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張德行的名字,陸衛國眉頭一皺,死死盯著趙楊陽。
而趙楊陽就跟沒看到一樣,白了一樣兩人自顧自地說著。
“好說,好說,反正都是一個村子的,咱仨還有同窗的交情,人家德行心胸寬廣,還能真記仇不成,
不過就是你家衛國,你要好好管管,這會我去當個中間人行,要以后還得罪,我的面子也不好使嘍~~”
“滾!”
陸衛國聞言,再也壓抑不住心底的憎惡,在喉嚨里憋出一個字。
“衛國!別這么跟趙楊陽說話,她也是為了咱倆,為了咱們孩子好?!?/p>
李秀蓮捂住他的嘴,“衛國,你放心,我心里只有你,這些事我心里有數?!?/p>
陸衛國聞言腦瓜子嗡的一聲。
小聲的嘟囔道:“你心里有數,我信,可身邊有個沒安好心的呀。”
“呸,那是我好朋友,你一個男人心胸寬廣點,別記仇了,以前要不是趙楊陽看這你,你都給我和孩子賣了?!?/p>
李秀蓮一說這話,陸衛國是真的沒法反駁。
最后只能嘆了口氣。
劉大壯傻呵呵地看不懂三人的關系,見劉二美已經燒好屋子,給陸家做好飯。
也就拉著二妹,扛著三頭野狼回家去了。
陸衛國家里有小孩,雖說他什么都不信,可將這死掉的畜生放到家里,心里也犯膈應。
這就跟后世一樣。
沒孩子的父親,是個唯物主義者。
等家里有孩子之后,恨不得每次回家都用掃把給自己掃個遍。
就怕孩子被那子虛烏有的東西嚇到。
劉大壯一走。
家里就剩下趙楊陽賴著不走。
當著李秀蓮的面,陸衛國也不好多說什么。
只能摟著孩子,跟個小媳婦似的,坐在四方桌上,給孩子喂飯。
中午做的汆白肉還沒有吃完。
晚上李秀蓮見趙楊陽來串門兒,大手一揮,做了個醬燒排骨。
“秀蓮,你那時候學習最好,明年是最后一年考大學不限制應屆,要不你試試呢?”
趙楊陽排骨啃的滿嘴是油,依舊堵不上那犯賤的嘴巴。
“我呀,我這都有孩子了,再說,我不像你一直在學習,那書本上的東西早就跟飯一起吃肚子里了?!?/p>
李秀蓮偷偷看了一眼陸衛國,小聲的回道。
“就是吃肚子里也比我強,反正今年我要試一試,要不會后悔一輩子的。”
“秀蓮,要不你也試試,明天去縣城給你買書去?!?/p>
陸衛國想了想說道,就這一點,他跟趙楊陽的想法其實是一樣的。
“啊!”
李秀蓮驚呼一聲。“可孩子。。?!?/p>
“這不還有我么,實在不行讓你媽幫這看幾年也行。”
陸衛國見李秀蓮不是拒絕,而是率先考慮孩子,就知道她其實也想考大學。
而且,經歷了后世的繁雜。
他甚至這幾年的大學文憑的重要性。
后世的大學文憑多如狗。
可這個年代,一個大學畢業文憑的含金量可想而知。
“我~我再想想吧?!?/p>
李秀蓮低頭不再說話。
而陸衛國看著坐在對面,不斷得瑟的那張臉,也沒有胃口。
只顧著將家承家歡給喂飽。
入夜。
燭光吹滅。
陸衛國摟著家承,聽到一旁那不均勻的呼吸聲。
知道媳婦心里惦記的還是考大學的事。
“媳婦,你以后不用什么都為家,為孩子,為我著想,
你要知道,你就是你,你先是李秀蓮,才是我的妻子,子女的母親。”
“那你以后不能上山,答應我我就考慮?!?/p>
“嗯?!?/p>
陸衛國嗯了一聲,也不算答應,先穩定好媳婦,也就沒了動靜。
這一夜,難得的沒有做運動。
翌日清晨,大雪初霽!
奮斗村門口,大部分村民都在跟那坐在牛車上的陸衛國揮手道別。
那場面,就跟送英雄一般。
張德行鐵著臉站在人群后面。
兩天前他還在用陸衛國私用公家財產做威脅。
兩天后,人家不僅明著用牛車辦私事,甚至全村人還一起歡送!
這讓他這個駐村干部的面子往哪放。
“吳健,走回屋,你不把這兩年的帳拿過來給我看看?!?/p>
張德行身后的吳健彎著腰,跟個奴才似的,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
不知道為啥,今天全村人看他的眼光都很奇怪。
就像是在可憐他一樣。
可是。。。。以前全村人看他的眼神都是畏懼呀。
“啊。。領導,你要賬本干啥?”
都快走回大隊院內,吳健才反應過來。
“咋的!你有意見!還有!我讓你辦的事咋樣了!!”
張德行二話不說,一腳踹在了吳健的肚子上。
吳健也不敢生氣,急忙爬了起來,“正在辦呢,領導你放心,這一次絕對能成功!”
臨近中午。
牛車裝著滿滿的貨物,才晃晃悠悠的趕到縣城。
第一站陸衛國就去到了趙家。
冷水鯽魚,還有幾條可以煲湯的泥鰍,當然還有專門處理完的豬肚。
一起送到了趙家門口。
趙母出去買菜,屋內就趙家瑩跟她姐兩個女人,陸衛國也不方便進屋。
囑咐了一下野豬肚如何使用后,就匆匆離去。
接著陸衛國去了供銷社。
原本就以村民蘑菇的質量,頂多能買到兩毛錢,這還是看陸衛國的面子。
村里的榛蘑,干度足夠,可大小不一,有的甚至還帶有一點異味。
陸衛國知道,那些異味都是榛蘑曬干的時候,捂出來的。
可當袁夢婕看到板車上的三頭凍的硬硬的野狼尸體后。
那榛蘑,兩毛錢跟三毛錢還有啥區別了!
“老弟!你先把這玩意蓋上!過來一趟!”
袁夢婕掃了一圈四周,將陸衛國拉倒一旁:“你要把這玩意賣到這?”
“?。俊标懶l國眉頭微皺,臉上略帶怪異。
就這一句話,他就聽出來其他含義了。
“袁姐,你有路子?”
“嘿嘿,你信我不?你把這玩意賣到這,頂多給你二百,還是皮子都完整的家情況下。”
袁夢婕一邊說,一邊伸出兩只手指,做了一個跑的動作。
“我認識跑蠻子,就這仨,最少能賣這個數!”
四!
袁夢婕比了一個四!
最少四百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