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營飯店內。
許縈翻看著學校資料,雙眸異常明亮。
這都是國內頂尖的學府,跟她的成績能考進去,但如果能轉學過去,如果沒有周應淮的幫忙,根本不可能。
當初選擇上研究生時,也是因為周既白在這個學校,她才去的。
不然,也想要去更好的學校看看。
周應淮抬手將她手上的資料搶了過來,“先吃點東西,慢慢看,不著急,任務快完成了,隨軍報告我已經交上去了,一個月后可以隨軍。”
他一邊幫許縈剝蝦殼,一邊講述了各個學校的優勢劣勢,以及距離他們部隊的距離。
總而言之,面面俱到。
事無巨細。
許縈一邊吃一邊聽著,心中暖暖的,“我回去好好考慮一下。”
吃過飯,許縈帶著資料回到學校,繼續手中的研究。
“許縈,主任找你,讓你去辦公室一下。”
去辦公室干嘛?
許縈帶著疑惑走進了主任辦公室。
可,剛聽到他的話時,臉一白。
“您這什么意思啊,是不想讓我再追究了,讓我把自己的勞動成果讓出去?”許縈不敢置信,說到最后聲音帶著顫音。
主任不自然的咳嗽一聲,“我知道這件事委屈你了,但現在已經這樣了,再鬧下去對誰都不好,更何況,你和周既白結婚了,你們兩個是一家人,那也是你嫂子。”
許縈臉冷了幾分,“在你眼里,這研究成果是誰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是學校的榮耀是嗎。”
“話也不能這樣說,現在很多學校都知道咱們學校出了一個天才,楊夢琪沒上過大學,卻研究出了靶向藥,這是塑造天才的機會,對咱們學校百利而無一害,你放心,我們也會給你補償。”
主任將一份文件遞了過去,“其實這不僅是我的意思,也是學校的意思,看看這個,研究成果也會加上你的名字,而且我們向你保證,你畢業之后可以留校任教,這可是難得的機會。”
“這算利益交換嗎?”
許縈心涼到了谷底。
雖然,知道這件事情鬧大了,對學校名譽不好,學校這邊會想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也沒想到他們竟然想要搶奪她的勞動成果。
或許有周既白和周家的手筆。
但學校怎么能這樣呢?
她深呼吸,語氣堅定,“我不同意,這東西是我的,誰都搶不走。”
“適可而止,你老公已經同意了,結婚了,過兩年就要生孩子,在家相夫教子,這個勞動成果對你也沒什么重要的……”
許縈聽不下去了,猛的站起來,“我不會妥協的,這東西是我的就是我的。”
她無視主任憤怒的目光,直接走了出去,打開門,楊夢琪恰好站在門口。
偷聽被戳穿,楊夢琪臉上帶著幾分尷尬,很快反應過來,“你不要生氣,咱們都是一家人,是誰的又有什么關系。”
“而且,這件事情爸爸也是知道的。”
所以,也是周家的意思。
許縈深吸一口氣,看也沒看楊夢琪一眼,轉身離開。
就算是學校這邊有了決定又怎么樣,她要把屬于自己的東西搶回來。
接下來幾天時間,周應淮忙著出任務,而許縈則頻繁收到了校領導的約談。
他們意見一致,想將錯就錯,將楊夢琪推上神壇,為學校增加名聲。
許縈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警告,卻沒有絲毫認輸的意思,更加堅定了要堅持正義的想法。
有周應淮在呢,她尚且要受這些委屈,那其他的科研人員呢?
這件事,周既白又參與了多少。
……
轉眼到了徐美玲出院的日子。
許縈掐著點兒趕過來,幫忙收拾東西。
回到家,徐美玲渾身舒暢,“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還是回到自己家最舒服。”
住院這些日子,她雖然能好好休息,但總覺得渾身不自在。
許縈環視一圈,這屋子也造的太亂了。
家里仿佛許多天沒有人收拾了。
她走進衛生間,拿起水盆和抹布便開始忙了起來。
徐美玲看在眼里,越發滿意,“你這孩子就是這樣,從小眼里就有活,不用著急的,我身體已經好了,一會兒吃完飯我來干也是一樣的。”
“沒事,交給我,您中午想吃什么?我多做一點,叔叔也回來吃嗎?”
自從一而再再而三被學校領導約談,她似乎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周岳恒了。
許縈動作麻利,很快就把屋子收拾干凈,鉆進了廚房。
徐美玲打完電話走了過來,“你叔叔單位很忙,不回來吃飯了,你少做一點就行,就咱們兩個。”
許縈點頭,很快將飯菜放在了桌子上。
“阿姨你先吃,我學校還有點事,就不和你一起吃飯。”
眼見著許縈要走,徐美玲一把將人拽了回來。
“我知道你心里有委屈,你張姨的事我們就不多說什么了,你小叔已經把人抓進去了,證據確鑿,這件事就這樣,那你總不能一直住在學校吧,小夫妻總鬧脾氣,會影響感情的。”
徐美玲握著許縈的手,語重心長,“你是我看著長大的,希望你們兩個開心快樂,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每天鬧別扭。”
可憐天下父母心。
在徐美玲眼中,兒子兒媳婦兒的幸福是最重要的。
不希望二人每日這樣冷冰冰的樣子。
許縈垂著眸子,“我知道您關心我,但有些事情強求不了,當然了,我學校的確有事。”
徐美玲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許縈裝作沒發現的樣子,轉身離開。
她剛回學校,就被兩個穿軍裝的人攔住。
“你好,請問是許縈嗎?”
許縈警惕的后退兩步,“有事嗎?”
“您不用緊張,我們是部隊的,也是周應淮的戰友,今天來找您,是想帶您去一個地方,那地方保密,所以希望您配合,不過您放心,我們沒有任何惡意,會保證您的安全。”
兩人一臉正氣,看著不像壞人。
許縈點了點頭,隨著二人上了吉普車。
車子在馬路上行駛,開得飛快。
楊夢琪路過,看著那一閃而過的身影,心中一慌,“那是許縈嗎?”