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知白聞言還未回答,另一名同期幫工段柏,搶先道:
“肯定得參加啊,靈界深處不敢去,道觀外,又不危險。說不定,就能蒙天道垂憐呢?”
“這么多人,咱能搶過來嗎?”
“拼氣運啊!我可聽說了,去年就有一位弟子,剛剛入道,真元還沒修出,權當出去看煙花,好家伙,一道帝流漿徑直砸在腦門上,當場就開了血脈神通。”
“還有這等好事?”
“可不是,不然咱老律觀,早就被那些世家大族壟斷了。”
“有道理!”
“哎,我等要不一起組隊而去?”
眾人議論間,頓時怦然心動。
陳知白也面露意動之色。
按照老律觀規矩,降落在老律觀地界的帝流漿,都會被老律觀大陣卷走,孕育觀內飛禽走獸。
因此觀內弟子若想汲取帝流漿,唯有離開道觀,自己去爭,去搶!
這玩意兒,對人有用,對獸更有用,可以說,再多都不嫌夠。
因此競爭十分殘酷。
老律觀嚴禁門人私斗,帝流漿自然是誰先搶到,算誰的。
不過,實際上,御獸打架,可就不好分辨是私斗,還是御獸狂性大發了。
因此到時候,人多,禽獸更多,八仙過海之下,難度直線飆升。
“陳兄,你呢?”
犬坊幫工們一拍即合,頓時又看向不吱聲的陳知白。
“我就算了。”
陳知白果斷拒絕,見氣氛微冷,索性告辭離去。
段柏看著陳知白離去背影,撇嘴道:
“得,看來陳師弟是看不上我們?怕是已經有了隊伍。”
“你高看他了,他性子太僻,獨來獨往,入道不過兩個月,怕是犬紋都沒學會,哪會有人愿意接納他?”
“也是。”
幾人閑聊兩句,便不再留意。
陳知白不知幾人議論,心中自有一番打算。
帝流漿一年一遇,機會難得。
若開血脈,憑添神通。
即便不成,也能增添幾分修為,省去無數苦工。
他自然不愿錯過。
不過,與其在觀外碰運氣,不如深入靈界腹地,他有通靈逆鱗,若遇危險,逃回人間便是。
“時間太倉促了,若有兩三個月還好,還能多凝聚一些獸紋,豐富一下手段。”
“眼下只剩下一個月時間,我連金絲蝙蝠獸紋都還沒凝聚,還得攜帶其他御獸,看來得兵行險招了。”
陳知白心中嘆了一口氣。
等到散值之后,他先回到私人袇房,拎出一個籠子之后,便直奔人間道觀。
一路熟門熟路,抵達人間道觀巡查院。
敲開院門,開門的卻不是熟悉童子。
“敢問師弟,禮云極禮師兄可還在?”陳知白問道。
“在的,師兄可是找禮師兄?”
“正是!”
陳知白進了院落,有些驚訝道:“之前那位小兄弟呢?”
“師兄說的可是薛廷?他轉云棲院去了。”
“哦!”
陳知白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再見禮云極,禮云極顯得很高興,一眼就落在陳知白手中蒙著黑布的籠子。
陳知白擔心禮云極誤會,搶先開口道:“禮師兄,我這才來,想請師兄幫我販賣幾只飛禽。”
禮云極一怔,看了一眼門童。
那門童識趣離開。
陳知白掀起籠子外的黑布,里面赫然擠著兩只嘰嘰叫喚的五趾雀尾雞。
禮云極一臉驚奇:“師弟當真是好眼力!”
話還未落,陳知白伸手入懷,摸出一個布袋,打開一看,一堆棉花中,擠著五顆雞蛋。
禮云極:“……”
陳知白連忙解釋道:“這五顆雞蛋,有兩三顆,我不太確定。不過,至少應該能出兩只五趾雀尾雞。我現在急用錢,我想請師兄幫我出手賣掉,所得收益,三成歸師兄。”
陳知白打聽過,在老律觀歷史上,善于辨認五趾雀尾蛋之人不少。
但像他這般高產者,寥寥無幾。
雖然他直接展現出來,問題應該不大,但陳知白思來想去,還是低調一些為好。
所以他故意混了幾個普通雞蛋在里面。
其實,萬獸苑還有一些,類似雀尾蛋這般情況。
尤其是一些摻雜靈獸血脈的飛禽走獸,幼崽時,血脈不顯,價格低廉,若能淘到,豢養兩三個月,待其血脈特征顯化,價格就能翻上數倍,甚至數十倍、百倍。
但陳知白向來只看不買,便是為了立住人設。
擅長辨析雀尾蛋已經足夠了,貪多,只會引來額外關注目光。
“師弟這是看不起師兄,還是當我是見錢眼開之輩?”
