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陷入詭異的安靜。
王政委頹廢的坐下,不停的抓著頭發,“當年你爸爸是擔心我和你沒有血緣關系,后來早就調查清楚了,你這丫頭長得漂亮,工作又好,為什么非要嫁給他呢。”
王曼曼格外倔強,“我從小就喜歡他,好不容易長大了,當然要嫁給他。”
說的理所當然,,一副周應淮就是她的所有物。
王政委嘆了口氣,“但人已經結婚了……”
“結婚怎么了?還能離婚呢……總而言之,我不會放棄的,姑父幫幫我吧,只要我們睡在同一張床上,就算不想娶我也不行。”
……
呃。
這丫頭膽子夠大的。
不遠處傳來腳步聲,許縈一臉黑線的離開,消失在黑夜中,繼續散步。
可腦海中卻不由得想起王曼曼的話。
女人要是瘋狂起來就沒男人什么事了,要真的想要算計,機會有的是。
不行,男人絕不能被搶走。
許縈正想著呢,就看到兩道身影正站在墻角下,摟摟抱抱的,慌忙轉身向家走去。
昏暗的燈光下,四菜一湯,色香味俱全。
許縈又成功的吃撐了,肚子圓鼓鼓的,動也動不了。
“再這樣吃下去,我要成小胖豬了。”
“沒關系,一會兒出去走走,能瘦下來……”
鋼鐵直男的周應淮快速將桌子收拾好,然后牽著許縈的手向外走去。
漆黑的夜色下,二人手牽著手散步,享受著難得的靜謐時光。
可惜,這份安靜很快被打破。
幾個熊孩子噔噔噔跑過來,圍著兩人跑了兩圈。
“你們家吃肉了是不是?家里還有嗎?”
一個穿的臟兮兮,滿身補丁的小男孩,仰著腦袋不客氣的問。
那理所當然的樣子,就像是在問自家東西一樣。
許縈還沒反應過來,周應淮皺著眉,“再說一遍,你們的父親是英烈,你們要有他的風范,而不是像乞丐一樣……”
“少管我們,奶奶說了,吃到嘴了才是自己的東西,胡說八道的沒用。”
“哥哥,咱們不要聽他胡說八道,咱們去家里拿……”
幾個熊孩子說完,抬腿就向周應淮家跑去。
許縈眨了眨眼,“他們這是……”
周應淮搖頭,“算了,吃了就吃了吧,反正也沒剩多少,這就是劉大娘家的幾個孫子……”
說到最后,他嘆了口氣。
“劉大哥比我大幾歲,那些年沒少幫我,所以自從他犧牲之后,我們也一直在幫襯著劉大娘一家人,只是可惜了……”
他不想講人壞話,但有些事情許縈應該知道。
“劉大娘是個極為摳搜之人,當年撒潑打滾才勉強留在部隊,后來更是將家里其他兒子安排在了部隊,不過憑他們的級別是無法住在那棟房子里的……”
最令人唏噓的是,劉大娘根本不會教育孩子,將幾個孫子教導的像土匪一樣。
摳摳搜搜的她,不舍得給孩子們買肉吃,就讓孩子像乞丐一樣到處乞討。
而今天這種事情幾乎天天都在上演。
“劉大哥要是知道孩子變成這樣,一定會很傷心。”
許縈看著那些孩子的背影,唏噓不已,“慣子如殺子,你們就沒想過幫幫忙嗎?要是再這樣下去的話,劉大哥的孩子就要被養廢了。”
劉大娘能生,一口氣生了5個兒子,而5個兒子又生了很多孫子,一大家子人想吃肉的確不夠。
可劉大哥是犧牲的,部隊也會每一年給補貼。
而這些錢若是能夠全部花在劉大哥孩子身上,必然能過得很好。
“說的對,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周應淮沉思片刻,“一會兒我去找王政委說說。”
許縈下意識抓住他的袖子,將王曼曼的事說了出來。
周應淮冷笑,“放心吧,他們要是敢算計我的話,我也不是軟柿子兒。”
宜早不宜遲,兩人散步回去之后,周應淮便去到了隔壁。
許縈待在房間里看著資料,心卻忐忑不安,腦海中都是王曼曼所說的話。
萬一呢?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她悄悄的來到衛生間這邊,將耳朵貼在了墻上。
可惜隔壁的聲音太小了,什么也聽不到。
不過聽到周應淮的聲音卻格外安心。
一墻之隔。
周應淮并不知道許縈的小動作,正商量著劉大哥的幾個孩子該如何安置。
王政委嘆了口氣,“我也知道你說的是對的,但部隊也不是萬能的,不能把孩子憑空搶走吧。”
“那送學校去呢,劉大哥的幾個孩子也應該上學了,把他們送到住宿學校,一個月回來一趟,這樣慢慢就改過來了,再讓學校那邊嚴格教育。”
總而言之,不能再讓孩子們繼續像土匪一樣了。
兩人商議來商議去,還是決定先去探探劉大娘的口風。
商量差不多了,周應淮正要離開,王曼曼從里面走了出來,手里端著杯咖啡。
“今天的事是我不對,是我太任性了,給你賠罪,嘗嘗看,這是我爸爸從外面買回來的。”
周應淮皺著眉,擺了擺手拒絕,“不用了,在我眼里你就是晚輩,我不會和你一般計較的。”
晚輩兩個字一字一頓,態度明顯。
王曼曼眼眶紅了。
王嫂子上前抓住她的手,“你這丫頭跟水做的似的,動不動就哭,今天就這樣吧,改天再聊。”
王曼曼心有不甘,死死的握著咖啡杯,還想說什么,周應淮卻一溜煙兒的跑了出去。
看著消失在黑夜中的那道身影,王曼曼砰的一下將杯子重重摔在地上,咖啡撒了一地。
王嫂子一臉心疼,又無可奈何,“行了,不用著急,結婚也能離婚,咱們慢慢來,總之,我幫你。”
王政委坐在一旁,正想著劉大娘家的事,忽略了這姑侄二人的算計,走進了房間。
而他這副沉默的樣子,在王嫂子看來卻是默認了。
“看到了吧,你姑父也愿意幫你,總之機會有的是,還有,女人最重要的是什么?當然是生孩子了,你們兩個現在是同事,知道該怎么做了嗎?”
見王曼曼吸了吸鼻子,一臉茫然,王嫂子湊到她耳邊,低語。
“這不犯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