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過后。
研究所眾人用腦過度,有午睡時間。
回去到辦公室,許縈看著一旁的小床,慢慢的躺了下去,閉目養神。
上輩子自己到底錯過了什么。
楊夢琪和周既白這兩個人拿著她的勞動成果,過上了人人尊重的日子。
卻偏要把她踩入泥濘。
渣男賤女最好鎖死。
她不知不覺進入夢鄉,耳朵卻悄然發燙。
另一邊。
得知許縈去參加交流會,周既白滿臉懵,不敢置信的看著徐教授,“怎么回事?我怎么不知道?”
徐教授正拿著鍵盤打字,頭也沒抬,“這要問你自己。”
一個拿假結婚證的男人,不配和他說話。
如果不是,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前,許縈不想增加麻煩,他真想一腳把周既白踹出去。
察覺到徐教授的冷淡,周既白嘆了口氣,“對不起,有些事情您可能誤會,我們兩個已經領了結婚證,就是一家人,我當然盼望著她好。可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說到一半,他煞有其事的嘆了口氣,“您不知道,我哥為國犧牲,嫂子一個人帶著孩子很不容易,我當弟弟的幫助大嫂,幫助侄子,有什么不對的,結果……偏要斤斤計較……”
徐教授聽不下去,抬起頭,四目相對見,周既白聲音越來越小,直至消失。
“清官難斷家務事,你們兩個的事兒我不想多說,但我要提醒你,做人不能忘本,更不能傷害別人。”
徐教授手敲了一下桌子,“還有一點,人都有親疏遠近,沒有絕對的對錯,作為男人,保護老婆是理所當然的,如果只能讓老婆受委屈,這男人就太窩囊了。還有,做人要真誠,不能弄虛作假。”
弄虛作假4個字,他說的一字一頓,配上那雙目光如炬的眸子。
周既白莫名的心虛,“那我先回去了,不過您能跟我說說他去哪兒了嗎?怎么聯系到人。”
徐教授搖頭,“是我一個朋友舉辦的小型交流會,具體的我也沒問,只是牽線搭橋而已。”
為了避免周既白亂查,徐教授只能胡謅了一個理由。
當然部隊之間舉辦的交流會也被他說成了私人的。
總而言之,沒一句實話。
周既白無功而返,回到家里臉色難看的很,快氣炸了。
楊夢琪焦急的從房間內走了出來,“怎么,還沒找到人嗎?要不然算了,就把現在的結果交上去吧。”
“那不行,學校說了,最起碼再弄出些研究成果,才好參加比賽。”
周既白無力的坐下,撓了撓頭。
今天學校領導找他談話了,他們已經對楊夢琪有所不滿。
更重要的是,交流會上楊夢琪丟人,讓學校顏面掃地,若想找回面子,就必須在國外的比賽中獲得一等獎,而如果用現在現有的資料,最多二等獎。
所以他們現在最重要的是把許縈找回來,逼迫他繼續研究。
楊夢琪眼中蓄著淚,聲音哽咽,“我會被開除嗎?”
此時她心底涌出濃濃的不安。
若早知道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再晚一點,等許縈多研究出來一點之后再投就好了。
總而言之,自私自利的她,不后悔偷東西,而是后悔偷的太早了。
學校領導想要增加學校的知名度,非要把她塑造成一個天才。
而可恨的許縈,為什么不愿意幫她呢?明明大家都是一家人。
對上那雙眼淚汪汪的眸子,周既白滿臉心疼,“放心吧,不會的,交給我,學校那邊我幫你頂著,實在不行就拿著這些資料寄去國外,二等獎就二等獎吧,也不耽誤咱們去京都。”
現在的他滿腦子想的都是去京都后的美好生活。
只要他們逃離這個熟悉的環境,就算是以夫妻名義生活在一起,或者是領結婚證,都不會有人管了。
想到未來,他眼神炙熱,四下張望,見家里沒人,快步上前握住了楊夢琪的手,“相信我,到了京都,一切都會好的。”
楊夢琪像被燙了一樣,連忙掙脫,“不要亂來,被人看到怎么辦。”
“家里沒人。”
周既白嘴上這樣說,但還是松開了手。
兩人莫名陷入尷尬。
不知過了多久,楊夢琪打破平靜,“咱們去京都當然是好事,那我兒子怎么辦?我想把孩子也帶走……”
“那不行,爸爸媽媽是不會允許的……”
周既白知道自從大哥離開后,爸爸媽媽完全將孩子當作精神慰藉。
更何況,憑著爸爸媽媽的聰慧,一定知道他們去京都會做什么,更不會放孩子離開。
楊夢琪垂著眸子,嘴角微微勾起,“好,都聽你的,不過我娘家的事兒怎么辦?”
屋漏偏逢連夜雨。
自從偷了資料成了研究生之外,麻煩不斷。
偏偏娘家的事兒也沒消停,先是百貨大樓的工作泡湯了,隨后又被騙了幾千塊,現在好了,又惦記上了研究生的名額。
誰能知道,當那個不要臉的弟弟提出名額的時候,她差點被氣暈過去。
不知道楊耀祖是怎么想的,腦袋讓驢踢了嗎?
真以為研究生名額是蘿卜白菜嗎?隨便挑。
可惡的他,沒有得到滿意的答復,竟然惱羞成怒威脅。
楊夢琪柔弱無骨的身體輕輕的靠在了周既白身上,“我真是沒辦法了,弟弟要結婚卻又沒工作,你看看能不能想想辦法,讓我弟媳婦兒回百貨大樓。”
溫香軟玉貼在身上,周既白渾身一僵,心頭軟的一塌糊涂,“我當然愿意幫忙,只不過需要時間,工作都是一個蘿卜一個坑……”
他想到百貨大樓那邊回饋的信息,嘆了口氣。
“我幫忙是一方面,你那弟媳婦兒也要好好工作,不然下次還會被開除……”
“我知道了,會提醒他們的,謝謝你,要不是因為有你,我都快活不下去了……”
楊夢琪哭的梨花帶雨,將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紅唇有意無意的擦過他的臉頰,淚水無聲滑落。
兩人之間的曖昧氣息越發濃烈。
而站在門口的人將這一切盡收眼,憤怒的火焰快要將其燃燒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