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一時間亂作一團。
李紅紅平時看著挺活潑的小丫頭,但沒想到耍起潑來也是一把能手。
此時的她已經被憤怒沖昏頭腦,理智全無,只想要看看那女人的樣子。
許縈則悄悄的趁著其他人不注意,順著墻邊繞到了李建軍身后。
她以最快的速度沖過去,將那女人拽了出來,“看就長這樣。”
女人被許縈用力摔在地上,露出了那張艷麗的面龐。
李紅紅只看了一眼,淚水在眼圈打轉,“竟然是你,你不是說這是你表妹嗎?還說可憐需要關照,就是這么關照的。”
環視四周看了一眼院子,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她頹廢的坐在地上,“你騙我,你們都騙我,好樣的,咱們退婚,馬上就退婚……”
李紅紅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拔腿就跑。
李建軍想要追上來,結果身后的女人卻突然驚呼出聲,他連忙返回去,將女人抱在懷里,抬腳向醫院跑去。
男人腿長速度快,很快便跑的沒人影。
李紅紅站在院子門口,悲傷的開口,“所以你以前見過是嗎?”
從第1次提到未婚夫的時候,就能清晰地感受到許縈對他的敵意。
如今親眼見到了,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小縣城就這么大,什么秘密是騙不了人的?
許縈沉思了片刻,點了點頭,“有一次在電影院看到他們,而且他們也提到了你的名字。”
當然了,這都是撒謊的。
不過,細節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
李建軍是個目的性極強的人,雖然被抓包了,但絕不會輕易放棄的。
她握著李紅紅的手,“男人一次不忠,百次不用,千萬不要心軟,要不然受苦受累的就是你了。”
李紅紅眼淚不斷的往下掉,扯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你太小看我了,看到這一幕還有什么不明白的,我們兩個結束了,再也不可能了。”
看著李紅紅心灰意冷的樣子,許縈心里也不是滋味,但總比被家暴沒了命強。
不過,讓李紅紅與其退婚并不是最終目的,還要讓那男人暴露出真實面目。
李建軍這樣的人渣就應該被所有人唾棄。
想娶妻生子,圓滿一生,門都沒有。
一路上李紅紅沉默的很,到達學校門口,與許縈分開時才哭著說道,“這件事情我不會善罷甘休的,他們家敢騙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你能幫我調查的證據嗎。”
許縈重重點頭,“當然沒問題……”
當初要周應淮調查這件事情的時候,他拜托的是派出所的戰友。
想了想,這些日子過去了,應該有證據。
許縈沒辦法去上課,也沒辦法進實驗室,轉身來到了派出所。
亮出身份,她被派出所的工作人員迎進了辦公室。
“嫂子,你快看,這些都是我調查出來的,這混蛋太他媽不是人了,腳踏幾只船,有未婚妻,還弄了個什么假表妹養著……”
80年代人正義感極強。
派出所的工作人員是周應淮的戰友,當調查出事情后,氣得直跺腳。
他一口氣將調查的結果全放在了桌子上。
許縈看了一眼,瞠目結舌,“這人膽子也太大了。”
私生活混亂,家里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
不僅如此,還有幾個寡婦不清不楚的。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竟然收賄受賄,這可是要吃花生米的。
“這些要是調查清楚了,被關多少年。”
“這輩子是甭打算出來了,不吃花生米已經算他幸運,不過現在有些證據還沒有完全掌握,要等等。”
“對了,嫂子,你們千萬不要輕舉妄動,這人報復心極強,你看看幾年前得罪他的人,他竟然在暗地里下死手,差點把人害死了……”
許縈心頭一驚,“那會立刻報復嗎?”
“當然了,這孫子報仇不過晚,心狠手辣的……”
喋喋不休的聲音在耳畔還在繼續,許縈卻是一臉懵。
她尷尬的笑著,“能不能麻煩你派人保護我一下,我好像惹事兒了。”
機會難得,所以當時李紅紅沖進去的瞬間也沒多想,只想著要讓好友看清男人的真面目。
現在看來太失策了。
作為警察記憶力極強,恐怕只看一眼,便能畫出畫像。
如今的李紅紅和她已經成為了李建軍的報復對象。
派出所工作人員拍著胸脯保證,“嫂子,你就放心把這件事交給我……多大點事啊,首長的事就是我的事兒。”
半個小時后,回去的路上,許縈不知為何總覺得后背涼颼颼。
走出一段距離,她猛的回頭,恰好看到一個身影躲到了墻角處。
所以是誰?
李建軍嗎?
報仇不過夜,這么快就報復回來了。
心驚肉跳的她,想到暗處還有人保護,悄悄松了口氣。
咚咚咚,倉促的腳步聲傳來。
許縈看著旁邊的人,愣了一下,“你這是……”
什么情況?不是說在暗中保護嗎?怎么走跟前來了?
派出所的人將手放在唇邊,“嫂子不用害怕,不是李建軍的人,是個賊眉鼠眼的,你放心,我們在呢,不用害怕。”
他說完邁著修長的腿,快步走到了前面。
……
不是李建軍,賊眉鼠眼。
是誰呀?
左思右想,許縈也沒想明白自己到底得罪了誰,不過有人保護,底氣十足,不害怕了,哪里偏僻,往哪兒走,往哪兒走。
10分鐘后,許縈愣愣的看著周圍的墻。
糟糕了,這條路幾十年沒走,竟然迷路了,走到了死胡同。
她轉身正要往回走,結果一個身影出現在了眼前。
竟然是他。
“你想干嘛?”許縈鎮定的向后退了兩步,同時,拿出了手中的匕首,緊緊的握在掌心。
胡同口,楊耀祖哈哈一笑,“看看你怕什么呀?咱們是親戚,你忘了,哎喲喂,幾年不見,又漂亮了,這皮膚嫩的很。”
他邁著吊兒郎當的步伐不斷靠近,猥瑣的眸子上下打量,像是獵人追趕獵物一樣,差點流口水。
兩人距離越來越近,他搓了搓手,“美人,放心吧,我會好好疼愛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