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沒?那個就是福威鏢局林平之...”
“果然長得一表人才,不過看上去不像是很厲害的樣子?”
“當街誅惡,那么多人都看見了,聽說是因為林家的《辟邪劍譜》...”
面對諸多充滿不名意味的目光,林昊面不改色,坦然入席,等待今天的大幕開場。
很快到來的賓客開始絡繹不絕,劉正風交游甚廣,除了武林各大門派同道,還有一些不黑不白的江湖幫派遣人祝賀。
除了早早到來的恒山和泰山兩派,很快岳不群也帶著一眾弟子入席,反而是作為五岳盟主的嵩山派,遲遲沒有派人前來。
除了五岳劍派,其他諸如丐幫副幫主張金鰲,鄭州**門夏老拳師,川鄂三峽神女峰鐵姥姥,東海海砂幫幫主潘吼,曲江二友神刀白克、神筆盧西思等江湖名宿先后到來,這些人有的互相熟識,有的只是慕名而從未見過面,一時大廳上招呼引見,喧聲大作。
很快,近得晌午,賀客云集,院子里一溜兒擺開流水席,里里外外怕不有四五百人。
劉府的眾弟子指揮廚伕仆役,里里外外擺設了二百來席。劉正風的親戚、門客、帳房,和劉門弟子向大年、米為義等恭請眾賓入席。
恒山定逸師太、泰山掌門天門道人、丐幫副幫主張金鰲、川鄂三峽神女峰鐵老老、東海海砂幫幫主潘吼這些人都是較有名望的,都坐在廳中上席。
依照武林中的地位聲望,泰山派掌門天門道人該坐首席,只是五岳劍派結盟,天門道人和岳不群、定逸師太等算是半個主人,不便上坐,一眾前輩名宿便群相退讓,誰也不肯坐首席。
林昊只是靜靜看著這些人推來推去,心中盤算著自己發難的時機,他現在希望的是得到的關注越多越好。
因為這些日子,林昊發現自己的修煉速度還在增長,而且越來越快。
自己根本不需要什么苦修,只需要不斷攪動風云,加快修煉速度就行了,哪怕是一本普通內功,在不斷提升的修煉速度下,他也可以快速成長,壓根不需要吃什么苦,只能說自己割早了!
想明白其中的道理以后,林昊算是徹底弄清楚自己金手指的用法了,那么之前想的在金盆洗手大會上找余滄海報仇這事就有點保守了。
畢竟余滄海雖然是一派之主,但是在江湖上的名望卻還不夠,從原著里木高峰對待岳不群和余滄海兩人的態度就能看出來,身為青城派掌門的余滄海,其實并不背很多高手看得起。
所以,仇是一定要報的,但是一個余滄海還遠遠不夠,自己想要更多的影響力,攪動更大的風云,需要一個更強大的對手,那么作為五岳盟主的左冷禪才是最好的靶子。
所以林昊現在并不急著出手,他需要一個名正言順對上嵩山派的機會。
而且改變陸正風一家老小的命運也是他的打算,本來該死去的人在他的出手下得以活命,林昊已經在盤算這一波自己又能增加多少修煉速度了。
很快原著中宣讀圣旨的官員就登場了,在場群雄還在猜測官府來人的意圖之時,劉正風就已經麻溜地跪下,接受了冊封的小官。
在場群雄看到劉正風趨炎附勢,給皇帝封一個“參將”那樣芝麻綠豆的小小武官,便感激涕零,作出種種肉麻的神態,心中都瞧他不起,有些人忍不住便露出鄙夷之色。
不過劉正風并不在乎,走過來邀請群雄入席,在一眾豪俠謙讓之下,首席最終空了出來,很快門外砰砰砰放了三聲銃,跟著砰拍、砰拍的連放了八響大爆竹。在后廳、花廳坐席的一眾后輩子弟,都涌到大廳來瞧熱鬧。
劉正風又上前發表了一遍做官的感言,最后鄭重其事地對著在場眾多武林人士立下誓言,
“弟子劉正風蒙恩師收錄門下,授以武藝,未能張大衡山派門楣,十分慚愧。好在本門有莫師哥主持,劉正風庸庸碌碌,多劉某一人不多,少劉某一人不少。從今而后,劉某人金盆洗手,專心仕宦,卻也決計不用師傳武藝,以求升官進爵,死于江湖上的恩怨是非,門派爭執,劉正風更加決不過問。若違是言,有如此劍。”
右手一翻,從袍底抽出長劍,只見他手拿長劍紋絲不動,長劍劍身突然寸斷。斷劍叮叮當當地落在青磚地面上。每一截斷劍就像用尺量過一樣,長短相同。
群雄一見,皆盡駭然,以劉正風這等武功已臻一流之境的人物,用內力發出橫勁將長劍震得節節寸斷自然毫不稀奇,但如此舉重若輕,手絲毫不動純靠一股精純內力震斷一口長劍,則內力上功夫之純,實是武林中一流高手的造詣。瞧他養尊處優,便似是一位面團團的富家翁模樣,真料不到武功如此了得。
說話間,弟子們抬了一個盛滿清水的金盆,擱在早已置好的紅緞案上,劉正風扔掉手中劍柄挽起袖子,向金盆走過去。
“且慢!”
