我記得住。”
“再說吧。”
“安兄——”
“……”
船重新啟航,坐船的人跑了大半,但好在沈二搶得夠多。
老姜的臉上笑瞇瞇的對著幾個老小子說:“我年紀是大,但身子硬啊,看看,摔一跤啥事沒有。你們幾個老讓我在家待著,我渡了大半輩子船,在家哪里閑得住。”
“老姜。”沈二來到他身邊蹲下,“感覺怎么樣?好些了沒?”
“沒事沒事,老頭子皮糙肉厚,摔一下不礙事。”老姜抬頭看向安衍,“還要多虧了這位公子。”
安衍微微頷首,“應該的。”
沈二從懷里掏出那塊金子,塞進老姜手里,安衍一看便知那金子被裁掉了一些。
“這個您拿著,當醫(yī)藥費。”
老姜低頭一看,眼睛瞪得老大,“這……這使不得。”他連忙推辭,“太多了!太多了!”
沈二按住他的胳膊,“不多,是那個胖子賠的。您收著,養(yǎng)好身子,船也該修修了。”
“那就謝謝你了,小伙子。”老姜這才收下,把那塊金子交給姜老乙,“給我拿些零錢來,等到前面江陽,我請這倆個小伙吃羊肉湯。”
姜老乙接過那塊金子,仔細看看,用牙咬了一口,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
“大伯,這塊金子成色極好,比我們跑一年船掙得都多。”他頓了頓,“不,三年,比三年掙得還要多!”
姜老大:“真是要多謝小兄弟了,若不然我們這些平頭老百姓,哪要得來賠償,能留條命就不錯了。”
老姜呵呵笑道:“好了,先忙去吧,我也歇一歇,等到了江陽,再好好款待兩位。”
“我爹年紀上來了,平時覺多,就是睡不長,勿怪。”姜老大道,拿來塊毯子給老姜蓋上。
“不妨事,那我們先不打擾了。”
兩人回到外頭繼續(xù)吹風,閑來無事的沈二把息玄叫出來,天越來越冷,息玄不太愛動,整個軟趴趴地趴在沈二手心。
船艙內,走出來個絡腮胡的中年男人,眉眼嚴肅冷硬,身著勁裝,懷中抱著把大刀。
他與算賬的姜老乙說了句話,便來到船艙入口站著。
安衍將這一幕收入眼底,在那個男人注意到他之前,移開視線。他望著江面,不知在想什么,有些心不在焉。
“怎么了?”
沈二自然也注意到船艙里頭出來個人,看著還很不好惹。
安衍壓低聲音,“你還記不記得,老姜他們說的,里面廂房被貴人包了。”
沈二點點頭。
“剛才外邊那么大動靜,也不見里面的人出來,現(xiàn)在船剛開,就出來人了,這很不對勁。”
沈二眼睛清澈見底,“哪不對勁。”
“那人明顯是個護衛(wèi),而且能擁有這種實力的護衛(wèi),在大矞沒幾個。所以……”安衍賣了個關子,期待地看著沈二。
“我這么說,你明白了嗎?”
沈二恍然大悟,“他在里面悶太久了,出來透透氣。”
“……”安衍眼睛微瞇,“給你個機會,重新說一遍。”
“咳咳,開個玩笑。”沈二正色道:“他不是出來放風,是因為里面感知受限,所以出來探查外面的情況。”
“按理來說,這種地方應該不會有讓他們忌憚的人出現(xiàn),除非那個人現(xiàn)在還不在船上。”
安衍滿意點頭,“現(xiàn)在不在,不代表后面不會上來。”
“那么大一條江,附近又沒船,他怎么上來?”
“風雨欲來,靜觀其變。既然不是沖著我們來的,那就切記,不要多管閑事。”
夜~??)?
一道閃電劃破寂靜夜空。
沈二提起精神,莫名有些激動,晃醒邊上昏昏欲睡的安衍,“來了嗎?來了嗎?”
“還沒。”安衍揉揉眉心,看著沈二,“我怎么感覺,你似乎很興奮。”
“嘿嘿。”沈二眼睛亮亮,“肯定啊,我還沒見過高手打架呢。”而后她又有些擔心,“你說他們打架,不會把船打壞吧?”
“這可不好說。”
沈二收回笑臉,雙手合十暗暗祈禱,“那還是別來了,別來別來……要打就在岸上打。”
狂風呼嘯,平靜的江面浪濤翻涌,船身開始劇烈搖晃。沈二一把抱住船舷,以穩(wěn)住身形。
息玄不安地支棱起身子,細小的身子被風吹得晃晃悠悠。沈二抓住它,免得被風吹進江里。
安衍直起身,目光落在遠處的江面上。
“來了。”
月亮被烏云遮擋,船頭的風燈被風吹滅,天地間一片漆黑。偶有幾道閃電劃過天際,忽明忽暗。
“麻麻個吻,這人誰啊?出場這么大排面!”
沈二話音剛落,一股子令人膽寒的氣息驟然襲來,她感覺自己被數(shù)只無形的手裹住,惹得寒毛直豎,還無法動彈。
護衛(wèi)大刀出鞘,刀背向己橫在身前,眼睛死死盯住甲板上的陰暗處。
夜空中,電光再次閃爍,一道身影從黑暗中探出,以極快的速度掠向那護衛(wè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