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定哪天靈光一閃,他也能從中悟出屬于自己的刀道,這大晉邊軍,便又要多一位未來的刀宗!
一套刀法練完,陳平收刀回鞘,氣息平穩(wěn),面不紅氣不喘,對氣血的掌控已然到了收發(fā)自如的境界。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了親兵的聲音:“平哥,二小姐喚你過去,說是有要事交代。”
“知道了,馬上就來。”
陳平回屋換上一身干凈的勁裝,跟著親兵一路來到了楊萱的書房。
楊萱正坐在桌案前翻看一份密報,見他進來,抬眼掃了他一眼,眼底瞬間閃過一抹亮色。
“不錯,短短幾日,氣血又渾厚了不少。照這個進度,一年之內入三品,大有希望。”
“不用一年,十月之前,足矣。”
“哦?軍中無戲言,你這話可當真?”
她不是不信陳平的天賦,只是武道之路,越往后越難。
橫塞軍里,從入品到突破二品只用了幾個月的天才不在少數,那些人大多是早年氣血根基打得扎實,入品本就是厚積薄發(fā),一品不過是個過渡。
從二品到三品,是從淬煉血肉到洗煉筋骨的天塹,是武道之路第一道真正的門檻,多少人卡在這一步,一輩子都邁不過去。
“軍中自然無戲言。”
“好!”楊萱當即拍板,“你要是真能在十月之前踏入三品,我親自向左衛(wèi)將軍為你求一枚開竅丹!”
開竅丹!
陳平眼底閃過一抹精光。
這是三品境沖擊四品時的至寶,能輔助武者打通周身穴竅,市面上有價無市,就算是楊將軍手里,也未必有多少存貨。
楊萱一開口就許了這么重的彩頭,足見她對自己的看重。
楊萱說完,隨手將桌案上的密報遞給了陳平,“言歸正傳,有件差事交給你,燎原堡馮守義所轄地界,有個村子最近出了樁怪事,你去查探一下。”
這種民間怪事,按理說該由青巖城的府衙接手。
青巖城是軍鎮(zhèn),更是安北都護楊業(yè)的大本營,在這里,府衙的存在感微乎其微,但凡沾點兇險的事,向來都是橫塞軍直接出面處置。
陳平接過密報,只掃了一眼,就從中嗅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他當即點頭:“我這就動身。”
“路上小心。”楊萱叮囑道,“尤其是王家的人,保不齊會在半路動手。”
“只要來的不是三品境的好手,來多少,我都接得住。”
楊萱聞言笑罵道:“你當三品境是路邊的白菜?武道三品,搭竅開穴,放在任何一支邊軍里,至少也是個校尉級的軍官,整個橫塞軍,三品境的好手也不過百人!”
陳平不再多言,抱拳領命,轉身回去收拾行裝,牽馬出城。
……
就在陳平出青巖城的同一時間,都護府參將府邸。
王參將聽完斥候的回報,揮手打發(fā)了人,轉頭對著身邊的心腹小廝,陰惻惻地開口:“給家里傳信,讓族里請幾個好手,在陳平回城的必經之路上設伏。”
他眼底閃過一抹怨毒的寒光:“我要他,有去無回!”
……
燎原堡位于青巖城西北方向,路途不近。
陳平一路快馬加鞭,中途換了一次坐騎,不眠不休,只用了一天一夜,就趕到了燎原堡地界。
要知道,古時單人單騎,沒有驛站換馬,一匹馬一天最多也就跑個六七十里路。
就算是驛站加急,換馬不換人,三十里一換,一天也不過三百里。
即便是輕裝騎兵,百里路程也要走上整整一天。
陳平這一天一夜奔襲近四百里路,這份耐力和對馬匹的掌控力,早已遠超普通的邊軍精銳。
燎原堡的規(guī)模不大,比起陳平出身的威嵩堡,也就是個縮小版的山寨,土夯的城墻,斑駁的箭樓,處處透著邊關堡壘的粗糲與肅殺。
只能說,這些守邊堡的旗官,嘴上個個都罵李大海是個守著土寨子的山大王,實際上,人人都活成了李大海的樣子。
陳平翻身下馬,直接掏出了楊萱給的飛騎營令牌。
守門的邊軍一看令牌,再一聽陳平的名字,眼睛都亮了,連忙恭敬地引著他往堡內走,一路小跑著去通報馮守義。
馮守義聽說陳平來了,幾乎是一路小跑著迎了出來,上來就一把攬住了陳平的肩膀,對著周圍的邊軍說道:
“都看清楚了!這位陳平兄弟,就是威嵩堡出來的甲等頭兵,今年內軍考校的頭名!現在是將軍帳下的親兵!”
“你們都給我好好學著點,明年咱們燎原堡,也得給我送出幾個人進親軍!”
周圍的邊軍瞬間爆發(fā)出一陣熱烈的歡呼,看向陳平的目光里,滿是崇拜。
內軍考校第一,還能正面硬撼三品親衛(wèi)不落下風,這在他們這些底層邊軍眼里,簡直就是傳說級的人物。
在一眾火熱的目光中,馮守義把陳平拉進了自己住的土房里。
邊關堡壘的條件本就艱苦,能有一間遮風擋雨的土房,已經是旗官才能享有的待遇了。
剛關上門,陳平就開門見山,直接把楊萱交代的差事說了一遍,問道:“馮頭兒,具體是什么情況,你跟我細說一下。”
馮守義聞言愣了一下,隨即苦著臉嘆了口氣:“怎么就你一個人來了?這種事,少說也得帶十幾個弟兄才行啊,唉,這二小姐……”
話說到一半,他像是意識到失言,連忙尷尬地笑了笑:“當然,我不是說二小姐安排得不好,趙老弟,等你跟我去了那個村子,親眼見了,就知道有多邪門,有多慘了。”
陳平看他這副心有余悸的表情,眉頭微微一皺,“莫非是北蠻蠻子偷偷越境,屠了村子?”
“要是蠻子干的,我直接就上報都護府,請大軍圍剿了,哪還用得著往府衙上報?”
馮守義連連搖頭,臉色發(fā)白,“是怪事!徹頭徹尾的怪事!”
“什么怪事?”
馮守義咽了口唾沫,聲音都壓低了幾分,帶著一股難以掩飾的恐懼:
“整個村子的人,全沒了,或者說……他們全都融在了一起,變成了一個血淋淋的血肉怪球,就那么擺在村口!”
陳平瞳孔驟然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