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楠的問答式提問,已經讓大部分人都反應了過來。
紀觀的到來,很可能會讓他們失去這個劇組項目的工作。
因此此刻劇組眾人才會聽著一愣一愣的,很快所有人的心中便全部涌起一股暖流,特別是已經回答完問題站在林楠身后的這些人。
這個新晉副導演,非但沒有讓他們挨罵,或是被抓偷懶的把柄,反而是當著紀觀的面,給所有人都夸贊了一圈,毫不夸張地說,一個個都成了勞模一樣。
雖說今天的休息是李澈導演批準的,但畢竟他們都是一個團隊,也不想因為這件事情就出賣自己的導演,至少目前來說還不至于。
一時間,劇組成員所有人看待林楠的眼神都變了,沒有了昨夜的不服和無奈,更多的是感激和欽佩,小小年紀果然非同凡響。
隨著人數的減少,林楠在人群當中掃視一圈,目前剩下的都是一些真正混日子的人,對待劇組絲毫沒有什么貢獻,也可以說是一些損人不利己的主。
他們沒有在這段時間去想自己的點子,反而是一種絲毫不在乎的態度,甚至有點吊兒郎當的模樣,應該就是劇組當中背道具、跟著采購采買,或是群眾演員的雜活工。
除此之外,還有那位站在原地,一雙明亮眼神的許六舟。
林楠此刻的目光,也落在了許六舟的身上。
“還有誰自告奮勇嗎?說說自己的點子?”林楠沒有點名,而是直接開口問道。
其余的幾人互相看了看對方,沒有人站出來。
片刻后,林楠微微一笑,看了看身后的一群人:“差不多了,今天的點子足夠多了。”
“紀觀導演,接下來就給您隆重介紹一下,我們這邊各項能力指標都已經能夠達到擔任導演水平的大哥,許六舟。”
“別看他只是個場務,但是劇組上上下下,就不存在許大哥沒有幫助過的人。”
聽到這話,許六舟心中突然開心了一瞬,立刻挺直了腰板,同時心中想到:“果然是年輕,故意整你都發現不了,現在居然還要介紹他,年輕人就是好。”
對于紀觀這種老油條來說,年輕人的話,可信度肯定是要比許六舟這種已經摸爬滾打這么多年的人要高。
至少針對這種能力上的介紹,林楠說就要比他說好很多。
“哪有哪有!都是兄弟們的功勞。”
“您就別謙虛了,我只是臨時的副導演,據說等我回學校了,你就是那位真正的副導演。”
“許大哥的能力,絕對是這個。”林楠說到這里,故意豎起了大拇指。
這一幕竟然還讓許六舟有些許羞澀了起來。
“哦?居然這么厲害,我聽說過你,之前好像是什么人推舉過,你叫許……六舟是吧?”
“是的是的主任!”
林楠上前,趕忙抓住許六舟的手,激動地說道:“那許大哥也該把自己的點子或多或少的展示一下了吧?別藏著了,你可是我們劇組的場務核心力量,壓軸的重任自然是需要交給您的。”
“來吧許大哥,給紀觀導演好好講一講你那個空前絕后,幾乎秒殺所有劇組的方法。”
林楠說這句話的同時,聲音極為豪邁,并且特別的自信,哪怕是紀觀的表情,也露出了些許驚訝:“沒想到,這劇組還有這樣的才人?”
不得不說,林楠的這雙眼睛已經足夠自信到讓人下意識地相信了,再加上語氣的加持,更是加固了許六舟那個點子的神秘力量。
所有人的目光幾乎全部聚焦在了他的身上,這頓時讓許六舟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當他用著求助的眼光看向林楠的時候,那小子居然已經進入了人群當中,一副熱情模樣和其他人暢聊了起來,氣的許六舟額頭頓時青筋暴起。
但是紀觀的眼神現在可是全部都在許六舟的身上,秒殺全劇組的點子,未免有點太捧殺了。
而且別人不知道,許六舟自己還不知道嗎?他哪里有什么方案,八點多收到李澈導演的短信,磨蹭到十一點多才告知,就是為了看林楠出丑,也好讓這個晚輩好好學習學習在社會上如何懂事。
可沒成想,居然就這么順著林楠的桿子,被當眾夾在了火堆上烘烤,完全沒有退步的機會。
這若是讓紀觀知道他許六舟是個只會吹牛的人,那以后在這個劇組還怎么混名聲?
“我……我……”許六舟開始頭腦風暴了起來,他多么希望現在可以給他一個隨機應變能力突出的最強大腦。
額頭冷汗直冒,大腦飛速運轉,可到頭來依舊是一片空白,他此刻能夠想到的,幾乎都是前人說過的,再說壓根沒有意義。
可如果說這是自己和別人想重復的話,又沒辦法對比林楠剛才吹噓的高度,越是注重自己名聲的人,此刻也會越加糾結,許六舟正是這樣的人。
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說出什么話。
周圍人的目光此刻也逐漸從期待,轉變成了一種玩味。
他們的心中其實對于這個前副導演馬屁精,沒什么好印象。
林楠并沒有催促,而是靜靜等待,甚至不去關注他,這對于許六舟來說無疑是煎熬的。
“行了行了,看你也挺難的,別為難自己了。”
終于,紀觀忍不住開口了。
不耐煩的聲音,就像是千斤頂,直接壓在了許六舟的身上,他從來沒有這么難受過。
“這么長時間,還不如一個道具師的想法多,你哪怕能說出一點呢?”
“林副導,你確定他和你說的是一個人嗎?”
紀觀懷疑的目光看向林楠。
林楠撓了撓頭,沒有說話。
這番舉動,在外人看來,就仿佛是確實記錯了,或者是許六舟不想說一樣。
這一下許六舟更是被架在了原地。
只見他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紀觀心中清楚,因此也不再去看他,而是轉頭看向林楠:“你叫林楠是吧?我沒說錯吧?有點意思,這個方法不錯,繼續保持。”
說到這里,紀觀有意頓了頓,繼續說道:“不過你能夠臨時想到這個方法確實厲害,并且還在沒有彩排的情況下,讓大家都這么順勢解脫,確實有兩下子。”
聽到這話,原本還在微笑的林楠,突然表情僵住了:“原來……您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