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好香呀,這是誰家做肉了?”
沒等陸衛國走出屋子,院子外,一個流里流氣的聲音傳了過來。
接著,就聽到了趙楊陽的尖叫。
“昨晚賭了一宿,這大中午的就來找你姘頭玩呀,這么騷,用不用我幫你解解癢?”
穿著的確良彩色襯衫的男人吳健趁著趙楊陽饞的發呆流口水,拍了一下她的屁股。
“吳賤人,別碰老娘,把你嘴巴放干凈點!”
雖然不少年輕人都知道陸衛國賭博跟趙楊陽有關。
可她畢竟要繼續裝作是李秀蓮的發小,只有這樣,看著李秀蓮過的不好才能獲得極大的滿足。
“我能有你賤?當年還嫌棄我是知青?怎么樣,現在后悔了吧,
不過現在也來得及,跟了我,當了我的小三,我還能給你家多算點公分。”
趙楊陽的父輩都是奮斗村的人,她也是全村第一個走出村子的高中生。
吳健雖說是城里來的下鄉知青,可是人饞嘴賤,老家在城市里也窮的尿血。
等大部分知青都返了城,他卻沒人接收,只能選擇娶個本地人留下來。
他追了趙楊陽半年,奈何趙楊陽看不上他,導致他名聲越來越臭,最后選擇了一個帶著孩子的寡婦,才能在本地安家落戶。
“滾,離我遠點,我就是看上狗,也看不上你!”
趙楊陽一邊說,一邊后退。
正好撞到了打開院門的陸衛國身上。
“哎呦,好一對狗男女,這不就是你看上的狗么,還是個臭賭狗!”
“滾!以后別來我家,別讓我再看到你!”
陸衛國沒來得及搭理吳健,率先將趙楊陽從懷里推開。
兩世為人的他深知一個道理,不怕明著壞的賤人,最怕身邊有個倀鬼朋友。
而趙楊陽很明顯就是圍在他跟李秀蓮身邊的那個倀鬼。
“你!”趙楊陽被陸衛國推桑著卡了一個跟頭,還是當著那個侮辱她的吳健。
不知為何,她沒有一點生氣,反而是一肚子的委屈,這個時候如果陸衛國能幫她說一兩句話該多好。
人的思緒有時候就是這么糾結,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陸衛國,你等著,我要讓你后悔!”
陸衛國聽到這話,一陣無語,眼珠子都要翻上天了。
吳健看到這一幕,嘴角對快要歪到耳根子了。
“哎呦,被自己姘頭嫌棄了,沒事我不嫌棄,今晚去我家,
都不用洗澡,我就喜歡你身上的騷味,讓你嫂子帶著孩子在外面等著就行。”
被吳健這么一說,趙楊陽哪還有臉待在這里。
連屁股上的灰都沒有抖掉,頭也不回的往村外跑去。
見到這一幕,陸衛國是一點憐憫的心思都沒有,嫌棄的擦了擦碰到趙楊陽的手。
抬頭看向吳健問到:“吳會計,有事?”
“娶個天仙媳婦,還勾搭咱們村花,就你個臭賭鬼,不就是長得帥點么。”
吳健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歪著頭,朝著門縫里面,正在抱著家歡吃飯的李秀蓮看去。
他每次路過陸衛國家都要看上那么幾眼。
萬一看到李秀蓮奶孩子,這不就占到便宜了么。
“怎么的,那也比小個子不高,眼歪嘴斜,滿臉都是痔瘡強。”
陸衛國關上院門,上前一步,用強壯的胸膛擋住吳健的視線
雖說他荒廢了一年的時間,可干了十幾年農活的身體素質,依舊比城里的曾經的下鄉知青強的多。
“我艸,你他媽今天吃錯藥了?”
吳健被嚇得退后好幾步,感覺到了安全距離才停了下來。
他一直欺軟怕硬慣了,第一次在奮斗村的人身上,感覺到如此濃重的敵意。
仿佛下一刻就要吃了他一樣。
“有屁快放,沒事少來我家附近溜達。”
陸衛國剛重生歸來,心里想的全都是讓媳婦孩子吃飽穿暖。
哪有時間跟這種小人墨跡。
“行!你牛逼!就一個臭賭鬼,裝你媽呢!我來通知你一聲,你一家四口,來年準備十斤土豆做種子,少一兩扣你家十公分。”
吳健說完,瞪了一眼一直看熱鬧的王嬸子。
“看,看,就知道看,還有你家,你家八口人,交二十斤土豆子,少一斤都不行!”
王嬸子看熱鬧正看著起勁,被吳健這么一說。
一臉尷尬的對陸衛國笑了笑。
等吳健小跑著離開,這才對著陸衛國說道:“也不知道哪個大領導下的命令,
一看就沒中過地,土豆那玩意收成是高,但用不了兩年,地就不行了,啥都長不出來了,
不過都是公家的地,愛種啥種啥。”
恰在此時,李秀蓮到院子里打水,聽到這話愣了片刻,下意識的問道:“王嬸子,是要我們交土豆么?”
“嗯呢,你家十斤,我家二十斤,又要去地里刨食去嘍。”
陸衛國此時也走回到院子,看著聽到這個任務后,變得慌張起來的媳婦。
上前安慰道:“媳婦沒事,不用聽他的,咱們不用去刨土豆,明年肯定種不成土豆的。”
前世,陸衛國記得這回事,之前大隊發的土豆,全都被他賣了當賭資。
李秀蓮聽聞還要上交后,知道靠不上陸衛國,自己背著陸家歡,領著陸家承。
都下雪了還在地里翻找著被人遺漏的土豆。
大雪寒冬,渾身被凍的青一塊紫一塊,就連兩個孩子的身上都長了凍瘡。
不過正如王嬸子所說,土豆種到地里,當年收成是高,可如果不給土地充足的化肥,地用不了兩年就會寸草不生。
在他記憶里,奮斗村地處偏遠,等通知到包產到戶的時候,土豆已經生根發芽。
刨出來也不是,繼續種下去也買不起化肥。
整個奮斗村的土地就因為如此,后面連續好幾年收成都不好。
幾乎成了全東北最貧困的村子之一。
這也是陸衛國說種不成土豆的原因。
畢竟他已經回來,總要改變這種情況。
“陸衛國,你嫌棄刨土豆累,就找這借口!要不是你賣了土豆賭博,咱們哪還用得著去刨地!
果然狗改不了吃屎,你就連裝都裝不到一天!”
李秀蓮瞪著陸衛國冷冷的說道。
她不知道陸衛國所想的一切,只當是他為了不想吃苦找的借口。
“哎呀,這。。”
陸衛國聞言嘆了口氣,這兩人的關系剛剛有了一絲松動。
又鬧了這檔子事。
看著李秀蓮緊閉的房門,陸衛國知道今天是別想再進屋了。
去棚子里拿出幾根生銹的鐵絲將榛蘑穿起來掛到屋檐下。
猴頭菇也放到陰涼處保存好。
這年頭人都沒有糧食,耗子黃皮子等就更沒有食物了。
將榛蘑掛起來,不容易被耗子禍害,曬起來干的更快。
等做完一切,陸衛國看著陽光已經沒有那么毒了。
約么到了下午兩點左右的時間。
這才背上背簍,拿上幾根鐵絲,再次朝著后山走去。
蘑菇多的地方,小動物也多。
下午采蘑菇的時候,他準備順便下上幾個套子。
能抓到什么算什么。
就算抓到個松鼠,那也能熬個湯不是。
松鼠在小,那也是肉呀!
曾經好好的日子讓他禍害成這樣,就是肉絲掉到地上,也要撿起來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