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頂著大太陽,許縈臉色通紅的來到學校,正要走向實驗室,不遠處傳來了吵嚷聲。
“怎么回事?憑什么不給我辦理入職,看清楚,我這有自介紹信,今天要是不給我辦入職,我就坐在這不走了。”
吵吵嚷嚷的聲音,尖銳的很。
莫名有些熟悉。
八卦之心熊熊燃燒的許縈,轉頭看了一眼。
好家伙。
這么快鬧起來了。
操場中央,一個長相與李英子極為相似的中年女人,坐在地上一哭二鬧三上吊,大喊大叫。
“大家快來評評理,這還有沒有天理了,我女兒好不容易找到這樣一份工作,學校助教多風光,結果呢,非說我們這個介紹信是假的,不給入職,這怎么行。”
站在一旁的李英子雖然沒有鬧起來,偷偷抹眼淚,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而楊耀祖則是站在一旁,面露兇光,“今天不管怎么樣,也要給我們一個說法,不然我可不放過你,知道我姐是誰嗎?知道我姐的婆家是誰家嗎。”
在他看來,這些年來家里無論出了什么事兒,周家都能幫著擺平。
久而久之,他對任何事都有恃無恐。
中年女人看了看楊耀祖,“不愧是我的好女婿,你放心,等英子的工作安排好之后,我就讓你們兩個結婚,立刻就去領結婚證。”
原來這中年女人竟然是李英子的母親。
不愧是母女,這兩人一樣的刁鉆,不講道理。
不知不覺,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許縈同學也來看熱鬧,看到這一幕,不由得撇了撇嘴。
“你來晚了,前面沒看到吧,這一家三口去辦入職了,說什么已經找人安排好了,結果弄了一個假的介紹信,主任都快瘋了,想把他們趕出去,結果這一家人就坐在這開始耍無賴。”
原來是這樣。
許縈嘴角不由的勾起。
這一家人這些年來憑著楊夢琪與周家的關系,不知道占了多少便宜。
一家子都是吸血鬼。
這件事情有的鬧了。
……
“讓一讓,讓一讓,趕快去上課,學生不好好上課,在這看什么熱鬧?趕快走。”
學校校長不知何時走了過來,身后還帶著保衛處的人。
他威嚴的目光落在眾人身上,很快就把所有人全部驅趕。
深深看了人群一眼,許縈無奈,只能轉身離開。
實驗室里。
楊夢琪一個人呆在機器面前,眉頭緊鎖,看到眾人走進來,立刻裝作十分疲倦的樣子,揉了揉太陽穴。
“你怎么又這么早,不會是昨天晚上沒走吧。”
聽到有人問,楊夢琪虛弱的笑了笑,“我這也沒辦法,現在學校催得緊,勤能補拙,只盼望著能夠趕上大家的進度。”
虛偽至極。
看著那張臉,許縈目光冰冷,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可是剛坐下打開電腦,便察覺有些不對。
有人動過電腦。
用過電腦之后,她習慣性的將鼠標放到左側,鼠標位置變了。
抬手摸了摸電腦主機,熱的。
察覺到有人視線看過來,許縈猛然看過去。
四目相對,你可以明顯帶著幾分心虛。
好好好,竟然還想要偷東西。
不過還好她早有準備,上次資料被刪除之后就長記性了,電腦是設有密碼的。
實驗室里眾人很快忙了起來。
許縈將所有的事情拋到腦后,繼續關于止血藥的研究。
至于靶向藥,楊夢琪那邊不是著急嗎?那她就暫且停一下這個項目。
倒要看看,學校要怎么造神。
就在所有人忙得不可開交之時,外面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姐你在哪兒呢?趕快出來,我和你未來弟妹被欺負了,快來給我們做主。”
竟然是楊耀祖。
許縈剛看過去,楊夢琪就如同一道閃電一樣跑了出去。
走廊里。
看到自家弟弟,楊夢琪心提到了嗓子眼,連忙制止,“這是學校不是你家,喊什么呀?你是想害死我嗎。”
楊耀祖一臉不滿,“你說這話什么意思?我也是沒辦法才找你幫忙的,快點幫我們看看吧,他們說手里的介紹信是假的,把我們攆出去了,我是跳墻進來找你的……”
他說話時語氣又急又快。
楊夢琪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你說什么?再說一遍,什么是假的?”
“介紹信,我們錢都花了,但是現在找不到那個人了,怎么辦,工作要泡湯了,錢也找不回來了……”
楊耀祖氣的開始罵娘,“今天早上我們就打算帶著那個人來辦入職,結果沒找到,我們被騙了?”
被騙了?
這三個字猶如一道驚雷在耳邊炸響。
楊夢琪一個字也聽不進去,臉色慘白,一把抓住弟弟的手,“你再說一遍,誰被騙了?”
“你這耳朵怎么還不好使呢?快想想辦法吧,周家在學校這邊不是有人脈嗎?快去找周既白,快一點吧,再晚就來不及了……”
楊耀祖急得滿頭是汗,抓著楊夢琪就往外走。
楊夢琪突然反應過來,一把將人推開,“你瘋了嗎?這個時候還想著要這份工作,不要提,什么都不要提。”
現在整個周家都在查那幾千塊錢的下落。
要是讓家中長輩知道,那幾千塊錢是用來給她娘家弟弟未婚妻買工作,她這個沒了男人的兒媳婦,又該如何自處?
“聽我的,什么都不要做,趕快回家,就當什么也沒發生,其他的事交給我,百貨大樓的工作我來想辦法。”
“那不行,我媳婦兒說了,必須要這份助教工作,要不然你把工作讓出來唄,你看看,你已經是研究生了,還占一份工作干嘛。”
楊耀祖說到最后,語氣越來越理直氣壯。
在他看來,姐姐的東西就是楊家的,而楊家的東西就是他的。
既然是他的,給未來媳婦,有什么不可以的。
他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姐,幫幫我,工作出岔子,弟弟我要當光棍了。”
撒嬌女人最好命,撒嬌男人也是一樣。
二十幾歲的大男人了,長得人高馬大,卻一臉諂媚的嘟嘴撒嬌,要多惡心就有多惡心。
暗處的許縈打了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