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那松子油真的那么好?”
李秀荷一走,吳桂芬終于有機會問出口。
之前,陸衛國就讓李秀蓮沒事多跟丈母娘講一講松子油的好處。
這就跟后世那些賣保健品的一樣,一開始肯定是不信的。
可聽多了,想的多了,心里的防備自然就少了。
漸漸的也接受了這些超乎認知的東西。
“真的,你就想,山里的松鼠啥的聰不聰明,而且就算這玩意不能給人帶來啥好處,
但畢竟也是油,總歸吃不壞吧。”
有了石碾子,磨松子油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而且油在這個年代本就珍貴,而松子油,還是可以讓寶寶聰明。
讓孕婦身體更好,順產更順利,更能下奶的東西。
就算賣的比黃金還貴,那家里有孕婦,有孩子的,還能不琢磨一下。
到時候,“讓孩子不輸在起跑線上。”這句話一傳出去。
這生意你就做吧,不過就是有一定的風險。
真要有人較真兒,還真是投機倒把。
“你小子可別騙我,我這段時間已經跟我的老戰友,老同事都說出去了。
過幾天你要弄出來幾瓶,你就給我送來,我試試能不能賣出去,
這玩意總歸比上山打獵安全,那玩意就跟我打死的那些小鬼子似的,
太激靈,不知道從哪就能冒出來。”
吳桂芬仿佛陷入了回憶,越說越發的感傷。
“知道了媽,放心吧,有你和秀蓮惦記著我,
我心里還惦記著一大家子人,肯定不會冒險的。”
“那就行。”吳桂芬畢竟上過戰場,知道不管做什么事,就沒有不危險的。
所以才盡可能的幫助這個想要努力上進的小姑爺。
“這是我包的肉包子,你拿回去給兩個孩子吃。”吳桂芬起身,重重的拍了拍陸衛國的手臂,
力道大的讓陸衛國都有點吃不消:“好孩子,這幾個姑爺,我就看你最喜歡,老實本分,知道努力,
是個無產階級的戰士!是個東北爺們!過去的事兒就過去了,浪子回頭金不換,只要你肯努力,老娘我就支持你!”
果然!
吳桂芬一直知道他前一年有多么畜生。
盡管這樣,還一直不斷的幫襯著他。
“知道了媽!”
陸衛國狠狠的點了點頭,眼眶有點發熱。
石碾子很沉,也沒有丈母娘的這份信任重!
誰說這世道已經沒有親情。
或許放在后世,每個人都在打自己的小算盤,嫁女兒就是賣女兒。
看女婿就跟看仇人一樣。
可這個年代,只要能應下那口媽,那就是自己的親兒子。
將石碾子搬到牛車上。
臨走前陸衛國又簡單的說了一下以后孩子上學的事。
吳桂芬拍著胸脯答應下來:“小逼崽子屁事越來越多,那他娘的是我外孫,外孫女,老娘還能不上心?
趕緊滾蛋,看見你就麻煩!”
從丈母娘家出來,陸衛國感覺渾身輕松。
之前他總怕跟丈母娘有些事說不開,吳桂芬明著喜歡他。
背后會跟李秀荷一樣,跟他媳婦秀蓮說些有的沒的。
這就跟枕邊風一樣,說者有心,聽者有意。
李秀蓮前世的決絕,就跟一顆石頭一樣,一直壓在他的心底。
現在李秀蓮對未來有了奔頭。
丈母娘這邊也安頓好了,之后自己只要努力賺錢。
讓媳婦孩子生活越來越好就可以了!
只要后方穩定,男人只努力賺錢,就算苦點累點也心甘情愿!
奮斗村,會計室。
屋子里生著鐵皮爐子,長長的煙筒順著窗戶接了出去。
張德行端著茶缸子,一邊吹茶葉末,一邊吱留著熱水。
爐子旁,吳健跟王老蔫,還有幾個曾經的民兵隊年輕人蹲在一起。
聽著吳健在那講最新的政策。
“治保隊長,你們誰想干?只要能跟我們張干部混,這個職位肯定就是他的!”
“治保?這是啥玩意?我們也不會做寶貝呀!”
王老蔫只顧著吃爐子上烤熟的的花生,吳健說的嘴皮子都破了,也沒明白治保隊長是什么意思。
“我他媽說是做寶貝么!治保治保!治安和維保!!”
吳健鼻子都氣冒煙了。
“那又是啥?”
另一個小伙子王德發問到,他曾經是跟趙楊陽一起設套勸陸衛國賭博的。
這陸衛國一改邪歸正,他手里面沒錢,餓的都脫相了,哪還有時間聽這玩意。
“好了好了,吳健你可別逼逼了,這么說他們能聽懂么?
加在一起連三年級都沒讀完。”張德行看著這些人眼神里滿是鄙視。
一個個不是小混子,就是偷奸耍滑的懶漢。
不過為了能在村子站穩腳跟,還是耐著性子又說了一遍。
“治保隊長,就跟以前的民兵隊長產不多,以后村子里又啥爭執,村民間又啥問題,
都是治保隊長去處理。”
“那有啥好處不?”王老蔫聽到這是真的聽懂了。
張德行見幾人終于有了興趣,不急不緩的吹了吹茶葉末子,也沒有喝水,下意識的吐了吐,
這才慢條斯理的說道:“有公分,啥也不干就能領公分。”
此話一出。
所有人眼睛都亮了。
“那。。。除了那個什么隊長,也跟民兵隊似的,有隊員么?”王德發瞪著眼睛問到。
“那沒有,只有一個治保隊長,簡單點說就跟婦女主任差不多,手下沒人,但說話好使。”
“那我干!”
“我干!!”
“艸!你們搶幾把毛,一起我就是民兵隊長,我干!”
“民兵隊都解散了,你裝什么大尾巴狼!”
“就是的,要不咱就抓鬮,公平!”
見這幾人都要干起來了。
吳健和張德行對視一眼,眼神里滿是笑意。
治保隊長,這就是個名頭。
有些村子為了減少事端,特意給村長家的孩子,或者一些混不吝舍得崗位。
可以向公社申請,批下來就有工資。
而且公社也很喜歡村民自己治理自己人。
畢竟只要公安去的少,公社的麻煩也少不少。
吳健看幾人爭執的差不多了,在不勸一下就要打起來了。
這才拍了拍手站起身:“其實選擇治保隊長是誰很簡單,
照理來說,需要全村人投票,不過,畢竟是需要自己人,
你們幾個只要有人能抓住陸衛國投機倒把的把柄,誰就是治保隊長,剩下的交給我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