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海把寫好的信封裝好,遞給陳平說道:“等你到了青巖城,先把這封信交給安北都護府的行軍司馬左大人。”
陳平點頭接過信。
李大海接著囑咐:“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就出發,這兩天先別忙著練功,讓身體適應適應。”
他從懷里掏出一些碎銀,塞進陳平手里,“堡里沒啥好吃的,你到青巖城可勁兒挑好的吃!練武最關鍵的就是吃肉和泡藥浴,咱這兒沒條件泡藥浴,但管你吃肉還是沒問題的。”
陳平撓撓耳朵,笑嘻嘻的說:“頭兒,您說我現在也是一品武夫了,能不能找青巖城的富戶們要點資助呀?”
李大海一聽這話,抄起煙鍋子就想敲他,“你小子,是不是不想活了!楊將軍說過,橫塞軍絕不能騷擾百姓,你當耳旁風啦!”
“富戶商人也算百姓?我這是讓他們為大晉的國防建設出份力,李頭您消消氣,別這么著急嘛。”
在陳平心里,農夫是大晉朝默默吃苦受累的長子,城里人就像驕縱的小兒子,不聽話就得教訓,而那些富戶豪商,能讓他們安穩活著就已經是恩賜了。
李大海看著陳平,一臉擔憂道:“你小子雖然本事見長,但還是太年輕,你給我記好了,能在青巖城做生意的富商,背后都有官老爺撐腰,別給自己找麻煩!”
……
休息了一晚,第二天。
陳平牽上兩匹馬,再次踏上前往橫塞城的路,這已經是他這個月第二次去了。
一匹馬馱著東西,另一匹供他騎乘。
陳平記得李大海交代過,要把蠻人的馬刀熔化了,帶幾把老晉刀回來。
另外,那黑羽人的黑色羽衣和面具也被他包好,準備一并帶到青巖城交給左司馬。
橫塞城距離威嵩堡足有三百里地,普通人騎馬得走上三四天。
陳平一路換馬騎行,趕了一天的路。
到了晚上,他不得不停下來休息。
得讓馬兒喘口氣,不然接下來的行程可就艱難了。
在荒郊野外,最近的驛站也在四十里外。
陳平干脆就地生火過夜。
夜晚的郊野和白天可不一樣,聽說最近有一伙河內馬賊流竄到了北疆,不僅要防備野獸,更得提防人。
陳平沒打算睡覺,而是在火堆旁盤腿坐下,練起了《大晉鐵血功》。
李大海讓他休息幾天的話,陳平壓根沒往心里去。
他對自己的身體有數,之前提升的根骨和體質可不是白費的。
他就想著趁這個時候,拼命修煉,把那些將軍家的公子、武道天驕都比下去。
自從覺醒命星那一刻起,陳平就下定決心,不管這世道怎樣,他和手中的晉刀,一定要斬殺幾個世間有名有姓的人物。
管他是武道天驕、儒法圣子,還是修煉詭異秘法的妖人。
既然重活了一輩子,他陳平就一定要在這世上留下自己的名號。
隨著陳平靜下心來,進入修煉狀態,他識海之中的命星【七殺】再次轉動起來。
氣感貫通了血肉之間的聯系,而七殺星上彌漫的紅氣則助力催動著全身氣血運行。
庚金命星【七殺】主殺伐,只要陳平與人交手,奪取對方的命血,就能獲得有助于修行的紅氣。
想到這兒,陳平不禁對同屬殺破狼三星的【貪狼】和【破軍】命星充滿期待,好奇它們會給自己帶來怎樣的能力。
一夜過去,平安無事。
陳平采氣吐納了一整晚,神清氣爽,就像睡了個好覺。
在山嶺郊野,雖然危機四伏,但天地自然也賦予了山川密林獨特的精華靈氣。
不然為啥修行之人都喜歡遠離人群,跑到山上修煉呢。
收拾好東西,陳平翻身上馬,朝著最近的驛站趕去。
他清晨出發,一直到晌午才抵達驛站,老遠就看見了驛站的大門,驛站的驛卒老蘇是他的老相識。
每次陳平路過,老蘇都會給他換一匹上好的驃馬,還會準備好烙好的粗糧餅。
這餅雖說味道不怎么樣,但特別扛餓,要是時間充裕,陳平還會和老蘇一起喝杯山茶。
在大晉,老蘇算是陳平能說得上話的朋友。
可當陳平走到驛站門前,卻只感覺到一陣凄涼,空氣中隱隱彌漫著血腥味。
看著敞開的驛站大門,陳平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難道又是蠻子繞過烽火堡,跑到這兒來了?
陳平緩緩從腰間抽出刀,這時,門內傳來了人聲。
“快點!把東西都搬到馬上,大當家的急著要呢。”
說的是大晉話,看來是晉人。
陳平臉色一冷,提著刀徑直走進驛站大門。
只見里面橫七豎八地躺著驛卒的尸體,幾個手持兵器的惡漢正在搬運驛站的糧食。
他熟悉的老蘇,頭顱已經被砍掉,滾落在門角,身子趴在樹上,鮮血和腸子流了一地。
那幾個惡漢看到陳平進來,先是一愣,等看清他身上那身灰藍色的邊軍軍服,立刻明白來的是大晉邊軍。
雙方二話不說,直接動手。
顯然這伙人是慣犯,連邊軍都不放在眼里,竟敢膽大包天地突襲軍驛。
陳平一步跨出,手中馬刀寒光一閃,瞬間抹了沖過來的賊人的脖子。
陳平的刀快得驚人。
剩下的幾個馬賊見狀,不敢輕敵,立刻呈包圍之勢,一起攻向陳平,一時間,四面八方都是閃爍的刀鋒,讓人避無可避。
沒想到,陳平腳尖猛地一點地,整個人如同一頭展翅的孤鷹,一下子竄起一丈多高。
下落時,他精準地用腳尖點在對方刀刃上,借力憑空向后翻轉,一下子脫離了馬賊的包圍圈,落到了他們身后。
當馬賊們把后背暴露給陳平的那一刻,勝負就已注定。
陳平箭步上前,手中馬刀直直插進第一個人的心窩。
他順勢抓住對方手腕一擰,奪過對方手里的樸刀。
刀一到手,他側身一步,抹了那人的脖子,趁著第一個人的尸體倒下,他抽出插在對方身上的馬刀。
緊接著施展夜戰八方藏刀式,拉近與敵人的距離,一刀劈殺一人。
隨后,他抓住這人拿著長槍的右手,猛地轉身向后一挺,將想要偷襲的那人捅死。
此時,只剩下一個馬賊,看著陳平擦拭馬刀,嚇得冷汗直冒。
這大晉邊軍,以往不都是些混日子的廢物嗎?
啥時候出了這么厲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