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里。
徐教授嘆了口氣,“我知道這些年來你受了很多委屈,不說別的,就是周既白的一些研究成果,也有你的手筆。”
許縈愕然。
徐教授笑了,“不要忘了,從大學開始我就一直帶你,對你十分了解,有些思路,一看就知道是你的。”
作為一個老師,對學生,尤其是對得意門生,自然十分關注。
當年周既白留校的那篇論文,一看就知道有許縈的想法。
不過,知道他們兩個是未婚夫妻,將來是要在一起的,他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但現在情況不同了,周既白狼子野心,過分的很,竟然弄假的結婚證。
就憑這一點就知道他人品不行。
他拍了拍許縈的肩膀,“現在好了,你獲得幸福,我也為你感到高興,不過接下來……”
作為一個長輩,他很擔心許縈以后該如何自處?
重要的是周老爺子能否接受?
孫媳婦變兒媳婦,放在任何家都是極為難以接受的。
許縈垂著頭,“他說會解決的。”
一開始和周應淮在一起時就曾經考慮過這個問題。
兩輩子加一起,見那位老爺子的機會并不多。
記憶中,那位老爺子是個極為嚴肅的人,看得出來對子孫寄予厚望。
也不知道會不會為難。
拿著報名表,許縈激動不已回到實驗室。
接下來幾天時間,她不眠不休,把所有的時間全部放在實驗上,就盼望著能夠有突破性進展,一舉獲得一等獎。
上輩子研究了一半,獲得二等獎,這輩子一定能更上一層樓。
“壞女人,我來了。”
一夜沒睡,許縈雙眼眨也不眨的盯著實驗機器,突然,耳邊響起熟悉的聲音。
她回頭看去,見到門口的身影,眨了眨眼,“完了,出現幻覺了。”
周景岳怎么會出現在這兒呢?一定是幻覺。
她正準備繼續實驗,幻覺主動走了過來。
下一秒肩膀傳來刺痛。
“聽到沒有?我來了,學校感冒的人多,老師給我們放假,從今天開始我跟著你,我要吃紅燒肉,吃糖醋排骨,糖醋魚……”
霸道至極的聲音在耳畔不停響起。
許縈低頭掐了一下大腿,疼的。
所以不是幻覺。
她皺著眉看著眼前的人,“你怎么會在這兒?”
“你不知道嗎?媽媽,小叔爺爺奶奶都出差了,只有咱們倆在家,你以為我愿意跟你在一起嗎。”
周景岳一如既往的傲慢,從沒把許縈放在眼里,他看了一眼四周,嘖嘖兩聲,“念書有什么用?念了這么多年,還不如我媽呢,我媽現在也是研究生了。”
小小的人,語氣卻帶著幾分尖酸刻薄。
許縈翻了個白眼,“我很忙,沒時間管你。”
她轉身來到電話旁,接連幾個電話打出才發現,原來家里人真的全出差了。
周景岳摸了摸肚子,一臉不滿,“怎么回事?沒聽到我的話嗎?我要吃肉……你要是敢虐待我,等他們回來我就告狀。”
許縈無奈扶額,“再說一遍,很忙,沒時間管你。”
開什么玩笑,這一家子全出差了,竟然把孩子丟過來。
不過想來也不奇怪,畢竟在他們眼里,自己就是那個為家族兜底的人。
畢竟上輩子周既白和楊夢琪去到京都后,周景岳幾乎是她一個人帶大。
但那又怎么樣呢?白眼狼就是白眼狼,怎么付出都沒用。
看了一眼機器,許縈語氣冷了幾分,“再等半個小時,我帶你去吃飯。”
周景岳張嘴就要哭,可對上許縈冰冷的目光,捂住嘴巴,小聲嘟囔,“等著吧,我不會放過你的。”
對于小孩子的威脅,許縈并沒有像其他人一樣不放在心上,畢竟這孩子從小就壞,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從始至終,許縈沒有理會旁邊的人,而是一直盯著機器,等出了實驗成果,小心翼翼的記錄下來,然后儲存到電腦里。
甚至在帶周景岳出去吃飯之前,把電腦關好設置密碼,不給對方任何可乘之機。
食堂里。
周景岳也不客氣,直接點了好幾個肉菜。
許縈冷笑,“不好意思,不要那么多,要一個炒青菜,兩碗米飯就行。”
有錢是有錢,但并不代表要給白眼狼花。
小孩子怎么了?她就是這么記仇。
餐桌上,一道炒白菜,兩碗米飯,清湯寡水的。
從剛開始周景岳就一臉不滿,幾次要去重新點菜,又被許縈拽了回來。
桌子上沒有肉,他用實際行動抗議,“沒有肉,我就不吃飯,餓瘦了,看你怎么和家里人交代。”
“瘦了好呀,比現在好多了。”
周景岳胖的像個球一樣,家里人早就想讓他減肥了。
可惜有一個溺愛他的媽媽,還有,一個疼愛他的小叔,將來要什么有什么,根本減不下來。
許縈淡漠的看了他一眼,也不管氣鼓的小孩,直接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忙了一晚上,她餓的前胸貼后背,沒時間哄孩子。
一碗飯轉眼見底,許縈指了指另一碗飯,“再問一遍,吃不吃。”
周景岳哼了一聲,將臉轉到一旁。
許縈把飯拿過來,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轉眼間,桌子上兩碗米飯,一盤青菜被吃得干干凈凈。
周景岳哇的一聲大哭,“大家快來看一下,小嬸虐待侄子了,這個女人太惡毒了,我爸爸死了,為國捐軀,結果這女人竟然這樣虐待我。”
小孩子的哭聲嘹亮,瞬間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
見有人看著,周景岳哭的更加來勁了,“小白菜呀,地里黃呀,我媽一個人養我不容易,出差了,把我交給小嬸,你們看他就這么虐待我,一點也不給我吃。”
桌子上碗空空的。
重要的是兩個碗都在許縈面前。
周景岳拍了拍癟癟的肚子,哭得更加傷心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受了多大委屈。
周圍的人見狀,歲數大的抹起了眼淚。
“剛剛這孩子我看到了,在窗口想吃肉菜,結果這丫頭非不給吃,按照這丫頭的穿著,也不是買不起肉。”
“可不是嘛,不要說是肉了,菜也不給孩子吃一口,剛剛我看見了,全讓這丫頭給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