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可口可樂那邊的趙世杰已經跟飯店總務部這邊溝通過,把江輝夸得天花亂墜。
一定程度上來說,這一次可口可樂算是給江輝做背書了。
但是鄭海東看到如此年輕的江輝,心里還是有一些懷疑。
皇冠轎車是進口豪車,技術先進,就連京城幾個老汽修廠的師傅都不敢輕易拆解,這個年輕人能行嗎?
“鄭組長,要不我們直接去到故障車那邊,我把情況確認一下之后,再把我的維修方案跟你說明,然后你再判斷是否讓我繼續維修?”
江輝沒有在那里爭論什么,也沒有拍著胸脯打包票。
這種質疑,他自從重生回來,靠著一手好手藝闖蕩以來,已經不是第一次碰到了。
他知道,再多的辯解都沒用,唯有拿出真本事,修好車,才能打消所有人的疑慮。
以后伴隨著自己的名聲徹底傳開來,這些質疑聲自然就會慢慢消失。
“行,那就去看看吧。”
江輝那淡定從容的表現,讓鄭海東心里多了幾分信心。
雖然皇冠轎車才拋錨了一天,但是他已經非常著急了。
酒店每天都有各種迎賓任務,接送外賓、接待干部,皇冠轎車是他們最拿得出手的轎車。
總共就只有兩臺,現在拋錨了一臺,很多任務安排起來就顯得捉襟見肘。
若是耽誤了重要接待,他可擔不起責任。
所以他迫不及待地希望這臺車的故障能夠修好,恢復正常使用。
跟著鄭海東穿過飯店的側門,來到后院的停車場。
一輛黑色的皇冠轎車靜靜地停在角落里,車身干凈锃亮。
即便拋錨了,也能看出平時保養得極好。
當這輛熟悉的皇冠轎車出現在江輝的眼前的時候,他臉上忍不住露出了一絲笑容。
這一代皇冠轎車的車頭設計極具辨識度,引擎蓋帶有清晰的棱線,增強了立體層次感。
搭配倒梯形的中網,簡潔大氣且富有力量感。
前保險杠造型厚重,搭配鍍鉻飾條點綴,閃閃發光。
很符合這個年代豪華車的設計潮流。
在清一色的解放、東風貨車和上海牌轎車中間,顯得格外扎眼。
車身側面線條規整平直,長寬高分別為4860mm、1715mm、1410mm,軸距2690mm。
這個尺寸在后世肯定是不夠看的,畢竟幾十年后的豪華轎車,動不動就是五米以上的車長,軸距也遠超這個數值。
但是在1982年,這樣的尺寸完全可以用修長車身來形容了。
搭配寬大的C柱,營造出尊貴穩重的視覺效果。
坐進去空間也足夠寬敞,難怪會成為涉外飯店的首選迎賓車。
皇冠的車尾設計簡潔硬朗,線條筆直利落,尾燈層次分明,采用縱向排布,點亮后辨識度極高。
眼前這款皇家版的車尾,還專門配有金色的“Royal”標識,清晰地明確了它的高端身份定位。
后備箱蓋線條圓潤,與車尾整體造型銜接自然,底部的保險杠與車頭呼應,厚重且兼具防護性。
上面的鍍鉻飾條被擦得一塵不染,反射著正午的陽光。
圍著車子轉了一圈,江輝心里暗暗盤算著。
趁著現在國內大部分修車師傅還不熟悉皇冠這種進口豪車,不敢輕易下手拆解維修。
往后一年,他見到皇冠轎車的機會一定會越來越多。
若是能牢牢抓住這個機會,把進口豪車維修的名氣打響。
往后在京城的汽修圈,就能站穩腳跟,再也不用守著小小的修車鋪了。
【檢測到豐田皇冠S110化油器怠速量孔堵塞。】
【解決方案:拆解化油器,用化油器清洗劑 細鋼絲疏通量孔、油道,拆解化油器浮子室清理底部油泥。】
腦海里的系統提示音一如既往的可靠。
在江輝的手指觸碰到車門把手的瞬間,車輛的故障就已經清晰地展現了出來,一秒鐘都沒有耽誤。
其實對于化油器時代的汽車來說,大部分拋錨故障都集中在化油器、電路、供油/冷卻、傳動制動四大核心系統。
而且故障多為機械或基礎電路問題,沒有復雜的電控系統,故障排查起來也相對直觀。
其中,化油器故障又是最常見的,占所有拋錨故障的60%以上。
尤其是在1982年,國內的汽油標號大多是66#、70#的低標號汽油。
這些汽油雜質多、辛烷值低,很容易堵塞化油器的精密油道,導致車輛拋錨。
所以這個年代的修車人,想要立足,就必須對化油器的結構和維修技巧了如指掌。
熟練掌握拆解、清理、調試的每一個步驟。
而到了后世,汽車早就進入了電噴時代。
化油器這種容易出問題的部件,早就被先進的技術淘汰了。
許多維修師傅,壓根就連化油器長什么樣子都不知道,更別說拆解維修了。
不過對于江輝來說,這些都不是問題。
憑借著腦海里的系統,在這個年代的汽修圈里脫穎而出,完全沒有問題。
“鄭組長,根據我初步的判斷,這臺皇冠轎車啟動之后很快就熄火、踩油門無反應,基本上可以確定是化油器出了故障。”
江輝收回手,轉過身對著鄭海東說道,語氣肯定,“不過到底是油路堵塞,還是浮子室油面異常,亦或是阻風門卡滯、加速泵失效,現在還不能完全確定。”
“需要把化油器拆開來進一步檢查確認,才能明確具體故障點,給出精準的維修方案。”
雖然已經通過系統知道了準確的故障和解決方案,但是江輝并沒有直接說出來。
一來,太過突兀的判斷會引起懷疑,畢竟他只是初步查看,沒有拆解檢查。
二來,他也想借著這個機會,展現自己的專業能力,讓鄭海東徹底放心。
“之前也有幾個汽修廠的師傅過來看過,他們也推測是化油器出了故障。”
“但是他們并不熟悉皇冠轎車的結構,擔心拆解之后裝不回去。”
“或者弄壞了精密部件,所以不敢輕易下手拆解,只能束手無策地回去了。”
聽了江輝的話,鄭海東莫名的松了一口氣,臉上的急切也消散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