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里。
許縈坐在辦公桌前,眼睛眨也不眨的盯著手上的戒指,嘴角不由的勾起。
閉上眼睛,腦海中都是兩個戒指合并的畫面。
她仔細描繪著戒指內側刻著的名字,對未來無限悵惘。
嘎吱,門猛地被打開。
看到門口的人,許縈慌忙的將戒指握在掌心,眉頭緊鎖,“你來這干什么?”
“這也是我的實驗室,不過今天你去哪兒了,好像看到你坐車子走了……”
看到楊夢琪眼睛里面的探究,許縈冷笑,“和你有關系嗎。”
在事情還未塵埃落定之前,有些事還是要保密的。
楊夢琪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許縈,仿佛要在那張臉上看出些什么,可惜什么也沒有。
她笑著走了過去,“其實今天來找你還有別的事兒,過些日子就是我兒子的生日了,你應該會回來的吧。”
生日。
許縈氣笑了,“你的臉還真大,打算讓我回去給你們過生日送禮物?”
見楊夢琪沒有反駁,就知道是這個意思。
她嘴角的諷刺毫不掩飾,“人不要臉,天下無敵,憑什么覺得鬧成這個樣子,我還會給你兒子送禮物。”
“你不打算買禮物?”
楊夢琪一臉不敢置信,“每年你都會絞盡腦汁給孩子準備禮物。”
是呀,當初可真傻。
一年省吃儉用,就為了家里的其他人過生日時能夠送上一份得體的禮物。
這么多年了,禮物沒少送,但最后又得到了什么。
深吸一口氣,她冷冷看了楊夢琪一眼,轉身要走。
“我知道你是在賭氣,一定會給孩子準備禮物的,當然了,也不要什么貴重的,孩子馬上就要去上學了,想要一雙小皮鞋。”
聽到身后的聲音,許縈頭也沒回,快步離開。
想要小皮鞋,做夢吧。
不過上輩子好像真的買了一雙小皮鞋。
夠窩囊的。
明明知道那個孩子從小到大就不喜歡她,卻非要熱臉貼冷屁股。
回到宿舍,許縈小心翼翼的將戒指放到了枕頭下面,無比心安,正躺著休息呢,走廊內響起了議論聲。
“咱們學校是怎么回事啊?現在所有人都在夸楊夢琪是天才,不過這天才不是假的嗎,真真假假的,我都快懵了。”
“誰說不是呢,聽說過些日子還要有人來采訪呢,也不知道要采訪什么。”
“少胡說八道了,這些事可不是咱們能議論的,誰也惹不起。”
議論聲如同長了翅膀一樣傳來。
許縈嘴角勾起。
這人還真是怕死的慢。
學校想要把楊夢琪捧成天才。
楊夢琪也沒有拒絕,還要接受采訪。
好呀,想要出名是吧?那她一定要成全。
……
周家。
周景越生日在即,往年大家都會聚在一起給孩子過生日。
此時,眾人齊聚一堂。
對于這個失去父親的大孫子,徐美玲和周岳恒極為疼愛。
一家之主周岳恒清了清嗓子,“今年大家就不要再請別人了,一家人吃個飯就行,但禮物不能少。”
他慈愛的看著孫子,“說想買什么,爺爺給你買。”
周景越眼睛亮晶晶的,正要開口,桌子下的腿被掐了一下。
他疼的齜牙咧嘴,看了一眼楊夢琪,瞬間反應過來,撒嬌似的抱著周岳恒的胳膊,“爺爺,你送我的都喜歡,爸爸沒了,以后我會像爸爸一樣孝順您的,讓他掙好多好多錢給你花。”
“這孩子也太貼心了。”
徐美玲聽到這話,想到自家的兒子,眼中閃著淚花,“孩子越懂事,越要好好對待,今年的生日禮物,要比每年都好,說吧,想買什么?爺爺奶奶買給你。”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周景越不再猶豫,直接說了一大堆東西。
一時間,周遭寂靜無聲。
楊夢琪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兒子一眼。
孩子終究是被寵壞了。
三令五申,不許管爺爺奶奶要禮物,結果呢,非要張嘴。
她連忙開口,“爸媽你們也不要生氣,這是孩子爸爸活著的時候說的,這孩子記下了,總覺得有了這些禮物,就像是爸爸在陪著他。”
說到最后聲音哽咽,眼中閃著淚花。
徐美玲和周岳恒也是垂著頭,悲從中來。
很快,一家人決定孩子生日當天去國營飯店吃飯。
徐美玲也不忘提醒周既白,“你現在也是結婚的人了,兩個人總不住在一起也不是事兒,趁著這個機會,把你老婆接回來吧。”
話著對著周既白說的,但眼睛卻死死盯著楊夢琪,眼睛中滿是警告。
楊夢琪垂著眸子,袖子下的手死死的攥緊衣服,滿臉嫉妒。
周既白一臉的不耐煩,“我知道了。”
“知道了,不行,要做到,生日那天正好我請了那位長輩,聽好了,記主要是不來,看我怎么收拾你。”
周岳恒沉沉的看了周既白一眼,轉身離開。
……
轉眼到了周景越生日當天。
許縈如往常一樣出現在了實驗室,周既白早已在此等候。
他神情依舊冷漠,高傲的抬高下巴,“今天是孩子過生日,爸爸讓你回去,還有,禮物準備好了嗎。”
許縈皺眉,“沒時間。”
“不行,今天必須跟我走,而且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長輩呢。”
重要的長輩。
許縈猛然想到什么,輕輕點頭,“我跟你一起去。”
提到那個長輩,如果沒記錯的話,也是一名科研人員。
周既白能夠從學校調到科研所,那位長輩功不可沒。
不知為何,冥冥之中總覺得她與那位長輩淵源頗深。
出了校門,兩人一前一后的向國營飯店走去。
周既白走在前面,余光看了一眼落后幾步的人,眉頭緊鎖。
怎么回事?
一般兩人在一起時,她總像話嘮一樣,嘰嘰喳喳說個沒完。
可自從自殺之后,仿佛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話也少了。
二人好不容易有了獨處的機會,卻依舊沒有主動找話題。
他清了清嗓子,猛然停住腳步,疑惑開口,“你就沒什么想說的嗎?”
砰。
正想著實驗的許縈一個沒注意,撞在了他身上。
她連連后退,眼底滿是厭煩,“干嘛突然停下。”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