劉正風微微一驚,抬起頭來,只見大門口走進四個身穿黃衫的漢子。
這四人一進門,分往兩邊一站,又有一名身材甚高的黃衫漢子從四人之間昂首直入。這人手中高舉一面五色錦旗,旗上綴滿了珍珠寶石,一展動處,發出燦爛寶光。
許多人認得這面旗子的,心中都是一凜:“五岳劍派盟主的令旗到了!”
那人走到劉正風身前,舉旗說道:“劉師叔,奉五岳劍派左盟主旗令:劉師叔金盆洗手大事,請暫行押后。”
劉正風正要說話,卻是突然聽聞一聲笑聲從身邊響起,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聽說五岳劍派只是結盟,什么時候并派了?這五岳盟主什么時候能夠插手別派內部的事情了?劉正風前輩金盆洗手乃是他個人的事情,你們嵩山派管得也太寬了吧?”
劉正風沒想法林平之居然會突然站出來為他聲援,感動之下立刻接話道,“不錯,當年我五岳劍派結盟,約定攻守相助,維護武林中的正氣,遇上和五派有關之事,大伙兒須得聽盟主的號令。這面五色令旗是我五派所共制,見令旗如見盟主,原是不錯。不過在下今日金盆洗手,是劉某的私事,既沒違背武林的道義規矩,更與五岳劍派并不相干,那便不受盟主旗令約束。請史賢侄轉告尊師,劉某不奉旗令,請左師兄恕罪。”說著走向金盆,打算繼續未完成的儀式。
史登達身子一晃,搶著攔在金盆之前,右手高舉錦旗,正要發言,卻見面前人影一晃,右手一空,一轉頭便發現右手的錦旗已經不見了蹤影。
驚慌的張望才發現錦旗已經出現在一位白衣少年人手上,少年人打量了一眼五岳盟主的令旗,“大失所望,花里胡哨。”
“你是何人?敢奪五岳令旗,不想活了?還不速速將令旗還我。”史登達色厲內荏的說道。
“嘿,這位可是福建福威鏢局的少鏢頭,最近林少鏢頭當街斬殺淫賊田伯光,在江湖上可是名聲大噪,不過這位少鏢頭獨身一人在江湖上闖蕩,怕是沒什么江湖經驗,少年人嘛,可以理解,不知者不為罪才是。”余滄海迫不及待跳了出來,看似解圍,實則是點出林平之獨身一人,沒有什么人撐腰,想要讓林平之跟嵩山弟子交惡。
不過他急著跳出來也讓林昊找到了發難的機會,不然等到嵩山派的高手出來,自己對付好幾個恐怕力有不逮,正好先打發一個。
“好啊,青城派的余矮子,說起來林某還有一筆血債要跟你討,沒想到你居然這么著急站出來,那正好,既然如此,我福威鏢局上下一百多條人命,正要跟你好好算算。”
說話間,林昊快步上前,拔劍出鞘,此時的林昊實力比之跟田伯光交手時又強大的不少,隨著一陣嘯聲輕響。
余滄海雖然有了心里準備,但是還是吃了一驚,只看到林昊被一團銀芒遮蓋,銀芒迅速爆開,眼前已經滿是劍影。
不過余滄海好歹是一派掌門,面對林昊如潮的攻勢不退反進,強攻入林昊長劍抖出的劍影里去。
“叮——!”劍光閃處,突聽一片聲響,悠然不絕。
頃刻之間,林昊長劍已刺削點斬,一共出了三十余招。
在場中眾人看來,林昊手中的長劍化作滿天眩目的劍雨,余滄海矮小的身影好似劍雨之中毫無實質的輕煙,以鬼魅般的速度移動,躲閃格擋著林昊暴風驟雨似的進攻。
因為兩人出手極快,看上去交手只是片刻之間,便是勝負已決!