禮云極聞言,目露幾分慍色。
“師兄誤會了,若是一次兩次,師弟也就厚顏相求了。師弟想做是長期生意,眼下師弟修為太低,又不懂調禽之道,所以與其他人合作,不如請師兄出馬,分三成,已經是師弟占便宜了,還望師兄勿怪。”
陳知白這話說的謙虛,聽得禮云極頗為受用。
他想了想道:“一成,一成收益便夠了。實際上,你若能長期提供五趾雀尾雞,哪怕是一月一枚,對我也是受益無窮。”
陳知白聞言又是客氣一番,將禮云極分紅比例提高到兩成。
知道陳知白急用錢,禮云極直接預支了十枚靈玉錢。
靈玉錢,乃是五行道造物,據說是靈氣硬化所得,故而原名叫靈石,類似魂靈珠,補充真元之物。
后來因為方便易攜帶,關鍵時刻,還能用來補充真元,遂成了硬通貨之一。
形態也逐漸變成了銅錢狀!
一枚便價值千兩白銀,十枚便是萬兩白銀,堪稱巨款。
拿到人間,可為一方巨富。
陳知白臨走時,禮云極道:
“師弟如此急著用錢,想來是為了帝流漿夜,可惜,我現在身負要職,無法離開。你若有意,我可尋人帶你往靈界深處走一走,撞撞機緣。”
“不過,現在師弟擁有辨析五趾雀尾雞之能,帝流漿不必強求,去觀外碰碰運氣即可。帝流漿夜之后,會有大量吞噬帝流漿靈獸流出,到時候,出錢采買便是。”
陳知白拱手致謝:“若有所求,定登門叨擾。”
心中卻道,他要是沒有通靈逆鱗,花錢購買靈獸,自然是最妥當的法子。
可他要的,乃是自身血脈覺醒。
退一萬步,即便血脈覺醒不了,也能為通靈逆鱗尋找一個借口。
所以這事不得不去。
回到靈界道觀,陳知白去了一趟坊市,連夜采購了皮甲、短劍、長劍,花去他千兩白銀。
主要是皮甲太貴!
用的是犀牛皮,價值六百兩。
與他想象不同,這玩意經過特殊工藝炮制之后,極為堅硬,近乎金屬,只有關節處用了軟皮,兼具防御和靈活性。
除了護具,武器,他還采購了兩百枚下品魂靈珠。
之前為了求穩,沒有十足把握,絕對不會凝聚獸紋。
現在既有資財,自然用錢砸熟練度。
多試幾次,一回生,二回熟,總能增加幾分成功率。
你別說,當天晚上,在消耗十幾枚下品魂靈珠,陳知白便凝聚出了攆山犬獸紋。
攆山犬,乃是山民馴化而出的犬種,四肢修長,胸廓寬闊,耐力驚人。
“算上攆山犬,我現在已經掌握三道犬類獸紋,頭狗用尋蹤犬,快幫用攆山犬,重托用守山獒,再加上尋常獵犬鐵包金為補充,差不多了。”
“現在還差守山獒獸紋,還有金絲蝙蝠獸紋,也必須得趕在帝流漿夜前凝聚出來。”
陳知白呢喃,愈發覺得時間緊張。
翌日清晨,陳知白準時抵達招財犬坊點卯,在忙完犬舍鏟屎投食任務后,便徑直找到犬坊之主舒朗清。
“你想買狗?行啊,看上哪條了?算你九折。”
舒朗清聽到陳知白想法,不以為意,隨口問道。
“五條尋蹤犬,五條攆山犬,三條守山獒,再來五條鐵包金。”
舒朗清愕然抬頭:
“你確定?這至少得八千兩白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