余滄海手中的長劍被林昊用巨力震得節節寸斷。只見矮小的身影手中握著斷劍裹著著一蓬血雨暴退向后。
余滄海敗了!敗得徹徹底底!
在場眾人看得目瞪口呆,他們沒想到余滄海堂堂青城派掌門居然敗得如此之快,這怎么感覺連田伯光都不如?
這余滄海不是之前才滅了福威鏢局,怎么一轉眼就被林平之吊打了,這《辟邪劍譜》就這么厲害?
在場眾人都是察覺到了關鍵,岳不群目光轉動,出色的養氣功夫遮蓋住了臉色的變化,但是周圍的那些個邪派高手就掩飾不住眼中的渴望了,但是考慮到余滄海的下場,一個個都不敢當這個出頭鳥。
一眾青城弟子全部拔劍沖了上來,將余滄海圍在中心。
“怎么?余觀主堂堂一派掌門,連把好點的劍都買不起,還說你青城派竟已拮據至此?難怪會窺覬我福威鏢局,”林昊并不急著解決對方,他在吸引左冷禪那幾個師弟的注意力,最好把人都先調出來。
剛剛出現變故的時候,林昊就悄悄遞了張紙條給劉正風的弟子,上面寫了嵩山派正在脅持劉正風家人和弟子,他注意到剛剛那位弟子正在跟劉正風耳語,對付發難其實是早有準備,但是劉正風才是東道主,里里外外都是衡山派弟子,只要林昊把嵩山派幾個高手的注意力吸引到正面,劉正風就可以準備解救自己在后院的家人弟子們。
余滄海倒是不敢承認自己其實覬覦的是《辟邪劍譜》,跟林平之交手以后,他對林家的這本劍法更加渴望,但是想到短短月余,林平之的武功就已經在他之上,這小子實在太邪門,一身武功精進如此之快不說,一身內力也是驚人。
剛剛兩人交手,手中長劍就是被對方用內力生生震斷的,真是個怪胎。
想到要從林平之手上拿到劍譜,余滄海心里就不禁有些絕望,不過他其實還有辦法,林鎮南夫婦還在他手里,他其實還有拿到劍譜的機會。
他余滄海原著里可是欺軟怕硬的典型,跟田伯光交手,發現拿不下對手以后果斷放棄,跟木高鋒交手發現對方實力不弱以后可以果斷放棄到手的林平之,可以說識時務這一塊,絕對是最頂尖的。
“林平之,你想找我報仇,卻偏偏還敢招惹五岳劍派,你強奪五岳令旗,五岳劍派幾位掌門都在這里,這是打幾位掌門的臉,你今天怕是走不出這劉府了。”
岳不群眉頭一皺,余滄海這是要拉他們下水,
“師兄!”寧中則對著岳不群輕輕搖頭,不想他站出來,畢竟林平之的武功她已經見識過了,絕對不容小視,華山派就他們夫妻兩人撐起,誰都輸不起,要是輸了可就是拿華山派百年的聲譽來賭,根本劃不著。
岳不群雖然對辟邪劍譜起了心思,但也不會選擇這個時候出手。
定逸師太看了一眼滿臉緊張望向場內的儀琳,低頭念了句佛號。
而泰山天門道長則是老神在在的閉目養神,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
林昊看了一眼這邊,看到沒什么動靜,心里暗叫可惜,又回頭看了一眼如臨大敵的眾青城派弟子,猙笑起來,
“福威鏢局一事,你們一個個也都有份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